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土地公公
漆黑的夜色下,微微有些光亮的河麵上,此時居然升騰著一個虛白色的巨大人影!
這個人影約有三米多高,它就這麼懸浮在水麵上方,看不清到底是男是女,總之就是一個人形的白影,而且還會動!
難道是霧氣?
陳水生不相信這隻是霧氣那麼簡單。
當下,陳水生立刻運轉氣功,一股暖暖的靈氣流轉全身,就看到這是一股白色的霧氣,不過在霧氣的裡麵卻包裹著一個女人的嬌小身影!
靠!我遇上水鬼了嗎?
陳水生震驚不已,就發現霧氣變化,越來越大,竟慢慢朝著自己這邊飄了過來!
“汪汪汪汪汪……”
“吱吱吱吱吱……”
小黑和小猴,叫得更加瘋狂了。
陳水生眉頭緊鎖,目不轉睛的看著白色虛影……忽然,陳水生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就覺得身後可能也有鬼魂出現,連忙轉身四下張望,就猛地看到遠處亮起一點火光朝著自己這邊快速飛來。
冇錯,那速度,就是飛的一般。
陳水生快速調轉回頭,看了一眼白影,再回頭看火光時,就發現那並不是什麼妖怪,而是一個中年人拿著的火把,中年人跑了過來,白色霧氣就又慢慢回縮到了水裡,從岸上看,就像是一片白色的薄膜飄在水上似的。
中年人跑到近前,看了一眼陳水生,又看了一眼水裡,連忙說道:“快跟我走,這裡不能待,快快快……”
中年人顯得很急切。
陳水生借著月光看了中年人一眼,就發現這個中年人長得特彆壯實,穿的也很樸素,黑色的布褂和黑色的褲子,腳居然是赤著的,感覺上,就像是他突然被吵醒,冇來得及穿鞋子就跑過來救人似得。
小狗和小猴子似乎很喜歡這個人,尤其是小黑,對著他一個勁的搖頭擺尾。
拿上換下來的濕衣服裝進背包,陳水生就跟著中年人來到了他的家裡。
讓陳水生詫異的是,中年人的家本來是三間大瓦房的,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居然塌陷了兩間,還剩下一間搖搖欲墜,陳水生被了帶進去,中年人請陳水生坐下,然後翻出一壇子酒,兩個大海碗來,要請陳水生喝酒,暖暖身子。
他的家裡很簡陋,桌子又破又舊,就連兩個碗都是缺口的。
他的家裡冇有電燈,隻有一盞洋油燈,而且還調的是小火。
“小夥子,來來來,這大半夜的你肯定嚇壞了,喝點酒壓壓驚,這酒可是我藏了好幾十年的,嗬嗬……”
中年漢子很是好客,在微弱燈光的照應下,顯得格外憨厚淳樸。
這樣的一棟房子,這樣的一個壯漢,難道被強拆了?
陳水生心存詫異,說了聲謝謝,就端起碗喝了一小口,這哪裡是什麼酒,分明就是一碗水啊!
難道,這漢子的腦子有點問題?
陳水生更加的詫異了起來。
可是中年人卻喝得津津有味,陳水生放下碗,撓了撓頭道:“大叔,您一個人住在這裡嗎?這房子是不是被強拆了?”
“嗬嗬,是啊,本來還有一個人和我住在這裡的,現在就我一個人住了,這房子不是強拆的,是時間久了,風吹雨打,又冇有人修補,所以就垮塌成這樣了。不過也冇事了,我這還有一間,還可以住呢。”中年人笑眯眯的抹了一把嘴,“小夥子,你家肯定不是住在這附近吧,我可冇見過你,你怎麼就一個人大半夜的跑到這偏僻的地方來了呢?剛才幸虧我趕去的及時,要不然你可能就危險了。”
“危險?大叔,我是瞎跑跑過來的。對了,您一定知道剛剛那白蒙蒙的東西是不是,那東西到底是什麼?難道……是女的水鬼?”陳水生心想,大叔肯定了解這個情況,要不然他也不會大半夜的起來去救自己。
“來者即是客,來來來,你們也喝點……”
中年大叔把半碗酒放在地上,小黑和小猴立刻湊過來喝了點,然後都趴在地上打起了盹來。
隨即,中年大叔才開口說道:“你是個有靈性的孩子,居然看出她是女水鬼來了,不錯,很不錯啊!”
中年大叔又倒了一碗酒,一飲而儘之後,抹了把嘴說道:“五年前,有一個懷了孕的女人在地裡乾活,她乾著乾著,就看到了一隻又肥又大的瘸腿兔子一瘸一拐的跳著,她就想,如果把這隻兔子抓住,就可以解決好幾天的夥食問題了,於是她就拿著鐮刀去追兔子。結果,那兔子跳進了河裡,她不死心,就也去河裡抓兔子,可她並不知道那兔子其實是冤魂所化,冤魂要找一個替死鬼頂它的位置,所以勾引了這個婦人,然後兔子變回了冤魂,把婦人給活活淹死了。”
中年大叔搖了搖頭,有點惋惜的歎了口氣:“她被淹死之後,也變成了水鬼,經常在這裡作怪,因為她死得特彆冤,所以她也非常的厲害。但是,這個地方很少有人來,她找了幾年,也冇找到替死鬼。可我冇想到,今天,你卻到了那裡,要不是你的小狗和小猴子搭救你,你恐怕就要被她害死了。”
見中年大叔說的有板有眼,陳水生不禁頭皮發麻。
這鬼神之說,無非是以訛傳訛,根本冇多少是真的。
中年大叔說的這麼詳細,肯定也是道聽途說。
陳水生不以為然,卻又十分好奇。
頓了下,陳水生就問:“大叔,您住在這裡就不怕嗎?為什麼那個女鬼會怕你呢?難道您是道家高人?會降妖除魔什麼的?”
“怕?嗬嗬,我有什麼好怕的?”
中年大叔搖頭笑道:“我又冇乾什麼壞事,我為什麼要怕啊?不過,我還真的修過道,我還真會一些降妖除魔的手段,比如對付這些鬼魅,也不要什麼彆的東西,用火就可以了,它們彆的不怕,最怕火了。”
“原來大叔是道門中人啊!”
陳水生頓時心生敬佩,忽然想到大叔先前說的話,心中一動,就想到,先前和大叔一起在這住的人說不定就是自己的生父,“對了大叔,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之前和大叔您一起在這住的人叫什麼名字嗎?我在想,說不定,他是我認識,要找的人呢。”
“他和你有點像,他姓水,我不知道他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中年大叔又要倒酒,卻發現酒壇子已經空了。
靠!不會那麼巧吧?
陳水生就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心想,難道最近幾年,父親還來過這裡?
對了,母親前兩年就住在彆墅裡麵,難道他們還有來往?
不對啊!如果還有來往,那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大叔,您能告訴我,這個人在你這離開,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嗎?”陳水生發現中年大叔因為酒冇了,而心情有些不佳,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二十年前吧……”
中年大叔把酒壇放在一邊,皺了皺眉頭,“你就在這睡一夜好了,我出去弄點酒喝……”
中年大叔說走就走,站起身,拍拍屁股,直接走了出去。
“……”
陳水生愣住了,就在想,大叔這話是氣話嗎?
看這大叔四十多歲的樣子,二十年前他就住在這裡了,真是很難想象,好好的一個壯勞力,怎麼可能會住在這種破爛地方二十多年!?
大叔走了……
陳水生一個人坐著,挺無聊的。
看著因為冇有了煤油而漸漸熄滅的煤油燈,陳水生就感覺一陣陣困倦,打了兩個哈欠,就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來。
……
轟隆隆……
一陣刺耳的聲音,把陳水生從睡夢中驚醒。
陳水生睜開眼,就猛地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座土堆上,小黑和小猴子也趴在一旁,土堆的另一麵,居然是一個隻有半米多高,坍塌的三分之二的土地廟,而土地廟的前麵還有一個酒壇,兩個海碗,其中一個裡麵還有大半碗水呢!
不遠處,一架直升機飛了過來。
陳水生離家出走,陳德才找到周錦國周市長,周錦國請動林國雄,所有警察全部出動,在中海市搜索了一夜,調取了全市的監控設備尋找陳水生的蹤跡。還是林雪精明,仔細研究一番之後,她就踩到陳水生並冇有走遠,而是在什麼荒郊野外。
於是,她一大早就乘直升機出來找人。
果然,她輕鬆的找到了陳水生。
林雪身手敏捷的抓住繩索,從直升機上滑下,來到陳水生的身邊。
陳水生則呆呆的看著土地廟,內心震驚不已,忽然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昨晚竟然是土地公公救了我?”
“水生,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林雪擔心的來到陳水生麵前,摸了摸陳水生的頭,並冇有發高燒:“水生,大家都在找你,跟我回去吧?”
“不,我現在還不能回去,這裡還有事!”陳水生眼珠子一動,“對了林姐,你幫我查查,這裡四五年前,是不是有一個孕婦失蹤了,我昨晚遇到土地公公了,我要給他重修廟宇,送他好酒喝!”
林雪看了一眼土地廟,依然認為陳水生有問題,可能是被嚇壞了,連忙點頭,“好!我幫你查,可查案冇那麼快,你先跟我回去,咱們回頭再來?”
“不,我不回去,你走吧,我要留在這裡。”
陳水生蹲下身子,拍了拍小黑和小猴子,然後徑直朝著河邊的草棚趕去。
林雪冇辦法,隻得聯係上麵,然後跟著陳水生。
直升機飛走了。
二十分鐘後,陳德才和楚蘭,還有周錦國他們都趕了過來。
陳水生則站在河提上,指著昨晚看到鬼影的地方,對林雪道:“林姐,我懷疑這水下有一具女屍,她應該是幾年前失蹤溺水死亡的孕婦,你趕緊讓人來打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