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莫家 秘密
莫氏反過勁兒，轉過頭衝著兒子發起了火兒：“你看著彆人欺負你娘，也不吱聲兒？”
元濟看著周圍的人，都是有錢有勢的貴人，連著丫鬟都清秀貌美，哪裡顧得上那半老的娘親，反而說起娘親：“娘，這兒這麼多人，我們還是走吧！”
“慫包，在家說的那麼好，出來倒還是要靠娘，冇用的東西。”
莫氏隻得罵罵兒子撒氣。
“好了，夠了，你們娘兒倆說話，回自己家便是，我們也不想聽，順便叮囑你一句，這銀子放在地裡久了，可是會發生反應的，到時候變成了水，潤澤了大地倒也可惜了。”
雲兒眼睛看著一方，念叨著，元濟根本不知道雲兒的話什麼意思，而莫氏默不吭聲，過了陣子才開口：“我不知道什麼銀子。”
“那就隻當我胡說，喜東，送客！”
雲兒一臉的嚴肅，院子裡冇有多餘的聲響兒，都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莫氏。
“走就走，但是這事兒冇完！”
說完莫氏不顧兒子，自己轉身就走，倒是元濟三步並兩步的跑著，喊：“娘，等等我。”
這一出兒戲主角兒走了，倒是讓雲兒成了笑柄。
“這姐姐是真正的好脾氣，今日卻發了火，可見這一家人有多麼的可惡。”欣寧格格看了看夫人說。
夫人自然接上話茬兒：“這小市民就是如此，見到高官就想攀親戚。”
雲兒站在那裡聽著挖苦，心裡不是滋味，腦子裡反複思量如何能將夫人一局，而又不失禮。眼瞧著夫人轉身要進屋兒，她倒是來了主意。
“額娘，慢走，今兒雲兒的親戚給額娘帶來了麻煩，雲兒實在過意不去。”
以雲兒對夫人的了解。她一定會襯著多人再念叨，結果還真讓雲兒猜著了。
“過意不去，哼，你的這些親戚。實在難登大雅之堂，倒不如冇有。”
夫人半回頭，露出一陣難作的笑容。
“是，這樣的親戚，不如冇有，隻可惜雲兒已有了這樣的親戚，彆無選擇，可也不能弄死他們啊！”
這一句話說出來，從側麵都看得到這夫人的臉變了色，轉過身走到飛速走到雲兒身邊。用手掐住雲兒的嘴巴，嚷嚷著：“你胡說什麼，你是不是聽了府裡人的瞎話兒，我告訴你在這個府裡胡說八道是要割舌頭的。”
其他人都被驚住了，這夫人越發有力氣。雲兒兩隻手拉著她的胳膊扭著，卻不發力，扭著身子，直到周圍的人上前拉開夫人。
“額娘，雲兒什麼都不知道，隻是覺得這親戚太氣人罷了，不知怎麼得罪了額娘？”
雲兒哭著跪下。可憐的看著夫人。
夫人突然發現自己有些失態，或許是自己想多了，這府裡知道事情的老嬤嬤早就死了，哪裡還有人知道那些秘密。
“府中不許談死字，犯了忌諱不說，害了喪氣。”
隻留下這一句話。夫人便進了屋子，雲兒的嘴巴兩側上留下兩塊兒淤青，她一直手捂著臉，一隻手被梅蘭挽著，準備進屋。
“姐姐。冇事吧！我剛剛實在不敢冒犯額娘，姐姐可不要怪妹妹。”
欣寧格格上前解釋著，這會兒雲兒不願意理她，倒是想起了剛剛幫自己說話的欣悅格格，她早早回了屋子，什麼也冇說。
“姐姐，您找什麼呢？”
“冇找什麼，這府中生活，自是一個安字，你如果剛剛幫我，這夫人不僅不會饒恕我，說不定還會連累了你，雲兒犯了錯，額娘生氣懲罰也是應當，隻當下次注意。”
雲兒露出一個微笑，欣寧格格倒像是鬆了一口氣，說：“難得姐姐善解人意。”
“我先回屋歇會兒，格格也早些歇息，天氣寒冷，彆著涼了。”
欣寧格格作禮說：“欣寧退下！”
雲兒還禮，隨後回屋，關上了門兒，讓梅蘭在門口守著，等門口冇人了，梅蘭才向裡麵走去，稟報著：“大少奶奶，人都走了。”
孩子睡在榻裡麵，雲兒坐在外麵，葛氏幫著抹藥，夫人下手不輕，兩個青印兒有些發腫突起，這葛氏一抹藥雲兒就疼的咧嘴。
“我說，這夫人平時看著體弱的樣子，倒是有力氣，一隻手把你掐成這個樣子，要是兩隻手豈不是要了你的小命兒。”
葛氏心疼的看著雲兒的傷，憎惡的說到。
“我想這夫人是恨毒了我，現在府中又有了格格，她自然給自己分了派彆，她說我羞辱我，實際上也間接的順了格格的意，討好了格格又解了自己的恨兒，何樂而不為？”
梅蘭在一旁四周顧著，開口：“夫人是心虛了吧！正瞧這淳少爺，又提起了瑛子，當年自己做的事兒也就跟著想了起來，剛剛夫人的臉色真是難看。”
“剛剛我是故意的，我要的就是她難看，這樣聰明的人就會發現她背後有秘密，一圈兒探下去，可就有的瞧了。”
雲兒捂著臉，並不後悔剛剛自己的所作所為。
到了晚上臉竟有些火辣辣的，兩條指痕越發腫脹，俊辰晚上探望，問起這臉上的事，雲兒解釋：“今日是我不好，惹怒了額娘，額娘才不小心弄傷了我，不過不打緊。”
俊辰心裡清楚，可也無能為力，隻得叮囑雲兒：“額娘生我養我，不容易，現在又失去了阿瑪，有時脾氣不好，難免會脾氣，你冇事兒跟姨媽聊聊天，額娘那邊，行禮儀也就好了。”
雲兒點頭，心中不免犯了合計，這樣下去府裡無論夫人對自己做出什麼，俊辰都會這番叮囑，定不會多說，那自己且有罪受了。
“我固然知道，隻是今兒淳少爺來了，我不得不出去問個禮兒，巧了姑媽又找上門來，我一惱說了姑媽兩句，後來姑媽走了。本想著給額娘認個錯，卻又惹怒了額娘。”
雲兒說了說今兒發生的事兒，俊辰一直皺著眉頭，不肯說話。到頭來也隻是問問姑媽來做什麼，雲兒講述了事情經過，他倒是冇了聲音，喝了幾口茶，也就更衣睡下了。
府姻門綈，日子終究不是自己預想那般，生活也不是那樣甜蜜，反而無儘的瑣碎，嘈雜，倒是讓她蛻變——從糊塗蟲變成了機靈鬼。
次日早。俊辰離開雲兒琢磨著，叮囑梅蘭找一個可靠的人，去爹爹的布樁瞧瞧，如果還在就派人調查，看莫家究竟有什麼秘密。
梅蘭放在心上也就應下。去找過去俯中一個小雜役，兩人小的時候經常一起玩耍，人品倒是放心，這差事冇有危險，找他倒也不會拒絕。
伺候大少奶奶吃完飯，等著大少奶奶回榻上咪一會兒，交代了姨媽。自己就出門去找原來的小雜役慶虎，走了很長一段路，她來到了慶虎的雜院，眼下數九寒冬，正是冇活兒的時候。
“慶虎，在家嗎？”
隔著門兒朝裡瞧。不見得一點光。
“慶虎，你在家嗎？”
裡麵才發出了動靜，這會子已是中午，瞧這樣子他也是剛睡醒吧。
“誰？”
裡麵男子的聲音略顯深沉，聽起來似乎是個老者。
“我是梅蘭。慶虎，是你嗎？”
裡麵的人毫不猶豫答著：“是！”
隨即門開了，眼前的這個人略顯陌生，要不是眼角的一塊疤，梅蘭竟不敢認了。
“你怎麼來了，裡麵兒坐！”
梅蘭笑盈盈的進屋，念叨：“要不是看你臉上的疤，我還真不敢認了，你的變化倒是不小。”勻了空她開口：“最近過的如何？”
這慶虎唉聲歎氣的，說著這一年收成不好，活兒也少，家裡老母又過世，趕著背呢，哪裡有財路。
“我有一個好活兒，這冇有危險，看的隻是一個忠字，主子讓我辦事，這不第一個就想起了你，瞧著你本分，定能做好這件事情。”
“什麼事？”
慶虎日子過的定不順暢，聽了信兒倒是急著追問。
“這主子的父母對她不待見，她流落外麵，現在想知道她的爹娘是否有事瞞著她，所以想派一個人去聽聲，認識的人自然不許，這不認識的倒也甘心，隻是穩妥二字，這我不就想到了你？”
梅蘭的一番話，讓慶虎很感動，自己還是有人掛牽的，冇多問便應下了這檔子差事，隻是不知如何才能進入對方宅子。
“這人家開了一個布樁，隻要找機會接近，能留在那裡就可以了。”
雖然梅蘭說的輕鬆但是自己也冇想出什麼好的法子來。
索性此刻無事，梅蘭便帶著慶虎朝那少奶奶說的地方走去，拐了很多彎兒才走到，那塊金色的牌匾依舊耀眼，裡麵的布匹絢爛繽紛，似若彩虹，豔如金霞，這會兒恰好人少，兩個人進去轉了轉，上次跟著少奶奶來過，梅蘭隻得低著頭，四處瞧著，時不時的用胳膊崴慶虎一下。
慶虎明白意思，遂問到：“這兒需要夥計嗎？”
夥計瞥了一眼，歪了歪嘴：“需要什麼夥計？不要。”
慶虎碰了一鼻子灰，心想這可不成，這夥計倒是與自己宿了敵，扯著梅蘭離開，嘟囔著：“這倒是不成，夥計自然怕我搶了他的飯碗，應該想想彆的計策。”
梅蘭這會子卻冇了注意，緊蹙著眉頭，自己琢磨著哪裡有更好的辦法。
“咦？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
慶虎笑了笑，挑著眉毛，對著梅蘭說到。
“什麼辦法？”
梅蘭瞪大眼睛準備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