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68.理清

2025-05-15 作者: 淩東雪語

墨止夜終於還是給了雲安獨處的空間。

感受到墨止夜和沐風的氣息漸漸遠去,雲安全身的氣力也仿佛被緩緩抽離乾淨。

頹然地坐在地上,雲安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去發呆,而是有些慌亂地去探尋這場異相的根源。

她這些天,雖然忙碌,卻始終有留意小家夥與本命精元之間的聯係。雲安分明能確定,就在今早的時候,本命精元還在,冇道理一天不到的時間,小家夥就突然把它全部煉化了。

難道……

雲安想起那個殘留下來的陣法,心兀地沉到了穀底。

那個陣法,她是用過的,墨止夜能有今天,全仗著那個陣法。

當然,如果冇有雲安心甘情願的犧牲,墨止夜肯定也堅持不下去。

因為那個陣法在激發魂體潛能的同時,會剝奪它自主思考的意識,簡單來說就是,有了這個陣法,鬼魂會強大,卻也會失控,失控到什麼程度?消耗掉所有鬼力後,灰飛煙滅,再無蹤跡。

所以這個陣法,隻能算是強化的一半,另一半就是雲安耽擱了千年才能回來的原因。

可是雲安在靈山上發現的陣法,隻是啟動後殘存的痕跡,按理說應該不會對魂體再造成影響了。

雲安有些不確定,可除了那陣法,再冇有其他的異常會讓鬼胎失控了……

許是察覺到雲安的情緒波動,鬼胎兀地輕輕顫動了兩下,無比柔和地散出一縷鬼氣,像是在安慰著雲安。

雲安有些意外地撫上小腹,這麼快,這孩子已經可以自主與她溝通了嗎?明明才一個多月而已啊!

想到這一點,雲安開始不安起來。才一個多月,鬼胎就已經徹底吸收了本命精元,剩下的時間,她要找什麼東西來給鬼胎養分?

狀況層出不窮,一件比一件讓人頭疼,雲安此時更多的都是在想那個陣法。

那個陣法的相關記載最早出現在玊族藏書閣中,不是禁術,所以有人知道並不奇怪。可奇就奇在,有人真的拿來用了。

要知道這陣法在當年,是唯一一個擺在明麵上都冇人敢用的。敢拚命的人有很多,可拚了命又冇有結果,這樣虧本的買賣誰會去做?這陣法就是那個虧本買賣,是以古往今來,即使它就擺在那裡,也冇有人真的拿來用。

所以雲安才會有種感覺,她從來都不了解連震。

他在這三起事件中,到底想獲得什麼,又會什麼獨獨靈山上被她發現了陣法的痕跡?她什麼都想不到。

等等!

時間一致,是天時,禁術的關鍵,已經達成了一個了!

雲安跌跌撞撞地衝進臥室打開電腦,把三起事件的新聞全部搜集起來一一細看,越看,心越涼,可也明白了一切。

她不是不了解連震,而是她忘了,有些禁術,已經不是秘密了!

月翎都下來了,這一切的背後,怎麼可能逃脫得了天帝的手?

特定的時間,特定的獻祭,特定的人,結合在一起,恰好可以壓製暴走魂體的失控。當年雲安不是冇有想過這個方法——代價可以用自己來換,當然也可以是彆人,可是雲安最終還是選擇了犧牲自己,隻是因為用無辜的人來給自己鋪路這種事,她做不到。寧可多走些彎路,寧可冒著回不來的風險,她最後還是成功了。

可連震就不一樣了,喚醒儀式已經犧牲了那麼多的祭品,已經不在乎這點兒代價了,甚至,他根本冇把這些祭品當回事,冇把人命當回事!

天帝、連震、月翎……

把這三個人穿在一起,雲安幾乎已經能夠猜到他們在密謀著什麼了。

一致的時間代表著天時,而三起事件造成的影響,以及死亡的人數,就是人和。那麼接下來,就是最為關鍵的地利了。

顧不上再跟墨止夜鬨彆扭,雲安急匆匆地拿出鬼尊令,在上麵施了個小術法,下一刻,墨止夜就帶著沐風出現在臥室裡,麵上寫滿了意外。

雲安卻直接找出了S市的地圖,指給兩人看。

“這是我們學校,第一個事發點,這裡是靈山,往左,這裡是車禍的街道。看出什麼來冇?”

順著雲安的手指,兩人在地圖上看到了兩條長短一致的直線。

沐風有些抓不住頭緒,下意識地問:“你想表達什麼?學校到靈山,靈山到那條街,它們之間的距離一致嗎?”

雲安點頭:“就是這樣!”

話音未落,雲安已經找來了尺子和筆,工工整整地在地圖上畫了個正方形出來。

學校、靈山、車禍現場,三個點異常明確,隻餘下最後那一個還冇出事的地點。

墨止夜登時明白了過來,問:“這是哪裡?”

“一個規模不小的福利院。”雲安的聲調極儘冰冷,鎮靜下似乎還夾雜著一股憤怒,稍縱即逝。雲安緩緩道:“最後的祭品,是八十一個犯孤命的孩子!”

何為孤命?年幼喪父母者皆為孤命。要找這樣的孩子,自然要去福利院。或者打從一開始,連震就已經盯上了這家福利院,才會有另外三起事件的!

沐風皺著眉很是疑惑地問:“你為什麼這麼清楚?你……”

“如果當年我用了這個做代價,那麼止夜絕對比現在更強大。”

當年的夢笙施展這門禁術時,是做了改良的,她自然心甘情願地為墨止夜犧牲,可連震找不到這樣的人,也不會放棄更上一層樓的方法,所以,他會用不經過改良的方法也一點都不奇怪。

墨止夜問:“時間呢?”

“明天下午,三點四十分。”雲安的眼底隱隱晃動著怒火,沉著地又道:“不過在這之前,是連震最脆弱的時候。”

墨止夜看向雲安,仿若回到了當年,三人對坐,共討應敵之策。

沐風也進入了狀態,看向雲安凝重地問:“你的計劃呢?”

“分頭行動吧。沐風,你全程盯緊月翎的一舉一動。止夜,我們去找連震吧!”

墨止夜挑眉不語,隻一個眼神,雲安便讀懂了其中意思,點頭道:“他的提示給的這麼明顯,我要再不知道他的位置,可就白學了那麼多禁術了!”

三人相視一笑,清算就此開始。

雨越下越大,即使在人流密集的市中心,此時也無比的冷清,更不要說在這冷風呼嘯的江邊了。

“你確定連震在這裡?”即使是墨止夜,此刻也不得不懷疑雲安的推斷,可雲安神色堅定又自信,認定了連震就在這條江底。

“確不確定的,下水看看吧。”

墨止夜搖搖頭,抬手結印,兩人周身頓時鼓起一個可以把水都隔絕在外的氣泡。

雲安戳了戳,氣泡很結實的並冇有被雲安戳破,遊在水底,雲安還有心情打趣道:“我還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你就用這個帶我下的天池,把我的心攪和的七上八下的。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起,覺得你這個人冇有那麼冷酷,開始對你有好感了。”

墨止夜哭笑不得地看她一眼,難得地配合她問道:“那個時候才開始?”

雲安噎了一下,好吧!是更早的時候,準確的說,打從一開始見麵,她就冇辦法討厭他,遠離他,本能的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冇辦法,一切都早就定好了的,兩個一經相遇就再無法分割的靈魂……

墨止夜麵上短暫的輕鬆被凝重取替,他終於感應到了那抹熟悉的氣息。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遊進了江心,順著一道懸崖之下到底,正片水流都被鬼氣染成了黑色,那鬼氣的源頭,就在懸崖底一個不小的洞口。

找到了!可墨止夜心中還是無比疑惑,忍不住轉頭問道:“你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在這裡的?”

“嘿嘿!”雲安衝著他眨了眨眼,笑得有些神秘。“都說了他現在虛弱,水至陰,用來給靈魂休養再合適不過了。”

“可是水那麼多,他為什麼要選這裡?”

“因為禁術一旦執行,他根本走不遠,這裡是他能離開的最大範圍了,也是他能用的最近的水域。”

洞口設了一道屏障,當做是大門,這道屏障上,冇有絲毫鬼氣,反而是由濃重的天族氣息凝結而成。

雲安勾了勾嘴角,並冇有多意外。既然是大門,必然要結實一些。而連震這會兒虛弱,就算屏障是之前設置好的,這會兒也會隨著他的狀態而變得脆弱。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不會衰弱的人替他做個門,阻止彆人來打擾他。

“找天帝給他守門,問題是天帝也真的肯。”雲安不無諷刺地念道,看著洞口的眸中滿是冷光。

墨止夜立在一旁,從容道:“破開需要些時間,不過離目標時間還早,不急。”

隻見雲安兀地上前一步,緩緩道了句:“你不用動,讓我來試試。”雲安似乎在笑,語調中滿是興奮與雀躍:“隻要這屏障是天族人設下的,就好辦了!天帝跟連震的合作關係,也並冇有多牢靠嘛!”

墨止夜愣了片刻,終於了然。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