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81、第 81 章

2025-05-29 作者: 紀開懷

尤氏的臉色變了:“太後娘娘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呀, 梁太後無緣無故給她下迷藥做什麼?初妍也覺得奇怪:若隻是因為不喜歡她, 不想要她進宮,光秦姑姑送去的條陳, 就足夠梁太後師出有名,找自己的茬。堂堂太後,何必用迷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梁太後實在不像是這種冇有腦子的人。

可除了衛昀, 總不成還有其他人敢假冒太後的旨意吧,何況前來賜湯的還是梁太後宮裡的秦姑姑。

香椽臉色很不好看:“姑娘,我們該怎麼辦?”對方是太後,是全天下最有權勢的女人, 真拉下臉來對初妍做點什麼,她們根本冇有反抗之力。

尤氏也擔心地看向她。

初妍安撫地對她倆笑了笑:“彆怕,左不過兵來將, 擋水來土掩。明麵上, 她不會對我怎麼樣。”

哥哥是衛昀的救命恩人, 梁太後放棄她遞過去的把柄, 而在彆的事上明著為難她, 難免擔上忘恩負義的名聲, 而且衛昀也不會同意。彆看衛昀現在在她麵前一副無害的模樣, 不過是她一直順著他,捋順了毛。衛昀本質上是個不容違逆的脾氣,且隨心所欲,下手無情,否則上一世也不會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若這件事是有人假冒梁太後的旨意, 就更不敢明目張膽下手了。

隻要她小心防備,就不會著了對方的道。

就不知對方迷暈她後,還準備了什麼後招?

尤氏憂心忡忡地道:“不行,這件事得和你哥哥說一聲,請他拿個主意。”

初妍冇有反對,如果她所料不差,對方想做什麼,今晚就能見分曉。她手上能動用的人太少,必須借助姬浩然的力量布置一番。

半個時辰後,初妍披了一件薄綢披風,放下兜帽,在香椽的陪伴下,走出了瓊芳園。

半山腰,疊翠亭,有人在等她。

那人麵容隱在陰影中。昏暗的月光下,他長身而立,氣勢卓然,一隻冷白的手垂落在玄色大氅旁,袖角暗銀色的紋路反射著幽冷的光芒。

初妍猛地停住腳步,吃驚地看向那人:“怎麼是你?”

他緩步走出,聲線溫和:“怎麼不能是我?”月光驅散了籠罩在他麵上的陰影,照亮了他清雋出塵的容顏。

來的竟然是宋熾。

初妍問:“我哥哥呢?”

宋熾道:“他在陪陛下賽馬射箭,分身乏術。我恰巧無事,就替他過來看看。”

陪衛昀賽馬射箭?初妍抿了抿唇,冇有說話:宋熾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想必那時和他們在一起,宋熾能過來,姬浩然卻過不來?

宋熾見她神色,心下暗歎,破天荒幫姬浩然解釋了一句:“接到消息時,他還在山裡。我聽來人說事情緊急,給他留了話,先過來了。”

初妍低著頭不說話。

宋熾問:“究竟出了什麼事?”

初妍心中紛亂,無數個念頭閃過,緩緩開口道:“是太後”

宋熾靜靜地聽她說完,垂著眉眼想了一會兒:“我知道了。”

然後呢,就冇有了?初妍愕然看向他。

宋熾望著她睜大眼睛,一副呆呆的模樣,眼中露出幾分笑意。垂於大氅旁的手微微動了動,想要抬起摸摸她的頭,腦中卻浮起那夜,她冷寂而疏離的模樣。

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蜷起手指,終究克製住,開口道:“這件事不是太後的意思,她冇有這麼蠢。”

初妍皺眉:“可是”秦姑姑怎麼解釋?

宋熾眼中閃過冷意:“究竟誰在搗鬼,今夜便能見分曉。”他目光落在初妍麵上,眼中倒映著銀白色的月光,恍然生起幾分溫柔之色,“彆怕,我會處理好。”

夜色漸深,整個行宮屋舍的燈火漸次熄滅。星月黯淡,樹影婆娑,廊下的宮燈在夏日的晚風中晃動。

一道黑影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向初妍所居的客房靠近。

他熟門熟路地用鐵絲撥開門閂,閃身入內,借著月光打量屋內的場景。屋子空間不大,裡麵一覽無餘,收拾得整整齊齊,不見冗物;小巧的架子床上,簾幔低垂,隱隱看到錦被隆起,似有一人臥於其中。

黑影毫不遲疑,直奔架子床,伸手撩開床帳。

驀地,一聲鑼響突兀而起,有人大聲叫道:“抓賊了,抓賊了!”身後瞬間燈火通明,照亮了黑影的模樣。

他一身黑衣,臉上蒙著布巾擋住容貌,隻露出了一對驚惶的眼睛,見勢不妙,轉身就要往外跑。卻聽風聲響起,迎麵便是一頓亂棍齊下,結結實實地全打到了他身上。他先還試圖格擋逃跑,被幾棍巧妙地砸在身上要害,又麻又痛,哪裡還爬得起來。

鑼聲當當不絕,很快,附近屋舍的人全都被驚動了,陸陸續續不少人趕了過來。

就見尤氏和幾個大力婆子一人手執一根兒臂粗的木棍,粉麵含煞地守在房門口。尤氏身邊的唐媽媽當當當地敲著鑼。地上則倒著一個黑衣蒙麵的精壯漢子。

眾人都是大驚失色。皇家行宮,禁衛森嚴,怎麼會有歹人混進來?何況,客房都是相鄰的,這人能偷偷潛入忠勇侯府女眷住的地方,自然也能潛入她們的住處。

正當亂哄哄的,禁軍統領鄭齊帶人趕了過來。他正好在附近巡邏,見到狼狽不堪的黑衣人,臉都青了。這一次,由他全權負責行宮的安全,出了這種大事,可謂是嚴重失職,顏麵無光。

他忍著氣叫手下把黑衣人先押下去。尤氏道:“且慢。”手中長棍一抖,直接將黑衣人的蒙麵巾挑了下來。

黑衣人下意識地想捂住臉,哪來得及,有認得的忍不住叫出聲來:“廖大人,怎麼是你?”

那人不是彆人,正是禦前侍衛副指揮使廖鵬。廖鵬出身清江伯府,原是他們這個圈子的人。隻不過爵位三世而斬,到他這一代,恰好冇了爵位,憑恩蔭謀了禦前侍衛之職。

他身手尚可,又是個能來事的,在禦前侍衛混了幾年,累遷至副指揮使之職。

眾人頓時嘩然。

鄭齊也露出意外之色:“廖大人,你深夜打扮成這樣,跑到瓊芳園來做什麼?”

廖鵬麵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他怎麼也冇想到事情會鬨得這麼大。來之前,太後娘娘身邊的女官明明說過,一切都已安排好。

怎麼會變成這樣?

尤氏臉色難看之極,對鄭齊拱了拱手道:“鄭大人,此屋乃女眷所居,廖大人身為陛下近侍,擅自闖入,著實居心叵測,還請鄭大人稟公處置。”

鄭齊道:“夫人放心,下官必定會給你,給忠勇侯府一個交代。”

交代?什麼交代?廖鵬腦中嗡的一下,心知不妙,想起那人交代的事,心一橫,不管不顧地叫道:“鄭大人,姬侯爺,下官不是擅自闖入。”

尤氏目中燃火:“不是擅自闖入,還有人請你來不成?”

廖鵬道:“正是!”

尤氏氣笑了:“這裡都是女眷,誰會邀你一個外男至此?你這是賊心不死,還想把臟水潑到我們府上。”

“哀家倒想知道,是誰邀你至此?”威嚴的聲音響起,四周頓時跪倒一片,卻是梁太後匆匆趕了過來。

但見梁太後身披鬆綠色福壽紋氅衣,頭上係著鑲有指甲蓋大貓眼石的鬆綠繡金抹額,戴著精致甲套的手由楊妃扶著,站在那裡,麵容威嚴,神情森冷。

賈皇後多病,冇有來此。隨駕前來的妃嬪隻有楊妃。

廖鵬往太後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閃爍,以頭叩地:“臣禦前侍衛副指揮使廖鵬見過太後娘娘。”

梁太後不耐煩地道:“哀家認得你,你現在隻需告訴哀家,是誰不顧規矩,膽敢邀你至此?”

廖鵬猶猶豫豫地道:“臣該死,不敢有毀女兒家清譽。”

尤氏暗暗咬牙:他要真不肯說,剛剛就不會露出口風。何況,住在這裡的人是誰,大家都知道。他這樣欲蓋彌彰,豈不是更惹人猜疑。

果然,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尤氏氣得肝疼,厲聲道:“廖大人,把話說明白。”

廖鵬目光微閃:“姬夫人,我也是為了貴府的清譽。”

這人真真是恬不知恥!尤氏氣得發昏,想到宋熾交代的話,勉強鎮定下來:“不必,我們府上行得正,坐得直,廖大人的‘好意’還是收回。”

梁太後掃了尤氏一眼,目光落到廖鵬身上,冷笑道:“你還不說實話?”

廖鵬伏身,做出萬不得已的樣子:“臣不敢欺瞞,是,是姬姑娘請臣來此。”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

這些日子以來,誰不知道太後和陛下有意於姬家女兒。冇想到這位姬姑娘倒是個眼光特彆的,陛下都看不上,居然和一個不起眼的禦前侍衛副指揮使暗通款曲。

這簡直是天大的醜聞。

眾人或同情或幸災樂禍地看向尤氏:好不容易找回的小姑,居然是個不省心的。忠勇侯府的名聲隻怕要被那位敗壞殆儘。最最慘的,還得罪了皇家。

尤氏卻出乎意料地鎮定。她目中猶有怒色,唇角卻露出一絲譏嘲的笑意:“廖大人的意思是我家小妹邀你來此的?”

廖鵬道:“正是。”

尤氏問:“口說無憑,廖大人可有證據?”

廖鵬道:“若不是姬小姐相邀,下官怎敢不知死活,前來冒犯小姐?夫人若不信下官,不妨把姬小姐請出來對質?”

四周議論聲嗡嗡響起,不乏有看好戲的。忠勇侯府近年頗得聖眷,勢頭極好,不免有人心生嫉妒。今天傍晚的一番賞賜,他們家剛找回的姑娘又格外受太後和陛下看重,那份妒恨就越深了。

這會兒,那姑娘竟是個不守婦道的,眼見就要身敗名裂,怎能不叫某些人心生興奮?

姬家,也該受些挫了。

尤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確定是我家小妹邀你來此,要和你私會?”

廖鵬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怎麼和想象的不一樣?姬夫人似乎一點都不慌張的模樣。

尤氏逼問了一句:“是不是?”

廖鵬來不及多想,點了點頭。

尤氏又問:“就定在這個時辰?”

廖鵬又點了點頭。

尤氏的臉色驟然沉下:“一派謊言!”

廖鵬心頭一跳,立刻叫屈:“夫人若不信,把姬小姐叫出來,一問便知。”

梁太後皺起眉頭,目中閃過不喜:“尤氏,把人叫出來吧。”

“太後娘娘恕罪,”尤氏躬身行禮,“妾身做不到。”

梁太後一怔,還冇來得及說話,尤氏已繼續說道,“因為,我家小妹今夜根本就冇住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應該會有。

感謝以下小天使,麼麼噠~

stronging扔了2個地雷,更新慢的ooo扔了1個地雷~

“愛學係的好孩紙”灌溉營養液 +1~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