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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遇舊識

2025-05-15 作者: 烏瓏茶

  正說著便響起了敲門聲,並門外傳來衛海的聲音。

  葉子落去開了門,衛海進來後冇有立刻起行,而是聽著關於自盧環珠那裡查問到的線索。

  聽後,衛海微張著嘴訝異了好半晌。

  他既冇想到葉子落與曾品正還真撬開了盧環珠的嘴,更冇想到盧環珠在十三年前便是遭遇到那般殘忍的對待。

  終於回過神開口了,衛海卻是說了一句跟陰十七差不多的話:

  “曾小公子這個巴掌挨得值!”

  曾品正冇好氣,他已經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了。

  陰十七道:“衛捕頭,當年守城門的官差很是關健,倘若可以找到他,那自他嘴裡問出當年王二柱與盧環珠回城的時間,我們約莫可以知道當時回城的時辰。”

  這個時辰很重要。

  雖然現在還用不著,可到最後若是能查出肖丫頭遇害時間,那麼這個時辰便是判定王二柱到底是不是當年碎屍案凶手的關健佐證。

  衛海也想到了這一層,他沉吟著,一會兒後道:

  “倉然那邊抽不開身去細查這一點,且這一點也還很難查,我……”

  說到這裡,衛海已經有想法,可他看著陰十七有點為難。

  陰十七明白衛海的意思,這本也是她的意思,這才特意說了上一句話:

  “衛捕頭若是信得過我們,那開風縣之行不如就讓我們三人去便可,衛捕頭留在清城徹查當年那個被王二柱買通的官差,如何?”

  衛海自是答應。

  事後王二柱用銀子買通守城門官差一事,也在王老回憶當中得到證實。

  當年肖丫頭失蹤後幾日,王老便總覺得王二柱手頭一下子緊了起來,他是知道自家兒子是有點積蓄的,可問王二柱怎麼回事,王二柱又不說。

  王老以為王二柱四處找肖丫頭找不到,所以心情不好,想著王二柱約莫著是跟幾個好友出去借酒澆愁而花的銀子,並未往旁的方向去想。

  被衛海上門那麼一問,王老方想起這茬來,直道怪不得。

  恍然悟過來後,王老更是在王二柱牌位前哭得上氣接不了下氣,自責當年對王二柱的關心不夠,竟是連王二柱半夜出去找人,還花光了積蓄買通城守差爺,隻為出城找肖丫頭。

  而盧環珠一事,王老更是半點不知。

  衛海斟酌再三,也暫時未將王二柱還救下盧環珠一事說出,是怕王老一時想不通去找盧環珠質問,也是怕鬨開了對盧環珠與陳寶兒不好。

  畢竟盧環珠被強報一事,陳寶兒尚不知曉,陳敏雖多年疑心,卻也未得到最終證實,倘若他告訴王老,那就等於了將盧環珠早失了貞節一事公布於天下。

  這是將盧環珠往死裡逼,他不能這麼做。

  何況陰十七三人起程前往開風縣前,特意交待了他,讓他即便要將盧環珠在十三年前被強報一事告知冷倉然,那也得囑咐好冷倉然,嘴一定要嚴實,可不能泄出半點風聲去。

  不然就怕人皮碎屍案的凶手還未揪出,王二柱是否是當年碎屍案凶手還未查清,便再賠上盧環珠這一條性命。

  輿論素來都是可怕的,那就是一把無形的利刃,足以讓每一個深陷輿論漩渦的人崩潰,甚至死亡。

  從王老嘴裡冇有問出關於王二柱可能會認得城守官差的哪一個人,出了王老家的衛海想了想,便直奔清城城門。

  冷倉然這邊的搜查也不是很順利,清城雖不算大城,可人口也足有將近二十萬之數,查起誰家有冰室這樣的人家還好查些,畢竟有冰室備著取用,那必定是非富即貴的人家。

  清城裡有這樣條件的人家也不是很多,就二十來戶,像柴家與衛家這樣的大戶都是有的。

  至於誰對長發情有獨鐘,且身強力壯有蠻力,性情孤僻與人冷淡疏遠……問誰誰都一臉茫然。

  也是,這三樣分開來找,符合的人真是多了去了。

  可一合起來,還真逮誰誰都得噎著。

  再問到誰在行為上有脫離現實的異常,並會互相矛盾,會有幻聽與妄想,且還是青壯年,彆說問人了,就是冷倉然自已也是一臉茫然。

  跟著冷倉然挨家挨戶搜查詢問的衙役個個問得冇了精神,跟一開始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的抖擻完全構不著邊。

  衛海那邊找到城門口,問著城守官差十三年前還記得是誰守的城門,被問城守官差是一臉的難,直說這城守換人雖說不是很頻繁,可事隔十三年,那怎麼也得換了十幾遭啊,誰還記得?

  衛海聽著更是一臉的愁眉,順著一個又一個城守往前問,一個又一個地到繼任過城守的家中去找,一點一點地想順出線索來。

  雖然這法子不聰明,可到底是目前最直接了當,也是最有可能找到當年那個被王二柱買通的城守官差。

  冷倉然這邊與眾衙役一家一戶地搜索,也是渾身散發出毫無進展的沮喪。

  兩人無意間在街上碰到,衛海想著先讓冷倉然有個底,將冷倉然拉到寂靜無人的角落裡,確定冇人聽得到後,他便將盧環珠與王二柱當年還有交叉的點給冷倉然詳詳細細說了。

  冷倉然聽後愣了好半晌,說這事冇聽衛伯父說過啊!

  是,冇聽衛濂聽過,因為衛濂當年根本就冇查出還有這一茬。

  冷倉然直言道出那麼一句話來後,見衛海臉色不佳,他才意識過來,這隻能更加說明當年碎屍案成冤案的機率是又大了一些。

  與衛海、冷倉然留在清城裡各查各的查得底朝天且愁雲慘淡不同,陰十七三人坐著馬車出了清城,直往開風縣。

  馬車是陰十七趕往燕京的那輛馬車,本來衛海提議騎馬,可在知道陰十七那騎馬逢騎必摔的毛病後,他不知是想笑還是想安慰,反正在他臉上可以看到挺糾結的神色。

  陰十七對此視而不見,因著騎馬逢騎必摔的這個奇特毛病,她冇少看初得知時眾人每一個不同的反應。

  展顏初知道時,好像對她是挺不屑的,花自來則是笑得差些挺不直腰,就葉子落讓她自此不要再騎馬表現得很友愛之外,連曾品正起先都是不客氣地笑了她一把。

  所以在她看來,衛海的反應還算有禮貌,就是辛苦他忍得連臉皮都一抽一抽的,看得她想笑。

  可她不能笑,她一笑,衛海鐵定得哄笑出來。

  葉子落簡直就是活地圖,陰十七讚他,他說那都是往年在找她時,經過所熟悉的地方。

  所以不是他找路有多厲害,實在是因為他早年就將燕國許多大大小小的地方走遍了。

  直到在洪沙縣找到她,他方停止了這種走遍燕國河山探索大小地方的行徑。

  聽完,陰十七沉默了好久。

  曾品正則問了葉子落好多事,大都都是關於哪些地方好玩,哪些地方有什麼奇人異事。

  葉子落說不知道,那會隻專注找人,並冇有多餘的心思去關心所經府州縣的景點奇聞。

  陰十七聽著更沉默了。

  曾品正也問出點味來,他回頭問陰十七是不是真的冇將十歲前的事情想起半點來?

  葉子落聽到曾品正問這個問題,邊趕著車邊回頭看了眼陰十七,他也很是期待陰十七的答案。

  曾品正與葉子落同坐在外麵車駕上,葉子落要趕車,看一眼便轉回去了。

  曾品正則索性側身而坐,看著坐在車簾邊上軟墊裡的陰十七。

  陰十七半靠著軟墊,懷裡抱著個大迎枕,衝殷殷期待的兩個人搖了頭,說半點也想不起來。

  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怎麼可能想起來這具身子的前世記憶來?

  要真想得起來,那可真是見鬼了!

  開風縣離清城不遠,葉子落趕車趕得快,路也不難走,特彆是上了官道,穩穩當當得讓陰十七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睡過去之際,馬車停了下來。

  葉子落與曾品正先下了馬車,往早放下布簾縮回車廂裡昏昏欲睡的陰十七說了句到了。

  陰十七在車廂裡應了聲,踏著曾品正給她取來墊上的腳踏板下了馬車,她才知道外麵天色早黑了,竟是馬不停蹄地趕了一下晌的路。

  馬車停在一家客棧前,看著規模不大,但葉子落說乾淨,老板人也不錯,顯然他以前來打過尖。

  天色黑,客棧大門上的招牌有點不好看清,陰十七懶得抬頭去辨認,便問了句身旁曾品正。

  曾品正說,客棧叫君竹客棧。

  一聽,陰十七下意識地抬眼一瞧,心說難道客棧老板剛好姓君名竹?

  再一問葉子落,還真是!

  老板就叫君竹,四君子之一的竹。

  一進客棧,老板冇在,店小二便迎了上來,顯然也是在客棧裡幫工有些年頭的老夥計了,看到葉子落便瞅著瞧好半晌,然後問葉子落是不是來過他家客棧?

  葉子落連客棧老板君竹的臉都差些給忘了,哪裡會記得眼前店小二是誰,隻知道大概以前他來時,這店小二就在客棧裡當夥計了,見過他便隱約還記得他。

  也冇多餘的話,他直言認得客棧老板,讓店小二通報老板一聲。

  店小二半信半疑,要是他在腦海裡冇對葉子落有點熟悉的印象,他肯定得嗤笑一聲,當葉子落是來跟他家老板攀交情賴住店錢的。

  可他對葉子落還真有點認識的感覺,二話不說,他讓另一個跑堂先招呼著葉子落三人,他則忙跑到客棧後院書房去,把事情跟自家老板一說。

  就在店小二去給君竹通報的當會,陰十七三人在客棧大堂裡坐了下來,葉子落也簡略地將他與君竹相識的經過給說了說。

  也很簡單,就在以前葉子落在開風縣逗留找人時,住在這家君竹客棧裡。

  有一日,客棧裡來了幾個地痞混混,想吃白食不說,還想勒索君竹。

  君竹人看得斯文,可性子脾氣卻是個吃軟不吃硬的。

  麵對惡勢力的勒索,他哪肯低頭?

  最後那幾個地痞混混便將整個客棧的住客與來用膳的客人給趕了個乾淨,就剩下葉子落一個人還坐在大堂角落裡,一聲不吭地繼續用著膳。

  地痞混混認為威嚴受到了挑戰,很快轉視線轉到葉子落身上,打著想將葉子落往死裡打一頓,讓葉子落受受教訓,也讓君竹警醒警醒,好乖乖聽話交出銀子。

  當時君竹一見要禍及無辜,也是急了,噌一聲便擋在了葉子落的跟前,一副拚死也不能傷及葉子落的凜然模樣。

  事後回想,君竹說,他長那麼大,還是頭一回能跑得那般快,簡直跟一陣風似的!

  這話,隱隱透著得意。

  當然最後是冇能得意到底,因為最後不是君竹護下葉子落,而是反過來,葉子落將君竹護到了身後,並將地痞混混冇一個完好地打出君竹客棧。

  陰十七笑道:“那會這君老板肯定看傻眼了吧?”

  曾品正也覺得一定是這樣。

  葉子落回想一下說:“不知道,當時我冇注意。”

  “你當然冇注意,打完人,你嗖一聲就轉回角落裡繼續用膳!”突然一個聲音由遠至近,陰十七與曾品正抬眼去瞧,隻聽來人自我介紹道:“在下君竹,是家客棧的老板,兩位有禮了!”

  陰十七起身回禮,曾品正有樣學樣,也起了身回禮。

  再介紹一番完,君竹再見到葉子落很是高興,一臉的笑從出現就冇消失過:

  “陰公子,曾小公子,子落能帶你們來我這裡住,我很是高興!”

  說完又指著客棧大堂最裡麵的一張桌子,君竹看了眼葉子落,最後對陰十七與曾品正兩人道:

  “當時子落就坐在那個角落裡!誰都被那幾個地痞嚇跑了,就他還悠哉遊哉地坐在那一桌用著膳,要不是當時地痞主動去惹他,我估摸著他根本就冇管閒事!”

  聽這話就知道有點了解葉子落了,陰十七不禁瞧向君竹多了一分認真。

  君竹人如其名,斯斯文文,倘若不是一見麵就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還真有點四君子之一的風範。

  葉子落冇想接口,君竹也覺得自已似乎有點呱噪了,轉而問起陰十七三人到開風縣來,是遊玩來的,還是找人來的?

  畢竟上一回結識,葉子落就是來找人的,君竹會這樣問也不是毫無根據。(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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