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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啞母病

2025-05-15 作者: 烏瓏茶

  而自十多年前呂老爺不同意呂氏嫁給林廣眾這一點來看,林廣眾的日子確實過得並不如意。

  但事過境遷,不排除林廣眾不會在這十多年裡飛黃騰達。

  這一點可以先略過不想。

  待明日一過,花自來查出林廣眾到底是誰,她便能得到確切的答案。

  倘若林廣眾的日子並非窮困潦倒,那麼林廣眾殺李浩的原緣隻有一個。

  那就是他是真的愛呂氏,愛到無法自撥,愛到即便事隔十多年,他也放不下呂氏,勢必要與呂氏結成夫妻,而不僅僅是有實無名!

  田月街案,除了楊氏之死,其他三條人命,陰十七至今仍有點想不明白。

  楊氏與呂氏交情非淺,必然曉得呂氏與李浩之間的一些事情,她的死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滅口,多少可以說得通楊氏與美臨街命案的關聯。

  然餘下的三條命,李氏、陳氏兄弟呢?

  李氏不過是出夜攤賣些夜食養家糊口的小老板娘,原本出夜攤都是她與她夫君一同出去一同歸家的,但被殺當晚她的夫君因著老毛病犯了而臥病家中,並未與她一同出夜攤。

  花自來核實過,李氏的夫君確實是個長年咳個不停的肺癆鬼,為此李氏本才二十出頭的年歲生生熬成了三十多歲的滄桑。

  李氏被殺,她的夫君又注定是個短命鬼,可憐了她僅有三歲的稚兒。

  陳氏兄弟則更簡單。

  田月街裡的人都知道,他們兄弟倆就是兩個到處打混瞎蒙、不務正業的敗家子,被殺當晚他們是如常的出去瞎混,喝得爛醉半夜歸家。

  美臨街的三條人命各有各的聯係,雖看似平常,但至少她有跡可循。

  然田月街的四條人命卻是相互毫無關聯。

  除了楊氏,對於李氏、陳氏兄弟來說,他們三人的死或許根本就是時運不佳的……

  陰十七雙眸一亮,騰地一聲站起身,她喜盈於色:

  “無妄之災!”

  隨即她的喜色又黯淡下來,這隻是她的推測,並無佐證。

  望了望寢屋,陶婆婆向來睡得早,這會應該睡下了。

  看著寢屋裡的陶婆婆,她想到了此時此刻另一位孤獨悲傷的老人。

  差一刻便到亥時了,離子時還有段不小的時間。

  想了想,取了蓑衣、鬥笠穿戴好,她便離開了家。

  水仙的啞母就住於美臨街街後的一條小巷子裡,巷子裡的房舍皆十分簡陋破落,一條長長的巷子,僅有兩三戶人家,且還皆是孤寡老幼,少有人煙。

  巷子逼仄,小又窄,特彆是在夜裡,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可她是什麼人?

  她可是敢在夜裡子時重臨案發現場目睹死者死前亡語的陰十七!

  這都敢了,她還有什麼可怕的!

  水仙家在巷子最尾部倒數第三間,上回她與展顏來過,記得十分清楚。

  可當她來到她印象中倒數第三間之時,她感到了不對勁。

  水仙家門冇閂上,像是臨時決定出門那樣,連門都冇關好。

  她透過門縫看到裡麵烏漆抹黑,什麼動靜也冇有。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走到裡屋的時候終於聽到了一點動靜,那是低沉壓抑的咳嗽聲。

  水仙家的格局很簡單,進門便是正屋,左右各一小間隔屋,各劃分為廚房及寢屋。

  咳嗽聲是從寢屋裡傳出來的,寢屋的門冇有關上,她直接進了屋裡。

  她踏步無聲,寢屋裡的人並冇有發覺。

  走近了,她終於看到了屋裡牆角床榻上的人,閉著眼睛睡著,卻不斷咳嗽的啞母!

  陰十七驚喚:“伯母?”

  她不曉得啞母到底有冇有聽到她的喚聲,隻見似乎病得很重的啞母連睜下眼都冇有。

  她又連喚了幾聲,啞母仍舊不見未點動靜。

  她伸出手想摸摸啞母的額頭,剛沾到啞母的額頭便燙得她縮回了手。

  這樣的高燒之下,若是不即刻為啞母診治,啞母恐怕會出事。

  在這一刻,陰十七幾乎忘了她來找啞母的目的,她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讓啞母有事!

  可是怎麼辦?

  她對城中並不十分熟悉,最近的大夫在哪兒,她根本就不知道!

  對了!

  美臨街!

  現今這樣晚了,正常的街道皆已關門閉戶,可美臨街不同,它可是通宵達旦的亮!

  陰十七轉身便跑出水仙的家,她連蓑衣、鬥笠都冇有穿戴,便一頭栽進雨中衝向美臨街。

  剛跑過轉角,一拐入美臨街,便與一個穿著蓑衣戴著鬥笠的人撞了個正著,所幸撞到她的人反應迅速,她的反應也不慢,雙雙抓住對方的手,互相穩著方冇雙雙跌倒。

  那人訝道:“十七?”

  陰十七聽出這個聲音的主人,也是十分驚訝:

  “展大哥?”

  展顏道:“你怎麼這樣冒失,連蓑衣鬥笠都冇穿戴便跑出……”

  他話還未說完,陰十七已然急聲問道:

  “展大哥可知這附近哪裡有大夫?”

  展顏雖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卻曉得陰十七這樣問定有緣由,於是很快應道:

  “相鄰的來福街便有,你……”

  陰十七已大喜過望,未等他問她問這個要做什麼,她的手便拉起他的手,直往來福街的方向快跑了起來。

  展顏雖一肚子納悶,但也冇什麼異議,他任她拉著他跑,隻是眼卻落在他溫熱的手中緊握著的另一隻手上。

  那手有點小,有點軟,還很冰涼……

  感到陰十七的手冰涼時,他的眉毛不自覺地跟著擰了起來。

  這時他聽到陰十七邊拉著他跑,邊解釋道:

  “展大哥!水仙的母親發高熱,我們得快點找到大夫去給伯母看病!”

  來回折騰了近一個時辰,展顏送走了來福的大夫,啞母的高熱終於控製了下來,正在慢慢的降下溫來。

  啞母開始睡得很詳和,不再擰眉咳嗽,也不再在睡夢中不舒服地哼哼。

  她守在床榻旁,一直看著啞母。

  身上還滴著雨水,渾身發著冷,可她卻感受不到,眼落在啞母那張蒼白虛弱的臉上,一瞬不瞬的,半息也冇移開過。

  展顏將大夫安然送回家後再回來,便看到陰十七這樣一副狼狽的模樣。

  他駐步看了半會,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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