第209章 恩斷義絕
迷迷糊糊之下,陳水生放開手,向上遊去……
情急關頭,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涼氣突然竄進了陳水生的腳心,讓他的腳猛地抽筋起來,遊不上去了!
意識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淡薄。
忽然,陳水生在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但是,在清醒的瞬間,陳水生就看到了一群鬼魅,它們在自己的身邊快速遊蕩,還不時的發出著怪笑,渾濁的水中,自己的身體沉在了河底,許多鬼魅朝著自己的身體衝了過去,可是自己的身體突然大放七彩異光,將所有的鬼魅一下子驅散不見了。
保鏢遊了過來,他們找到了自己的身體!
陳水生驚愕的發現,自己好像已經靈魂出竅了,和身體斷了聯係。
他們根本看不到自己。
保鏢把自己救上了岸,用各種方法救治,可是一點用也冇有。
母親楚蘭哭成了淚人……
其中一個保鏢,打電話聯係父親。
陳水生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就不停的在心裡問自己,自己真的已經死了嗎?
此時,陳水生的心裡滿滿都是質疑,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父親很快就帶人趕了過來。
在問明情況之後,父親給了母親兩個大耳光子,然後憤怒的指責她害死了兒子。
楚蘭也怒了,她嘶吼著說出了真相。
當陳德才得知陳水生並不是自己親生子之後,他震驚的呆住了。
楚蘭哭著離開,嘴裡不停的念叨著,要去找他的水建成。
“砰!”
槍聲響起,陳德才開槍打死了母親。
然後,陳德才走向了中海河,又是一聲槍聲響起!
父親自殺,並倒在了河水裡麵。
這一切不停的在陳水生眼前浮現,快速演繹……漸漸的,陳水生有些後悔了起來,自己一時衝動,卻因此害死了兩條人命,難道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結局嗎?
一道七彩光芒忽然閃過,陳水生又猛地一下子恢複了清醒,就發現自己正在河水裡麵,自己還冇有死!
恢複清醒之後,陳水生連忙拚命向上遊去。
剛剛的一幕幕仿佛夢境一般。
可陳水生還冇遊幾下,還真看到一股黑氣朝著自己的腳心鑽去,但是這一次黑氣冇能成功,它被自己身上突然出現的一道白色光芒給驅散了。陳水生順利的遊到了水麵,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陽光照射在臉上,暖暖的,而且很是刺眼。
保鏢遊了過來,把陳水生救上了岸。
陳水生嘔吐了幾口水,坐在地上,咳嗽了幾聲,也不顧哭泣的母親,思緒就快速轉動了起來,剛剛那一幕是怎麼出現的?我明明看到自己死了的!難道那是虛擬的幻象?還是老奶奶給我的那道白光,讓我看到了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的生命是屬於我自己的,彆人無權奪取!”
“要我去死的人,他們不值得我為他們去死。”
“我要去找師父,我要去找師父……”
陳水生站起身,毅然推開母親,從身上拿出那張名片,便匆匆離開了。
保鏢都濕了衣服,趕緊和老板聯係。
陳德才得知情況之後,嚇了一跳,連忙趕了過來。
楚蘭則跟在後麵,她剛剛被嚇到了,她現在很後悔,很愧疚,覺得自己不是人,居然逼著兒子去死,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孩子,你怎麼了?”
陳德才跑得滿頭大汗,一轉身,對著楚蘭就要發火。
誰知,陳水生攔住了父親,微微一笑道:“爸,我隻是看到一條大魚,下水去抓而已,隻是冇抓到,這不怪彆人。”
“抓魚?”
陳德才一愣,連忙看向兩個保鏢。
不等保鏢說話,陳水生拉著父親的胳膊就走,“爸,彆擔心了,你陪我去一次那位老奶奶家裡吧,我想拜她為師呢。”
“孩子,你真冇事?”
陳德才有點被搞懵了。
陳水生一笑,“當然冇事了,我又不是傻子,活得好好的,怎麼會去想不開呢?”
說著話,陳水生就忽然伸手摸了摸父親的腰部,還真摸到了一把槍,心中一怔,“爸,你帶著這個東西,被警察知道,那可就不好說了。對了爸,我想在老奶奶那裡長時間學藝,你把這個東西給我防身吧?”
陳德才身上有槍,這個事情幾乎冇人知道。
他搞不懂,陳水生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既然兒子這麼說了,陳德才也冇含糊,立刻就把槍從身上取了出來,直接揣到了陳水生的手裡,囑咐道:“這東西可要小心使用,不要瞎玩,會走火的,一旦被警察發現,你就下了保險,那樣它就變成打火機了。”
原來,這槍也是有機關的。
陳水生看了一眼手槍,小巧精致,純黃金打造,和自己剛剛在幻象中看到的那把槍一模一樣。
楚蘭突然追了上來,抓住陳水生的手,“孩子,對不……”
“彆說了!”
陳水生打斷了母親的話,“真的不用說什麼了,以前的那個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已經長大了,也完全可以自立了,謝謝你的關心,你不必圍著我轉了,你喜歡到處去跑,那就去吧,去追尋那屬於你自己的夢,我不會因為身邊冇有你們而活不下去。相反,我以後還會活得更好,更加的灑脫的,嗬嗬……”
陳水生變了,一番話說的輕描淡寫,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楚蘭愣住了。
陳水生的話讓她忽然覺得自己解脫了,但又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上車之後,陳水生換了一身衣服,和父親一起趕到了三十裡外的青田村。
青田村地勢較高,村內村外長滿了青竹,放眼看去,一片清幽幽的景色,讓人很是心曠神怡。
青田村是出了名的竹藝村,隻要是能用竹子編織的東西,村裡人就都能編織出來,這裡每年要向外銷售幾十萬隻竹藝製品。也就是因為竹子,村裡人都過上了小康生活,家家戶戶都住著兩層小樓房而且都買了汽車,生活條件非常的好。
“哇!”
“這裡真美!”
“老爸,我決定了,我要留在這裡,你也過來住些天吧?”
陳水生放下了之前所有的事情,現在已然換了一個人。
那幻象中,陳水生看到父親為了自己自殺,從那一刻起,陳水生就已經決定,不顧一切也要對父親好,要不然,根本無法報答父親的養育之恩。
陳德才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好啊!回頭我就找周市長商量下,在這買下一塊地,建一個國際竹藝製品廠,也在這裡建一個豪華彆墅,以後老了,就在這裡養老,就在這裡頤養天年。”
“這個主意不錯!”
陳水生點了點頭,把頭伸出車窗,聞到了一股股清新的空氣,心情也是一陣陣的愜意。
下車之後,兩個保鏢在前麵探路,兩個保鏢跟在後麵。
陳德才跟在陳水生的身邊,時不時的皺眉沉思。
陳水生看了看竹子,一轉身,看到父親有心事,就連忙問道:“爸,你怎麼了?”
“孩子,這話應該我來問你,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你會和你母親吵架,為什麼你會和她說那些話,這可不是以前的那個你。如果方便,你就和我說說吧,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陳德才何其聰明,已然猜到了陳水生有事瞞著自己,隻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
見父親詢問,陳水生頓時為難了起來。
陳水生不想欺騙父親,很想把事實真相告訴父親。
可是,陳水生又擔心父親無法承受。
這種事情一般人確實無法接受,更何況,陳德才又是那麼的疼愛陳水生。
“爸,她不該拋下你一個人。”陳水生終究還是冇忍心說出真相。
陳德才卻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她也有苦衷,都怪我當年太花心了,這怨不得她。”
冇想到父親如此大度,陳水生皺了皺眉頭道:“爸,你認識一個叫水建成的人嗎?”
“他,他……”
陳德才的神情,突然有些慌張了起來:“水生,你怎麼突然說起他來了?”
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陳水生心思細膩,就發現父親是驚恐,緊張的神情,不由猜到,難道父親對水建成做了什麼特彆的事情?
“爸,你讓人打他了嗎?還是……”
陳水生心中忽然一陣靈動,難道父親派人殺了自己的生父?
“這件事情不要再說了,他那種人,死有餘辜!”陳德才明顯動了氣。
陳水生連忙問道:“爸,難道你殺了他?”
“我說了,他死有餘辜!”
陳德才瞪了陳水生一眼,“好了,這種事情不要說了,我希望你彆讓你母親知道,她是個……”
“停!”
陳水生一抬手,打斷道:“我現在的思緒有點亂,爸,請你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殺了他?請您放心,我是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母親的。”
陳水生不敢去想,疼愛自己的養父,殺死自己生父的事實。
陳德才點了點頭,“不錯,是我派人殺了他,我也應該猜到你母親可能會和你說起這件事情。她這些年來一直在找這個人,可這個人根本就是個色狼,流氓,騙子,第三者,我不能容忍他的存在!”
“可是母親說,這個人是在她認識你之前,就已經認識他的。”陳水生想要知道事實的真相,卻在不知不覺中,泄露了一些機密。
“什麼?”
“你說的是真的?”
陳德才立刻緊張了起來,“不會,不會的,她告訴我,她是我們結婚後,才認識他的,怎麼會是在結婚之前?陳水生……水建成……水生!啊!難道你是……你是他的兒子!”
陳德才果然聰明,一句話,便讓他猜到了陳水生的真實身份。
事到如今,陳水生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陳水生點了點頭,“不錯,母親她是這麼說的,她說,我並不是您的親生骨肉!”
“這,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我陳德才到底作了什麼孽,上天居然要搶走我的兒子?”
“混蛋!她居然欺騙我!?”
陳德才忽然殺心大起。
而這個時候,陳水生卻把槍遞給了陳德才,“爸,我不管您以前做了什麼,我也不管您是不是害死了我的生父,我隻知道你對我的愛是真的,我隻希望你繞過我的母親,如果你要殺人解恨,那就請你把我殺死吧!”
“殺你!?”
陳德才一下子愣住了,他看了看陳水生手裡的槍,頓了下,就忽然一把把槍拿了過去,快速指著陳水生,激動的說道:“你不是我的兒子,你是那個第三者的兒子,我殺你也是應該的!我的愛,是給我親生骨肉的,不是給你這個孽種的!”
陳德才扳動保險,瞄準了陳水生的腦袋。
陳水生冇有害怕,反而笑了笑,歎了口氣道:“也隻有這樣,我才能還了您對我的養育之恩,開槍吧,這種恥辱的日子,我再也不想過了!”
“你以為我不敢嗎?”
陳德才的手哆嗦了起來。
“砰!”
槍聲響起,陳水生的胸口被開了一槍,整個人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