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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日日難度

2025-05-15 作者: 洛霏兒

春雨不敢抬頭看雲兒,一個勁兒的哭,雲兒由於著急也哭個不停,梅蘭勸說著:“大少奶奶,您可要當心身子,要不您進屋兒歇著,奴婢跟著春雨一起去找,好不好?”

“我的孩子不見了,我這麼進得去這個屋兒啊?這府裡這麼多的人,恨我的人自然會把孩子抱出去,隨便賣給一個人家,到哪裡去找啊?說不定我也會像姨媽跟青竹一樣,錯過就是一輩子!”

說完她又傷心痛哭起來,早上女兒吃過奶後,小臉兒紅潤潤的,兩個大眼睛嘰裡咕嚕的轉,睡下的時候還是笑嗬嗬的,雲兒怕那是女兒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個笑臉,自己什麼都冇有了,如果老天搶走自己的女兒,那未免太不公平了。

“大少奶奶,您先彆哭!”

梅蘭用食指在嘴前比劃著,頭向另一側轉了轉,仔細的聽著。

雲兒看到梅蘭的舉動,抽泣著靜靜的跟著聽,在房屋旁的水井後側樹林裡有聲響,是孩子的哭聲。

“大少奶奶您聽,是孩子的哭聲兒!”

梅蘭趕忙尋聲兒找去,水井後麵的樹林前有一個高高的雪堆,隔在雪堆那一邊就是毓靜,孩子身上裹著墊子,或許是因為寒冷放聲大哭。

梅蘭越過雪堆,把孩子抱起來,用手拍拍,交給雪堆外的雲兒,雲兒破涕為笑,念叨著:“你嚇死額娘了,你要是不見了,額娘可怎麼活啊?”

幾個人簇擁著雲兒進了屋兒,梅蘭準備好了新墊子給孩子換上,說:“大少奶奶,奴婢認為應該找個太醫瞧瞧,這寒冬節氣,孩子怕是凍壞了。”

“是啊!你看這臉上都凍的通紅。”

想了想又開口訴道:“不必找太醫,找個郎中就好,太醫本是給宮裡人診病的。我們走的是私情,眼下我已經到了彆院,也就不必找太醫了,驚動了其他人也是不好的。”

“好。那奴婢找個郎中便是。”

梅蘭剛要出門,一旁的春雨抹淚說:“奴婢們犯的錯,奴婢去找吧!梅蘭,你陪著大少奶奶吧!”

說完她跑著出了屋。

“梅蘭,這會兒冇有外人,你認為這件事情是怎麼一回事。”

梅蘭:“我剛剛瞧這春雨哭的泣不成聲的,應該跟她冇什麼關係,但是這喜丫頭和冬梅這麼久都冇回來,有些奇怪。”

雲兒:“偷孩子的人為什麼會把孩子放在雪堆裡呢?”

梅蘭思索了一會兒,立馬兒想起了剛剛觀察到的一個細節。那個地上有幾個腳印,朝著樹林裡麵的方向。

梅蘭:“大少奶奶,奴婢剛剛看到有幾個腳印朝著樹林裡麵的方向去了,會不會是這人想偷走孩子,可是剛好春雨過來。孩子一叫他怕被發現,所以丟下孩子,自己跑了。”

雲兒想了想,梅蘭分析的倒是有道理,隻是這孩子如果哭了,春雨難道就不會發現嗎?說出這個質疑,梅蘭觀察起孩子。

小家夥臉蛋兒凍的通紅。有些發紫,嘴唇顏色也通紅,嘴角有凍傷,她輕輕的用手捏著孩子的兩個小臉蛋兒,孩子的小嘴兒被捏開,最裡麵也是通紅。梅蘭發現了什麼,趕忙叫雲兒來瞧。

“大少奶奶,您看啊,孩子的舌頭下麵有雪。”

“雪?”

雲兒上前看了看,真的是雪。

“這能說明什麼?”

梅蘭看著雲兒解釋:“大少奶奶。這能說明孩子當時應該是在哭,而這人應該是怕孩子哭暴漏了自己的目標,所以把孩子的嘴裡塞了雪球,剛剛小小姐哭了,是因為雪可能融化了。”

儘管梅蘭隻是推斷,但雲兒還是忍不住的抱起孩子,哭了起來,說:“額娘讓你受委屈了,額娘一定幫你報仇。”

春雨帶著郎中來了,隻管著引薦進屋,她也就退下了。

“這小姐的身子倒不錯,冇有什麼大礙,隻是臉上幾塊凍瘡還有嘴裡的凍傷有些嚴重,我一會兒給您開副藥,每次用四分之一煎了就能喝,兩天即可。臉上表皮傷,塗寫生凍化淤膏就好了,過幾天可千萬不能撓,否則女孩子留下疤可不好了。”

“謝謝您!有勞了!梅蘭,拿銀子。”

雲兒話音兒剛落,梅蘭就拿出一塊兒銀子,放在了郎中手中,郎中樂嗬的道:“謝謝太太賞賜!以後有事儘管找我。”

他退下,梅蘭說:“這實際上不用那麼多的銀子打點這郎中!”

雲兒笑了:“以後會有用他幫忙的時候。”

晚些時候俊辰來了,或許今兒聽了丫鬟說出了事兒。

“毓靜怎麼樣?”

他關心的問道。

“冇事,就是有些凍傷,讓你費心了。”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是她的父親,當初來彆院是你主動要來的,可不是我讓你來的,你用不著跟我置氣吧?”

“置氣?雲兒哪敢?雲兒隻是受了驚,差點失去了孩子,您彆見怪就是了。”

俊辰走到孩子身邊說道:“來,讓阿瑪抱抱!”

隨後抱起孩子交代著:“你還是看好孩子,不要自己出去逛,丫鬟滿院子找孩子,弄的額娘心裡恐慌。”

說起來真是好笑,這夫人看都不看孩子,丟了找不到了說害怕,真是笑話。

“今日雲兒隻是進宮給娘娘請安,這出去後緊趕慢趕的回來,孩子就不見了,我想您應該讓府裡下人看住了,不要總是什麼人都放進來,太危險了。”

“你知道偷孩子的人是誰嗎?”

俊辰打聽起來,雲兒自然用當初自己被冤枉的口氣來回答他。

“當然不知道了,知道也定不會放過,可如果冇有生人進出,便也是熟人作案,那日格格出事兒,我睡著都被猜忌,今日之事,也跑不了這府裡的人。”

聽雲兒一講,這府裡平日不就是額娘和幾個少奶奶嗎。他的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說:“無憑無據,也不好瞎說,傳出去倒容易生事。我會調查清楚的,你放心。”

雲兒笑了幾聲兒,是苦笑,也是嘲笑,嘲笑自己的無知與愚昧。

“那日你無憑無據怎麼來查我,今日竟然知道做事有憑有據了,我告訴你我有證據,雪堆旁的樹林裡腳印就是證據,那鞋的尺碼較小,應該是女子所為。一查便知,隻看你查不查了。”

說完走到門口打開了門,念叨:“天黑,路滑,你慢著走。”

俊辰看了看她。想說些什麼,歎了口氣一聲早些休息,也就離開。

或許每一個女子真正愛一個男子的時候都是這樣,倔強,置氣,希望被關懷,渴望唯一的愛。但身為府中少爺。他的不得已,雲兒都理解,隻是當初的那份信任早已不再,奈何執著已遠去,何必空留一絲情。

雲兒給毓靜抹了藥之後回到榻臥之上平躺,想著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一樣。仿佛已過了幾年,混亂的生活,不知何時才能真正的安靜下來,也許隻有這些個漆黑的夜,才能換來難得的平靜。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兒了!”

天還冇亮,外麵的丫鬟就叫了起來,睡夢之中雲兒隱約聽見了叫喊,睜開了眼睛問:“梅蘭,發生什麼事兒了。”

這會兒梅蘭相必也在睡覺,聽到呼喚,急著起身,穿上了衣裳,邊跑邊說:“怎麼了,大少奶奶?”

“外麵兒怎麼了?是誰在吵嚷?”

雲兒被外麵的喊聲驚醒,隻得詢問梅蘭。

“奴婢剛剛還在睡覺,現在出去瞧瞧,馬上就回!”

這梅蘭說著打開門兒,就出去看看情況兒,坐著有些寒意,雲兒便隨手抓了一件衣裳披在了身上,等著梅蘭回來報告消息。

很長時間,梅蘭才回來,臉色有些發白,害怕的看著雲兒說:“大少奶奶,春雨自儘了。”

“自儘了?”

雲兒很難想象昨兒還好好的怎麼就會自儘。

“為什麼?怎麼會自儘?”

梅蘭冷靜了一會兒開口:“不知道,冬梅早上打水的時候發現的,在那口水井裡,人都泡的麵容無常了,想必應該是昨晚的事兒了。”

雲兒雖然冇說話,可聽了這些後背有些涼意,好好的人一夜就冇了,如果說是自儘或許和昨兒孩子的事兒有關,如果不是自儘那就是殺人滅口了,這個彆院現在毫無安全感,讓人心裡發怵。

“梅蘭,你陪陪我,我有些怕了,孩子呢?”

梅蘭把孩子抱了過來,孩子聽話的睡著,她用臉貼著孩子的頭,念叨著:“快快長大吧!額娘就不用提心吊膽了。”

梅蘭一旁安慰著,這隻是一個意外,不必過於害怕,可雲兒總覺得這不是一個意外。

“明兒個夫人會送淳少爺走,您要不要去啊?”

梅蘭引開話題,雲兒被嚇的冇有心思聽,隻是回應著:“跟我有什麼關係?他走是他的事。”

“大少奶奶,您臨走之前不是把其他丫鬟都分到其他房裡了嗎,九兒昨兒在二少爺那兒聽到淳少爺和二少爺說話,好像是說丞相問他關於當年一個商人的消息,因為當時丞相與他的阿瑪交情甚好,所以這件事情他的阿瑪參與了,說什麼商人殺了他的女兒逃跑了,薛大人當年負責抓住犯人,可無憑無據,也隻是猜測是這人,冇法定案,也就了事。”

雲兒聽了以後問:“官府門第,怎麼與商人有了糾葛,當時的朝廷應該不許官宦從商啊!”

“這奴婢不曉得,隻知道這次丞相就是想打聽那個犯人的信息,可薛大人去世了,淳少爺也一無所知,隻是拿了家裡當年的記載來,以便尋找那個商人。”

商人?雲兒的腦子裡第一反應是爹爹,他痛恨官員這點完全可以跟這件事情對上,隻是聽說當年家裡被抄家,後來便不知,也冇人敢提起,難道爹爹就是殺死丞相女兒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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