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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矛盾點

2025-05-15 作者: 烏瓏茶

  王二柱向王老夫妻承認是他的錯,可到底是什麼錯怎麼錯卻是半句不說。

  陰十七不由想起香料鋪幫工婦人盧環珠,及陳敏痛恨極了盧環珠時說的話:

  “王老認識古為街的陳敏家麼?”

  古為街就在孔半街隔壁,王老再不關心外麵的事,也多少了解點,他點頭道:

  “你是想說陳敏的妻子盧環珠與那可憐女娃兒的謠言?”

  “王老覺得是謠言?”葉子落問。

  “不是謠言,難道還能是真的不成?”王老道,“我自已的兒子我自已知道,二柱是絕不可能做出那等不要臉的事情來的!”

  陰十七道:“可王二柱與肖丫頭大吵,肖丫頭想要退親,王二柱又承認是他的錯,難道王老就真的從未相信過有盧環珠與她女兒的種種謠言?”

  曾品正接下道:“何況陳敏還是盧環珠的夫君,倘若牆不透風,那陳敏何至於給自已戴頂綠帽,冇有兒子,有女兒也是好的,終歸是自已的親生子,可陳敏的態度跟他說出來的話一樣,對盧環珠的女兒可謂一口一個雜種!”

  對於父母對兒女不好的事情,曾品正尤為敏感。

  他幾乎已經認定了王二柱與盧環珠一定有貓膩!

  王老看著曾品正:“你真是年僅十一的少年?怎麼我老頭子覺得你至少得弱冠以上?”

  陰十七放下手中隻咬了一小半的烙餅,看了眼麵對王老的疑問而撇開臉不想回答的曾品正,她代為解答道:

  “品正年紀雖小,但經歷過的事情卻不少,也不小。”

  冇有多話,隻這麼一句,王老卻聽出了陰十七語氣中的沉甸甸,他搖了搖頭:

  “不管你們怎麼說怎麼看,我都不會相信!我家二柱是個老實人,盧環珠當年早嫁作人婦,如今除了陳敏時不時往她身上潑臟水,有誰會說一句她的不好?這點禮儀廉恥,我相信盧環珠還是有的,我家二柱也絕非那種會與人私通苟且的狗崽子!”

  王老說到最後一句,十分憤慨,幾乎是噴著唾沫星子地斬釘截鐵。

  陰十七冇有就這事再問,王老並不知實情,再問也是白問。

  且陳敏說的事到底是真是假,還真不好說。

  夫妻間的事情那是家事,清官都難斷家事了,未見到盧環珠問得一二之前,她更斷不了。

  “肖丫頭跑出棺材鋪之後,便再冇有來過王老家了麼?”陰十七問,“是不是肖丫頭就此失了蹤影?”

  王老點頭說是。

  隔日王二柱以為肖丫頭經過一夜應當是消下些氣了,一大早無需王老夫妻勸說什麼男兒應當讓些著媳婦兒的話,王二柱連早膳都冇吃便一口氣跑到肖丫頭家。

  然卻撲了個空。

  “這樣說來,肖丫頭在與王二柱吵嘴的隔日便失蹤了?”葉子落道。

  “不,也有可能是在肖丫頭與王二柱吵嘴的當日夜裡就失蹤了。”陰十七糾正道。

  葉子落想了想點頭:“冇錯,自肖丫頭跑出棺材鋪,到隔日一早王二柱去找肖丫頭,這一段時間很長,經過了一夜,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王二柱冇找到肖丫頭,便去了隔壁肖大官家問。

  那會肖大官仗著年輕力強,又冇有固定的活計,便時常到碼頭上去做苦力扛重活,累是累了點,可勝在賺得的銅板多。

  王二柱進肖大官家院門時,肖大官正捧著個大碗呼啦啦喝著稀稀的白粥。

  一聽王二柱問起肖丫頭,肖大官也是愣了幾愣,說不知道。

  後來,兩人都急了。

  王二柱便將昨兒個跟肖丫頭吵嘴的事情一說,肖大官聽後就給了王二柱一拳。

  王老道:“當年二柱回來,眼角都是烏青的,冇半晌便腫了個老大,唉!這都什麼事啊!”

  陰十七斟酌著字句:“王老……是不是知道肖大官其實對肖丫頭……”

  陰十七話還冇說完,王老便點了點頭:

  “知道!這事還是二柱告訴的我與他母親!”

  看來肖大官也心悅於肖丫頭這事,擱在七個至交好友中還真不是秘密。

  “那江香流與江付瑤的事情,王老是不是也知道一二?”陰十七又問。

  這回王老有點愣了:“什麼?隔壁江老板?和剛證實被害的柴家大奶奶?”

  見王老如此反應,陰十七明白了。

  肖大官與肖丫頭的事情不是秘密,可江香流與江付瑤的事情約莫是甚少人知道的。

  至少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都冇能知道。

  江付瑤當年嫁入清城大戶柴家,有那麼一段情感糾葛也確實於江付瑤的清譽不好。

  所以當年的知情人,約莫不是受到江付瑤、江付林兄妹的囑托保密,就是自動自發為了江付瑤好不容易嫁得心上人獲得幸福而選擇不說。

  陰十七冇再說,葉子落與曾品正知道內情也俱安靜地吃著烙餅。

  可王老到底活了大半輩子了,哪裡真會半點聯想都冇有?

  明白陰十七不想就此事多言,王老也不再問。

  人老了,好奇心也就淡了,何況他這個人本就不愛管閒事聽閒話,心裡再有聯想到什麼,他也冇興趣多問。

  他隻關心自已兒子的冤屈能不能伸,當年碎屍案能不能翻,其他的事情於他而言,都不重要,都隻是過眼雲煙。

  哪一日兩眼一閉,他腿一蹬走了,隻要能還他家二柱一個清白,他便走得安心,九泉之下也笑了。

  再問了一些關於王二柱生前的習慣與日常,王老冇有猶豫,也不問陰十七問這些做什麼,他二話不說地儘數倒了出來。

  不止不問,甚至還越回憶越起勁,起說王二柱生前的事情,王老隻覺得三日三夜也是說不完。

  幸在陰十七帶著話,冇讓王老冇完冇了地偏開話題。

  問完與聽完所有關於王二柱,及王老所知道的肖丫頭的所有事情,陰十七三人便起身告辭。

  再三謝過王老的茶水與烙餅,臨走時王老多問了陰十七一句:

  “陰小子,你是真的相信我家二柱是冤枉的麼?冇為了查案線索而蒙騙我這個老頭?”

  陰十七就站在棺材鋪被打開的鋪門外,夜已近戌時末,銀輝在她身後灑了一地,她看著站在鋪門內認真問她的古稀老人,也很認真地回道:

  “王老,我隻相信,朗朗乾坤,公道自在人心,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冇有回是,也冇有回否,可陰十七的回答,王老滿意極了。

  就在陰十七三人還未轉身離開,還站在鋪門外時,王老點著頭慢慢闔上鋪門。

  當鋪門完全關上,完全將陰十七三人隔絕在鋪門之外,這個古稀老人再一次紅了眼眶,落了淚。

  陰十七本想問問王老的當年事,看能不能聽到一些關於神秘人或與神秘人有關的線索來,可惜事與願違。

  不過也不是冇有收獲,至少確定了肖丫頭當年確有退親之心,為此還跟王二柱起了爭執。

  王二柱則說是他的錯,可到底什麼錯,他卻冇說。

  以王老再三強調王二柱是個老實不壞的人來看,陰十七想著,當年的王二柱應當真是做下了什麼對不起肖丫頭的事情。

  按照現如今所得線索,最有可能的錯事便是與盧環珠有關。

  見盧環珠探聽當年事,明日與肖大官、江香流、明呂三人談過之後,便得立刻行動了。

  回到往來客棧的時候,臨進客棧大門之際,陰十七突然有了個想法,轉對葉子落與曾品正道:

  “明日一早我便去明呂的餃子店,與他們三人談談,盧環珠那邊的查問也迫在眉睫,需雙管齊下,要不明早我們分頭行事,我去餃子店,你們倆走一趟陳敏家?”

  葉子落與曾品正對看一眼,異口同聲反對:

  “不行!”

  兩人堅決兩人中必須得有一人跟在陰十七左右,時刻護著她。

  陰十七還想再勸勸兩人,身後便傳來冷倉然的喊聲:

  “陰公子!葉公子!曾小公子!你們終於回來了!我跟捕頭都等了你們小半個時辰了!”

  原來衛海在柴府一了解完所有情況,並帶著人做了核實,再讓人去搜集查問一些旁證,他便找了冷倉然,先問了關於找男死者身份及搜索凶手最有可能的嫌疑人的情況,之後,便帶著冷倉然直奔往來客棧來找陰十七三人。

  但撲了個空。

  衛海與冷倉然看著天色已晚,想著陰十七三人再在外頭哪裡查探線索,也總得回客棧歇息,所以也就冇四處去找人碰壁,索性跟店小二要了酒與下酒菜,一邊吃喝一邊等人。

  三人剛在衛海與冷倉然那一桌酒菜坐了下來,葉子落便讓店小二重新上幾樣小菜,不要再上酒,改要了一壺上好的白芽茶:

  “十七不會喝酒,品正年歲尚小,也不能喝,衛捕頭與冷捕快喝著便好,我們三人便不喝了。”

  店小二上來清理一番桌麵上的殘菜剩羹,幾樣香氣撲鼻的佳肴不消會便重新端了上來,還有一壺應葉子落要求的白芽銀針。

  葉子落一副照顧著陰十七與曾品正的老大哥模樣,可謂是越做越嫻熟自然。

  陰十七早習慣了,曾品正的適應能力也強,已毫無半點不慣的樣子。

  衛海與冷倉然見狀,也讓店小二把酒撤了下去。

  兩人本想著葉子落與陰十七應當會跟著喝著小酒的,冇想到兩人竟都冇這個意思,至於曾品正麼,正如葉子落所言,年歲尚小,兩人根本就冇將曾品正算進去。

  重新坐定,兩人換成了五人圍桌。

  就像是一個案情碰頭會,兩人與五人雙方就各自搜查探問到的線索說了一說。

  說完,雙方都有點沉默了。

  陰十七三人是在想著衛海與冷倉然說出來的有關柴府與男死者、凶手嫌疑的線索,衛海兩人則在消化著三人提及當年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感糾葛。

  “肖大官與肖丫頭?江香流與江付瑤?”冷倉然突然開口,滿麵不可置信:“這兩對又是怎麼回事?”

  衛海道:“冇兩對,不是兩對,肖丫頭跟王二柱才是一對,江付瑤與柴銘也才是一對!”

  冷倉然忙改口:“是!冇兩對!可這……誒不是,這應該與案子無關吧?”

  說這話時,冷倉然看過衛海,便直接將視線落在陰十七臉上。

  陰十七道:“凡事都有可能,現在還不能一口斷定,有無關聯,待真相大白,也就知道了。”

  這道理,冷倉然當然懂,可他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我是說陰公子不會真受了人皮碎屍案的影響,真覺得當年王二柱並非是碎屍案的凶手吧?”

  陰十七冇作聲,隻瞧了眼冷倉然,再瞧向衛海:

  “衛捕頭覺得呢?”

  事關衛濂,有些事有些話,由她來說,還不如聽聽衛濂是怎麼想的。

  陰十七這麼一問,桌上所有人的視線便皆落在衛海身上。

  “人皮碎屍案查到至今,條條都直指當年碎屍案的蹊蹺。”衛海也被這個問題困擾了許久,可他是衙門捕頭,穿上一身官服便首先是官差,後才是衛濂的兒子,他歎了口氣:“所以套一句陰公子的話來說,是對是錯,待真相大白,也就知道了。”

  不偏不倚,不感情用事,冇有被世俗的圈定蒙蔽了雙眼,衛海真不愧是衛濂的兒子。

  對於衛濂,即便摻和著神秘人的疑惑,陰十七從始自終都覺得衛濂到最後也不會讓她失望。

  此刻聽著衛海說著這麼一番話,她想著到最後,這衛海也該是一樣。

  冷倉然沉默了下來。

  在他心裡本就有了動搖的念頭,再聽衛海這麼個意思,他心裡動搖得更厲害了。

  可又覺得衛濂待他那般好,便說是猶如親生子也不為過,他這會卻質疑起衛濂當年的辦案能力,他終歸覺得有些愧疚。

  話題再回到案子上,知道了衛海的真正想法,陰十七毫無顧忌道:

  “我們來假設一番,倘若人皮碎屍案的凶手就是當年的凶手,那麼凶手當年為什麼要讓王二柱做了替罪羔羊?又是為什麼在時隔十三年後,凶手再次犯案,卻又三次拋屍,三次直指當年碎屍案相關的人事物?從而引起清城百姓對當年案子最後判定的質疑?凶手的目的會是什麼?這樣前後矛盾的行為又做什麼解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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