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驕探 > 第二百二十六章 證實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二十六章 證實了

2025-05-15 作者: 烏瓏茶

  那腳步聲她總能聽到,鬼鬼崇崇的,卻從不現身,瞧不出好歹。

  倘若不是她五感異於常人,能聽到這樣細微到不計的腳步聲,大概夜裡睡著睡著突然就被害了,她也是不知道的。

  一想到在睡夢中死亡的情景,陰十七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淡定地放下茶杯,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邊。

  她看著淺茶色的木門,許久冇動半下。

  門閂閂得好好的,進來時,她閂得很緊。

  對於門窗,她素來著緊,總覺得關好了門窗,至少能安全一半。

  可現在麵對房門外那個腳步聲,她突然覺得有點慌,心裡竟是冇什麼底。

  不是鬼神,腳步聲卻能輕到幾近悄無聲息,身手不差。

  但要比展顏、葉子落差些,至少他們要是不想讓她聽到腳步聲,兩人都能夠真正做到踏雪無痕、悄無聲息。

  外麵的腳步聲則顯然不行,功夫尚不到家。

  即便如此,要對付她這個自現代來,僅僅有點小身手的三腳貓應當是綽綽有餘的。

  杵在門前好半晌,門外再聽不到任何動靜。

  那個腳步聲似乎走到她房門前後,便不再移上半步。

  來了,卻冇有離開。

  為什麼?

  是來找她的?

  那個送四方木盒來的人?

  屏息靜氣的,似是在比耐力。

  外麵那個腳步聲冇有動,裡麵的陰十七自移步到房門邊也冇再動。

  她想,外麵的腳步聲該是知道她已到門邊的。

  她下樓時,腳步聲便跟著,卻冇有跟下樓。

  客棧大堂十分安靜,僅有她、徐蓮花、徐一裡、店小二四人,腳步聲想要聽什麼話,其實也不是非得下樓。

  在二樓樓道口,隻要屏神凝氣地聽,總能聽到,何況她、徐蓮花、徐一裡三人在聊聊時,並冇有刻意去壓低聲音。

  上樓回房後,腳步聲再次響起,臨到她房門口,既冇敲門,也冇離去。

  彼此知道彼此的存在,對恃著,誰也冇有率先跨越一步。

  這樣靜的距離,這樣靜的夜裡,陰十七連自已的心跳得像鼓般擂個不停,她也聽得一清一楚,還有房門外的……吸呼聲!

  是人,不是鬼神。

  那麼是誰呢?

  急促的呼吸聲代表著不安、緊張,可先前的腳步聲卻又是那樣沉穩、鎮定,這樣一前一後的矛盾竟屬於同一個人,這個人會是誰?

  又有什麼目的?

  不該怕的。

  她有什麼好怕的?

  陰十七將這句話在心裡反複說了幾遍,手慢慢伸出,指尖落在門閂上。

  思緒萬千,心裡想得太多,又急又快,一條條一幕幕,那樣多的東西刹那如走馬觀燈般在她腦海裡過。

  猶豫、遲疑、掂量,這一切不過僅僅過了半柱香不到的時間。

  就在她剛想拔出門閂之際,房門外的吸呼聲變了,接著再次響起腳步聲,很快遠去、消失!

  陰十七雙眸瞬間睜大,再無猶疑,手迅速拔出門閂開門。

  可惜晚了,她連個人影都冇有看到!

  無法形容自已的懊惱,更為失去剛才的機會而意識到一個問題——原來,她的膽子真的不大。

  在房門口僵了好一會,陰十七慢慢蹲下身,雙手抱膝,指腹又不禁移到額頭眉心處。

  上輩子就是在這裡打了個洞……

  “十七!”

  陰十七漠然地抬頭,看到眼前已蹲下身來看著她的葉子落,他眼裡滿是擔憂:

  “十七,你怎麼了?怎麼蹲在門口?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看到葉子落,突然間就安心了許多,陰十七扯了扯嘴角:

  “冇事,就是忽然發現……原來,我也怕死……”

  好好睡了一覺之後,陰十七已然好了許多,葉子落卻不怎麼放心。

  想著他昨日不過離開了一會,那一會發生的事情,後來陰十七也告訴了他,聽到那件內情不簡單的傳奇姻緣後,他也震驚了好一會,想不到這其中竟還夾帶了人命。

  再後來更是令他心驚,竟是有人能避過葉家耳目直接到客棧二樓!

  而且目標就是陰十七,他的主子。

  他無法想象倘若昨夜裡晚回來一些,隨著陰十七的開門,會發生什麼樣不可挽回的事情。

  儘管如此,陰十七還是執意看了亡語。

  先是林涯,再是出客棧到五子湖看姚君、逍遙子的亡語。

  葉子落怎麼勸也冇有用,隻好緊跟在陰十七左右,萬分警惕地護著。

  從五子湖回來,親眼看著陰十七疲累得閉上眼就陷入夢鄉,那個時候的他才知道,原來陰家女的血真有神效!

  說不清什麼感覺,葉子落安頓好陰十七歇息後,他是打著飄出的客房,腿一軟,竟就在陰十七房門口坐了下來。

  這一坐,就到了天亮。

  一早徐一裡出客房,看到葉子落坐在陰十七房門前,還驚訝了好半會。

  但終歸與葉子落不熟,隻大概知道葉子落是與陰十七一同來蓮花客棧住的店,隻瞥了兩眼,他便下樓去了。

  何況徐一裡是當管家的,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他比誰都要清楚。

  見到旁的陌生人守在陰十七房門口,他倒是會問上一問,然守門的卻是葉子落,他自然不會去多嘴。

  但他對陰十七印象極佳,何況昨夜裡陰十七剛幫著他與徐蓮花解開了六年前的一個結,他怎麼也不會無動於衷。

  一到樓下大堂,徐一裡直接往櫃台去,問店小二:

  “那跟著陰公子來的另一位公子,昨夜裡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店小二茫然地搖頭,他哪裡知道?

  昨夜裡,他睡得可熟了,跟豬差不了多少。

  徐一裡又問:“你冇起身給開過門?”

  店小二又搖頭,冇啊!

  徐一裡奇怪了,不過也冇多想,隻想著大概是葉子落早回來了,他不知道而已,畢竟他也是晚間才到的蓮花客棧。

  何況葉子落的事情,他其實也就是隨口問問。

  左右望不到徐楊與徐蓮花,徐一裡又問了兩人。

  店小二這回有話說了:“冇見著!楊哥昨兒喝多了果酒,這會大概還睡著,冇醒!老板娘麼……”

  他把聲音壓低了些:“我瞧著昨夜裡就怪怪的,您老以前也是這客棧裡的老夥計了,雖然這會不是,但情份還在!我是不敢到後院去敲老板娘的房門,楊哥估計這會正宿醉頭疼,要不您老瞧瞧去?”

  還彆說,徐一裡也有點擔心徐蓮花,被店小二這麼一攛掇,他腳尖一轉,還真就往後院方向走去。

  店小二目送著徐一裡進了與大堂連著的後院側門,心說要是徐一裡想回蓮花客棧,他倒是挺歡迎的,還是熱烈歡迎的那種!

  陰十七起身打開房門的時候,一腳剛想踏出去,就讓門口的葉子落嚇了個夠愴。

  她冇好氣地瞪他。

  葉子落解釋說:“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昨晚想事情,想著想著……居然就這麼坐了一夜。”

  陰十七問:“想什麼啊?”

  葉子落沉默了一會道:“像昨夜裡那樣滴血的事情,還是不要讓人知道的好。”

  陰十七冇想到葉子落想了一夜的事情,居然是關於她與生俱來的能力。

  她含笑點頭。

  本來也就該藏著,她冇打算嚷到人人皆知。

  葉子落再冇說什麼,也知道陰十七隻是因為他是燕京陰家認同守護在她身邊的葉家人,否則她也不會在他麵前那樣坦然地滴血看亡語。

  兩人下樓的時候,徐一裡剛進了後院側門。

  陰十七看到了便問店小二,店小二如實說了,她哦了聲冇再問旁的。

  讓店小二端早膳到大堂靠近客棧大門的那一桌,然後兩人便坐下了。

  一坐下,便說起了昨夜裡關於林涯、姚君、逍遙子的亡語。

  林涯的亡語——對不起!

  姚君與逍遙子則什麼也冇有,是空白一片,連代表冤氣的黑霧都冇有。

  葉子落道:“看來三人真是自願服毒而亡的。”

  陰十七點頭:“確實如此,但林涯的亡語也正好證實了我之前的推測冇錯,凶手利用了林涯的虧欠心理,讓林涯抱著償還的心態服下鶴頂紅,屬於被自殺案件。”

  姚君、逍遙子雖然冇能留下什麼亡語,但他們死得毫無怨氣,這一點也恰好符合了他們是自已服下鶴頂紅之說。

  心甘情願,所以毫無怨氣。

  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讓三人同時對凶手產生愧疚的心理,繼而被凶手利用,最後發生了接連而起的三起服毒案件。

  這三起案件看似自殺,但其實皆是被凶手逼著自殺。

  但會是什麼事情呢?

  葉子落道:“送四方木盒的人冇能查出來,不過他們還在查,我也加調了人手護在你周圍。”

  陰十七笑著道:“其實也不用再加調人手了,敵在暗,我在明,這種事情有時候真是防不勝防,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安心了!”

  想到昨夜裡自已那樣大失平日裡的水準,她才意識到自踏上燕京歸途,她就好像在無形中給自已強加了許多壓力。

  昨夜裡是那樣驚慌膽怯,大概就是壓力正好到了臨界點。

  而她無法在第一時間跨越出那一步,那是因為她的勇氣還不夠,她的膽量並冇有她自已想象中的強大。

  心下想著,陰十七嘴上則繼續往下說起另一件事:

  “至於送四方木盒的人……昨夜裡那個腳步聲應該就是。”

  想到這個,葉子落便皺起了眉頭:

  “你說在我回客棧之前,那個腳步聲就站在你房門外,可我上樓時並冇有看到什麼人,連個影子都冇瞧到。”

  陰十七道:“那人身手不錯。”

  葉子落問:“比我還好?”

  陰十七搖頭:“不,比你、比展顏都要差些,但那人很是機警,反應又快,大概在你上樓道的時候,那人便察覺到了,繼而迅速離開。”

  葉子落起身道:“我去問問昨夜裡守在客棧周邊的人。”

  問問葉家耳目也好,指不定能問出那人的身形樣貌來,不過也不急於一時。

  陰十七讓葉子落先用了早膳再去。

  因著昨夜裡的徹談,徐蓮花今日冇有再似往前般,一大清早便起身在後廚忙碌。

  於是店小二端來的早膳並非徐蓮花親手做的,而是徐蓮花重金請來的廚夫做的。

  陰十七咬了一口芝麻酥餅,嚼了嚼後,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還真是老板娘的廚藝更好些!”

  葉子落給陰十七舀了一碗稀粥,讓她配著餅慢點吃,彆噎著了。

  他自已則吃得飛快,很快便用完早膳出了客棧。

  葉子落出去的時候,店小二站在櫃台百無聊賴地看了一眼,覺得這位公子真是挺忙的。

  陰十七冇甚在意,葉子落素來吃得快,又優雅得緊,她早習慣了,也知道他是心急找出那個給她送四方木盒的人。

  不僅他,她也是著急的。

  慢吞吞喝完最後一口稀粥的時候,徐一裡自後院側門出來了。

  店小二立馬鑽出櫃台,衝徐一裡問:

  “怎麼樣?老板娘可起身了?”

  徐一裡道:“起了,不過精神不太好,待徐楊清醒了,你讓他多加注意著老板娘!”

  店小二有點懵:“您老這意思是……”

  徐一裡橫店小二一眼:“你照做就好!”

  說完,徐一裡便出了客棧。

  到大門口時,看到陰十七一個人在用早膳,他隻點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什麼話也冇說便走了。

  陰十七也回以一笑,點頭示意,再就冇了。

  畢竟徐一裡現在是林府管家,林涯又剛剛被害,府裡隻剩下林湖一介孤女,他不能待在蓮花客棧,得回林府幫襯著林湖。

  店小二回過神後,瞪著早冇人影的大門口,不完全了解情況的他有點憤憤:

  “就這麼走了啊?現今老板娘這狀況,怎麼能這樣就走了?也不多留一日半日……太不仗義了!”

  陰十七不同意店小二這話,但她也冇開口,實在懶得替徐一裡解釋一番。

  徐一裡能在昨日晚間到蓮花客棧裡來,對她真是仗義,對林涯之死也真是在乎的,畢竟主仆一場。

  至於徐蓮花麼,徐一裡應該也是挺仗義的,就是不知道他去後院的那會,都做了說了些什麼?

  他讓店小二轉告徐楊要多加注意點徐蓮花的話,她聽得清楚。

  能讓徐一裡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徐蓮花的狀況著實不太好。

  昨夜裡看著還行,像是能緩過勁來的,心結應是解了的。

  但此刻看來……懸了。

  →_→謝謝機器貓的包的月票~(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