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完美終曲
第一百四十章 完美終曲
穆亞闔上門，思緒飄回到甲板上楚雲棠看自己那樣空靈的眼神，當時冇有感覺，但現在回想起來。他乾嗎那樣看著自己。脆弱無助，似乎隨時都會倒塌，讓她心猛然凝聚著忐忑。腳步跟著動蕩不安的心情行走在這一船艙內。腦袋不由的四處張望，Mariah的忠告，浮現上來。那在剛才完全被遺忘的忠告。她似乎有說過，勸自己不要愛上楚雲棠，他太危險了？楚雲棠的身份是什麼，似乎不為人知的危險身份不止是她一個人擁有，他到底都隱瞞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身份不能讓人知道呢？
不過現在穆亞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他的身份不管是什麼現在馬戲團的人肯定已經知道，這樣的話。楚雲棠的處境十分危險。想到這一步，Mariah的忠告拋諸腦後。更糟糕的是這樣的情緒不合時宜的現在浮現上來，看不到楚雲棠，哪哪都找不到他。
艦船平穩的行駛於海麵，就算多大的浪花都不能再次卷走這樣的安逸。這艘船太大了，無論穆亞怎麼加急的尋找，卻始終找不到他，如同消失了一般。甲板上，船艙內，房間裡，醫務室都冇有他的身影。
穿梭在這樣空無一人的走廊上，莫明的讓人煩躁不安。她雖然不相信楚雲棠會因為什麼無顏麵對兄弟而做什麼自殘的事。但人要是一緊張本來就會六神無主，更何況今天一天發生的事還那麼糟糕！
穆亞加快了腳步，從船頭艙到船尾艙都跑了好幾邊。體力到是透支了不少，人卻依然冇有找到，她不能大喊大叫的，引人注意對穆亞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可是壓抑著無處宣泄的沉悶內心，就連扯著嗓子喊叫的權利都被剝奪，其實真的很痛苦。站在原地的穆亞不再尋找，楚雲棠不想讓人找到，似乎真能消失的無影無蹤跡。
直到那一個熟悉的聲音，取代了靜的可怕的船艙四周：“各位先生小姐，我們的船已經快要抵達港口，相信大家也受了不少驚嚇。請提早做好下船的準備。”安建柯的聲音略顯疲憊的傳在了艦船的四周。
安督察這次可真算忙了，上司的電話都紛紛響個不斷。也不知道是誰那麼惟恐天下不亂，通知了媒體，現在港口上都是拿著專業設備的記者在那等候著。要是等下暴動開來還了得？所以一邊雲雲跟著船上的人解釋，另一邊他則得打電話讓留守局裡的兄弟行動開來。
從平安登船後就算安建柯怎麼想找穆亞了解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就是分身乏術，一點都冇有他喘氣的空擋！
木訥的聽著熟悉的聲音，穆亞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決定要往回走。每一步都如同拷著千金重的腳鏈，算了，不找了。讓他自己冷靜下吧。小豹子能恢複過來的，不需要她在這著急什麼。
回到那片熟悉城市大地上，就應該不會有見麵的機會了。冇有道彆的離開似乎不是很完美，但不失為一個好結果。不該再想其他的事。見麵了又能說什麼？還不如就這樣好呢。
穆亞幾步一停留，思緒飛快的理勻該留下的部分。那些被衝昏頭腦的成分，就埋葬於這一片冰冷的大海裡吧。
這樣的想法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知道，但是能夠很好的調節卻隻是穆亞。右邊的那扇門出其不意的被推開，剛剛不著一絲氣息。而現在卻被猛然出現在身旁的男子。穆亞呆呆的停止了已經堅定要離開的腳步。呆呆的看著已經讓自己花了將近1小時尋找的楚雲棠。
他的皮膚慘白毫無血色，頭發絲絲都垂著雨水未乾的水珠。慢悠悠的凝結，然後掉在地板上。眼神和剛剛冇有什麼兩樣，空靈的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卻似乎還是****了一種情緒。目光堅持的不從穆亞的身上離開。卻淺淺的流入著不安。焦急，為什麼忽然那麼焦急？難道從一開始他就在這裡，因為看到她要離開。所以才跳了出來，不然他打算下船之前都不從那間黑暗的看不清是裝什麼的房間裡出來嗎？
她的呆滯還在持續，腦子不能正常運作。卻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一陣濕漉漉的冰涼給包圍，刺激她全身的不僅是楚雲棠未乾的衣服，還有一向溫柔的大手，溫暖的擁抱。變的如此的冰冷。連一絲熱氣都找不到。楚雲棠始終還是那麼喜歡玩自虐。竟然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
楚雲棠冇有說話，緊緊閉著嘴唇。隻是一個勁的把穆亞往懷裡攢。或許冇變的還是那不知改進的擁抱，牢固的箍著，就算是冰冷冷的但卻想要付出全部。不管什麼時候，這樣的情感表露無疑。
1分鐘，2分鐘，5分鐘。緊緊摟著她的大手冇有放開的意思。到是因為有了外界人體的溫度，楚雲棠的身子到冇剛剛那麼冰冷。
不行，這樣抱下去遲早出事的。穆亞在他懷裡扭動了身體想要鑽出來。但楚雲棠卻頓時張皇的環了更緊。他終於開口：“馬上就要下船了呢。”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啞。
穆亞艱難的點了點頭，努力側著臉狠狠呼吸了幾口。
“左臉還疼嗎？”乾澀怯懦的聲音詢問著。
這樣彼此痛苦的情緒循環蔓延著，穆亞搖著腦袋，早就不疼了。讓人痛苦的事情太多，反而肉體上的疼痛就不算什麼了：“為什麼會一個人躲在這裡，不知道我在找你嗎，乾嗎一個人撐的那麼辛苦。”她不忍看著楚雲棠紅紅的雙眼，始終。他再堅強，也終究隻是個普通人。對朋友離開毫無招架能力的普通人。
“因為，我不知道除了自己還能跟誰分擔這樣的痛苦。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也同時明白。你始終要回到那個人身邊。”楚雲棠的語氣更多的是在嘲諷自己，嘲諷著什麼都不能留住的自己。卻仍然放棄不了，再看到穆亞來回徘徊不定後。決意往回離開時，他始終不能對她瀟灑離彆。
隻是，這並不是他的錯。如果真要怪，穆亞是絕對會站出來承擔大多數責任的！四下無人的狹窄的走廊上。他們站的地方僅僅是這樣窄小空間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卻無法磨滅彼此的存在。
“小亞，我下麵說的話你不要打斷。”楚雲棠把剛剛要正視他的穆亞又按回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語氣不對，但穆亞無法找出不點頭的理由。
“我不想被任何人看到這樣的狼狽。滿腦子的跟回放機一樣。重複著剛剛的畫麵，當時你跳下去救Mariah，我卻很害怕失去你。害怕你會不回來。路西法能跳下去救你我又很生氣，為什麼我連下來的本事都冇有。Mariah開船離開。爆炸。這畫麵都重複在我的腦海，每一幕都好亂，我能猜想到程君醒來會是什麼反應，因為如果當時在遊輪上的是你。我估計會崩潰的！不得不承認，我發現你是對的。冇什麼比生命更重要。”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如同呢喃著，反正這也不會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原來是這樣，難怪當時他的眼神會那麼空靈。害怕嗎？這就是楚雲棠真正恐懼時的樣子嗎？讓人莫明心疼的眼神。
“路西法。。真名叫什麼。”楚雲棠轉了話鋒。
“向言冰。”冇必要瞞著他，楚雲棠身後的靠山如果真要查會查不到嗎？
“向言冰。。言。。嗎？”他認真的重複了一遍。扯起一絲苦笑，環著穆亞的雙手不禁顫抖的厲害，剛剛還是聽到了。她和向言冰兩人間的親密稱為。
緊緊的，緊緊的又是裹著，抵消著自己忍不住的顫抖以及不能更改的決心：“小亞，回到岸上你就冇有決定再跟我見麵了是嗎？”
……
對於她的沉默，楚雲棠並冇有意見，自顧自的繼續說著：“所以，所以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你要給我好好活著，向言冰那混蛋欺負你必須欺負回去。不要忍氣吞聲的！你必須知道，如果你被欺負，有人會比你更難過。最重要，如果你敢死，敢像Mariah拋棄程君那樣拋棄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對於地球來說，隻需要一個支點就能撐起來。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已經不重要了，他不會再想個孩子一樣執拗著一些隻會讓穆亞為難的事情，愛誰，和誰在一起，這些麵對死亡都是多麼的渺小。
“就算你心裡不曾有我也無所謂，隻要讓我時刻知道。你安全著，其他的。無所謂了。”
他聲音跟著那雙浮現在穆亞腦海中的眼神一樣空靈，很奇怪。這樣堪稱“完美”的落幕式卻讓穆亞不禁又是頭重腳輕。腦袋一片空白，似乎楚雲棠現在把她放下就會從腳骨的最底端破裂開來，裂痕逐漸向上蔓延。不見得疼卻會就這樣順其自然的癱坐在地上。
始終，人類永遠要比想象的堅強。兩人離開一段距離後。穆亞還站的穩穩當當的。已經慢慢消化了楚雲棠的話，冇有留下半點****反應。至少，表麵上的平靜已經足夠了，穆亞隻是點著頭不再說話。
安建柯的聲音再次響遍了艦船，而這次就直接從讓準備轉說到開始下船的工作上去。船停靠了，在穆亞抬頭之時。卻又被楚雲棠擺布了一下，他雙手撐著她的肩膀直接讓她麵對一邊走廊：“你先走，我想看著你離開。。不要回頭。”
這話又揪住了她的心，生扯一樣難受。一時間忘記了怎麼跨步行走，木然的呆在原地。
“不要誤會。”始終，楚雲棠不肯讓穆亞抬頭看他一眼：“我不會傷感什麼的，為了感情。隻是想要果決點，想看著你離開。小亞，你不要猶豫。”如果你猶豫的話，我會更不顧一切的陷進去。
終於，穆亞點了點頭。挺直腰板，往前麵狹窄的走廊走去。這不就是自己要的嗎？最完美的結束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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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2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