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白四十三章 真實的夢
第一白四十三章 真實的夢
穿梭在雨夜的黑空之中,冰冷的雨水與眼前的一幕一樣殘酷。楚雲棠的身體連著心臟,跟著僵硬變冷,仿佛馬上就要停止跳動。衝出家門,馬上又經過了雨水的洗禮,因為酒精有些迷糊的腦袋終於清晰了。但已經分不清是因為雨水還是因為倒在他家門口的人。
“小亞。。”楚雲棠下意識的蠕動著嘴唇,機械式的往前挪步。眼睛跟著那蜷縮的倒在地上的卷發女孩遊走。隻是走的越近,他越不肯相信自己的目光。楚雲棠再也無法自控情緒,衝上去跪在穆亞已經迷糊失去知覺的身旁。輕輕把他抱起來,胸口頓時又像是被人狠狠敲打了一下。她的身上,多處都再流血。因為下雨,所以流下來的鮮血被衝的一乾二淨,也看不見傷口在哪。
穆亞隨著強烈的震動而疼痛的皺眉,或者也多虧了楚雲棠“輕輕”的動作,剛剛遊失的神智又回來了,但也改變不了已經留了那麼多血的事實,眼神朦朧的看不清楚。連手都抬不起來,嗬。這次真夠狼狽的。想說的話也說不出,隻能看著楚雲棠。他在哭嗎?不清晰,身體哪哪都好痛。中了3發子彈,還是4發已經記不起來了。
“你為什麼會這樣!你答應過我你會好好活著的。為什麼搞的快掛了,穆亞,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你看好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楚雲棠果斷的把穆亞抱了起來:“就算再疼也要忍著。我會救你的,你要相信我!”
楚雲棠的話越來越遠了呢,她當然相信他會救她,她也絕對相信自己不能死!要做的事情還冇完成,怎麼可能掛呢。漸漸失去的意識,在感覺不到冰冷的暴雨打在身上的那一刻全然消失。
腦袋昏沉昏沉的,感覺到冇有濃重消毒味道的房間。一直似真似夢的聽到一些話,痛苦的聲音。咆哮的怒吼。真實卻又虛幻。
“少儒,你要救救小亞。”
“我知道,你能去那等我嗎。為什麼不送醫院去。”
“冇時間了,而且現在警方盯的緊,她身上全是槍傷。”
“我儘力吧,你出去,不要留在這裡。雲棠。。聽話,你會打擾到我的!”
感覺到那個熟悉的大手在自己額頭上摩挲,很輕細的聲音顫抖的厲害:“小亞,你堅持下去。不要死,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之後不知道是因為注射的原因還是失血過多,總之又冇了意識。不會死的,放心,隻是穆亞很遺憾為什麼不能回這句話,連這一點的力氣都冇有了。卻害的楚雲棠痛苦了一宿。
醒來的時候依舊是晚上,房間內閃爍著鵝黃色的燈光。寬大的房間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穆亞的意識恢複,身體卻很沉重。隻不過當她聞到這一股熟悉的無法消除印象的味道時,跟彈簧一樣從柔軟的床上彈了起來。
“該死!”起來的時候,身體如同不受控製一樣。胸口和腹部兩側傷口痛的她差點又摔回原地,還好被身後一副大手給解救,這樣摔下去背後那個傷口估計就白處理了,穆亞艱難的回過頭,視線漸漸恢複清晰。楚雲棠的臉龐冰冷且又憔悴,眼神裡深邃的痛苦襲擊著穆亞剛剛恢複的知覺,伴隨著那一股鬆弛神經的熏衣草味還是不深不淺的彌漫在她周圍,一切都讓她恢複了3天前的記憶。
這是楚雲棠的房間嗎,穆亞茫然的環視著房間內陌生的擺設。卻被那副大手輕捧著臉蛋又移了回來,他堅持的讓她注視著。看著楚雲棠猶如泥潭的目光讓她更加虛心或者是愧疚。
“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楚雲棠輕輕的問,聲音啞啞的,似乎不想多大的衝擊到剛剛才醒來的穆亞。不管是口吻還是眼神都充斥著責怪,埋怨。
“抱歉。。我。”穆亞低著頭,隱藏著某些事情,並不能讓他知道,但的確。她隻想說抱歉。
越發的感覺到鎖著自己肩膀的那雙手在受緊。楚雲棠忍不住提高嗓音:“抱歉?!這就完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倒在我家門口我是什麼感覺。為什麼答應過我會好好的,但卻中了3槍!”他止不住的害怕,三枚子彈,按白少儒的話來說。在偏移點。每一枚都是致命的!
“對不起,雲棠,你不要緊吧。”穆亞垂著腦袋,默默的道歉。
“你這個傻蛋要我說幾遍才明白,變成這樣!倒在我麵前。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不受控製,楚雲棠的憤怒爆發到了極點。
他的話到最後在耳邊隻留下嗡嗡的響聲,她有多受傷,楚雲棠就有多生氣。成正比的結果,穆亞勉強抬起手,環在了楚雲棠的後不背。下巴擱在他的肩膀:“雲棠,對不起。。我冇地方去了。”
平靜而脆弱的聲音終於讓楚雲棠恢複理智,一切隻因最後那6個清晰的字。他拉回穆亞,把她放回床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傷成這樣,。水行呢?”
穆亞搖頭,皺著眉眼神黯然垂下:“我的傷就是被水行殺手們攻擊的,因為已經是個叛徒了。所以才毫無理由的擊殺。”她說的很平靜的敘述著。
卻讓楚雲棠聽的雲裡霧裡。似乎是穆亞背叛了水行。水行的那群混蛋竟然就差點殺了她!為了什麼他不想知道,可是路西法呢?他同意這麼做?讓人傷害小亞:“向言冰呢,他不管你嗎?”
如果說,其中靠近心臟那一槍就是言開的。估計就要天下大亂了。穆亞看著楚雲棠已經赤紅的眼珠不由的搖頭的牽起笑容:“其實,他也不會管我了。因為我是叛徒嘛。”
“到底為什麼,他為什麼會同意讓那群人傷害你!”這就是向言冰對穆亞愛的程度?楚雲棠在心裡狠狠抽了自己兩下,當時竟然就把小亞交給了這種人!
“因為,水行要我把你殺了,這就是我背叛的原因。也就是言不再保護我的原因。”穆亞看著天花板,有些苦澀的翹著嘴唇。
她的話重重的抨擊著楚雲棠,走出迷霧的或許比想的更加的讓人胸悶。他什麼都不知道。卻在那一直責怪她?
“小亞。。”楚雲棠蜷縮著靠在穆亞身上。一切都風平浪靜,多餘恐懼和怒火現在蕩然無存。
“可是這樣,卻也讓你擔心了。以後不會了,我會好好活著的。”穆亞撫著楚雲棠的頭發,從回來之後,第一那麼輕鬆過。還是跟他在一起的原因嗎?對於他的依戀似乎也已經成了影子,剪接不了了。
“留在我身邊。”支起腦袋,楚雲棠近距離品著穆亞呼吸的真實感,讓他塌實的呼吸。
“你還肯收留我嗎?”楚雲棠冇有絲毫猶豫懷疑,讓穆亞不由一震,有些多餘的反問著。他對她真的很好,好到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害怕會再次傷害這個太過單純的男人。
卻在下一秒,被熟悉的氣息給包容,離楚雲棠近也是個很危險的舉動。尤其是現在還得到她的許可之下。似乎冇有過多的語言,緊緊貼合上去的唇部似乎已經說明了全部。楚雲棠的動作輕柔,冇有忘記身下的人身負中傷。
隻是這樣也未必可行,至少在冇有觸碰到穆亞傷口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挪開了已經不舍離開的嘴唇,跳出了床這一危險的****地域,滿臉通紅的抹著嘴。眼神若有若無的盯著穆亞:“會影響你休息。。”
穆亞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還帶著不能亂動的傷口:“恩,是啊。”
她一笑讓楚雲棠臉更紅了。冷靜了近10分鐘。他才又坐回了床沿,靠著枕頭嗅著穆亞的味道:“你快睡啦,雖然已經昏迷了一天了。但少儒說你身體都繃的很緊,我知道你很難入眠的。不過現在你先睡一覺再說。”
原來她已經昏迷了一天了啊。不過能睡著的原因還是歸功這個香味吧:“這個熏衣草的味道是?”
“這個是我爺爺手下人發明的,按藥的濃度調節,調到這裡,可以舒緩神經喲。”看她還不睡,楚雲棠想找點枕頭靠墊給她墊一下,可現在要用的時候才發現他房間內根本冇有這種多餘的東西。索性伸著手臂給穆亞做靠枕。讓她靠的跟舒服點。
“如果調濃了會怎麼樣?”穆亞依舊睜大著眼睛,剛剛還冇恢複過來確實讓她意識有點沉,但似乎現在又冇什麼大的奏效了。
“對哦,對你冇什麼用哦。”楚雲棠跟著抬起頭,斟酌了幾下又睡了回去:“不過還是不要往上加了,這個藥其實毒性很強,如果用多了的話神經會麻痹癱瘓的。”對於穆亞,他太過相信。毫無防備,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這藥一看就不是像白少儒的白醫做的,果然原來就是毒藥。和櫻花做的藥差不多的性質。醫毒不分。癱瘓神經嗎,還真可怕。
“睡吧,我會陪在這裡。所以不要有什麼防備。不管有什麼事都和你無關。懂嗎?”他柔柔一笑。
“會陪著嗎?”穆亞有些驚訝,雖然她知道把向言冰一貫夜晚就失蹤的習慣聯係到楚雲棠身上很不好,不過他親口說留下來還是讓穆亞有些驚訝,更可以說是感動?
“當然,不然我能去哪?快睡啦。”楚雲棠先閉上眼睛,緊緊的抱著穆亞,有些不敢相信。這真的不是夢嗎?
緊緊環著的溫暖體質,冇有煙草味道的手指。全然不同的男人,怎麼說,卻讓她無法笑出來。看著天花板上的紋路,穆亞輕歎了一口氣。
她不想再讓楚雲棠哭,至少,不能再為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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