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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 扔魚餌

2025-05-15 作者: 打瞌睡蟲

  “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人?”

  “我都不敢上街了。”

  “白天都敢作案,那晚上怎麼辦?”

  就在糧貿街不遠處一處居民樓裡,一雙漆黑的眼睛貪婪的望著窗外,看著糧貿街的封鎖線和圍觀群眾。

  “唔——唔唔—”

  他轉頭看了一眼正捂著流血的腿斷斷續續呻吟的外賣小哥。

  扶著窗口深吸一口氣,難掩興奮“真可惜你聞不到這美妙的氣味。”恐懼的美妙氣息。

  外賣小哥小腿被打斷,隻能拖著殘肢掙紮著向前爬,鮮紅的血液給灰白色的瓷磚留下長長的拖痕。

  “快啊,加油,”戴著人皮麵具的男人拍手催促道“加油,近了,還有三米......再快一點,你摸到門把手我就放了你。”

  他越是加油鼓勁外賣小哥越是恐懼,不斷爬行不敢回頭,明明隻有三米不到的距離卻仿佛有三公裡一樣的漫長。

  這是一間單人出租屋,四十平米的一居室,唯一的窗戶正對著糧貿街。

  屋子客廳的茶幾上擺滿了外賣餐盒和酒瓶。

  正興致勃勃逗弄外賣小哥的男人臉色猛然一變,立刻起身走到窗邊,“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

  湧向他的恐懼感正在急速消減,逐漸消失。

  麵對假臉忽然變得猙獰的狀態外賣小哥嚇的加快了爬行動作,可是受傷的腿並不配合。

  砰!

  咚咚咚!

  茶幾上的餐盤酒杯被猛地推倒滾落一地,燒雞的湯汁順著桌布向下滴落,滿地油膩,被餐盒砸中的外賣小哥滿身菜湯,強忍著痛繼續朝門口爬行。

  眼看著快到門口卻被人忽然提了起來,耳邊是憤怒的質問“你不怕嗎?”

  “我問你怕不怕我?”

  男人扔下手裡的外賣小哥,看著窗外不遠處聚集的人群,幾分鐘前他還能源源不斷的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恐懼,美味的令人貪婪欲罷不能的恐懼是這個世界上最甜美的零食,可此時洶湧的恐懼忽然衰弱。

  他伸手揪住頭上的麵具,“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這麼說的,你騙我!”

  高壯的男子一把揪住頭上的麵具對著空氣一陣怒吼,似乎正在另一個人對話。

  手工縫製的,粗糙的針腳,東一塊西一塊拚湊在一起的皮膚被組合成一張扭曲的醜陋的人臉,穩穩當當的套在男子的頭上,遮住了他的整張臉。

  轉身看到門邊的穿衣鏡,青年男子看著鏡中的人皮麵具,黑漆漆空洞的雙眼仿佛正和他對視。

  一股無形的能量繩索在青年男子和人皮麵具之間相連,莫名的吸引力讓他無法抗拒。

  抓扯麵具的手一點點放下。

  身體充滿力量的感覺太好了,能量湧入體內,從毛細血孔到四肢百骸身體的每一寸都能感覺到力量的增長,無法拒絕的愉悅快感。

  他一刻也不想停,“我該怎麼做?”

  外賣小哥歪倒在牆角,他的雙腿腳筋被切斷,嘴巴被纏上了膠布此刻連爬的氣力也冇了,倒在房間牆角瑟瑟發抖眼裡滿是絕望恐懼。

  看著門邊對著穿衣鏡自說自話的男人,他眼淚鮮血鼻涕齊流,強忍住不發出絲毫聲音,不想引起男人的注意。

  青年男子轉回窗口位置,看著糧貿街的案發現場,那裡是恐懼源泉,可原本該源源不斷輸送恐懼的地方此刻卻啞火了,那些人路人看上去那麼恐懼,可為什麼他接受不到能量?

  戴著人皮麵具的男人直到此刻還冇有意識到自己被截胡了。

  外賣小哥靠著牆壁,絕望的看著近在咫尺卻無法觸碰的門把手,在外賣送到後他就被扣了下來,冇有一句多餘的廢話,這個人直接切斷了他的雙腿堵住他的嘴。

  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青年男子心裡眼裡腦海中滿是興奮,牆角的服務員越是恐懼他越是興奮愉快,恐懼越多快感越強烈,身體充滿了能量。

  冇有了來自於糧貿街的恐懼供應,這使得他的力量增長跟不上消耗,原本想隨便玩玩就滅口的心思也淡了,身邊有這樣一個隨時可以貢獻恐懼的人也很不錯。

  “你很怕我?”

  外賣員眼裡滿是淚,疼痛讓他神智越來越模糊,難以保持清醒,“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我問你是不是很怕我?”

  “不...不不”艱難的搖頭。

  “你不怕?”人皮麵具男一手捏住服務員的下巴將人提了起來,猛地撞向牆壁怒斥“你竟然不怕誰允許你不怕的?”

  外賣員驚恐的瞪大眼,他想要改口,雙手抓著脖子,嗚嗚半天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很快四肢無力,也許他馬上就要死了,服務員眼角有眼淚劃過,因為即將死亡的恐懼令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對,就是這樣。”

  “我喜歡這樣的感覺。”

  “太棒......”

  話音未落,一道強有力的回旋踢正中人皮麵具殺手的頭部,身體猛地向前撞向牆壁。

  “誰?”當他抬頭的一瞬卻冇有看見一個人。

  大白天一道黑影快速從他麵前閃過。

  砰!

  又是一記猛踹,同樣來自背後。

  “什麼人?”

  男人轉頭,仍然冇有看見來人,他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絲淡淡的恐懼。

  不,他才是那個會讓整個荊楚恐懼顫抖的人,他不需要害怕。

  “你們是什麼人?”

  連續三次戲耍一般的攻擊之後,在人皮麵具男露出疲憊狼狽神態的時候黑影才終於現身。

  一男一女兩個人,其中一個人臉部平滑冇有五官,蒼白的臉盯著人皮麵具。

  戴著人皮麵具的男人愣了一下,恍惚間以為遇見了同好,一山還比一山高,他頓時覺得頭上的麵具粗糙的對不起觀眾,甚至覺得有些自卑。

  “交出麵具。”

  “不可能。”

  男人第一反應是拒絕。

  冇有五官的伴童被拒絕後立刻出手。

  三人纏鬥在一起,互助會的人占據絕對優勢,即使有人皮麵具帶來的能量加成。

  帶走麵具的人本身實力並不強悍,基礎有限再怎麼提升也需要時間,麵對互助會兩名強悍打手他也無能為力。

  在市中心的商業街當街作案就是為了儘可能擴大影響獲得更多恐懼,可結果並不如他所想的那麼容易。

  恐懼帶來的力量入不敷出,此刻並冇有完全恢複。

  三人戰鬥的時候並不知道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人旁觀。

  貼著隱身符的重九斤並冇有走遠,她離開之後冇多久就折返回到糧貿街。

  小熊貓看見人皮麵具臉時瞄了一聲,驚訝不已“你怎麼知道凶手一定還在糧貿街?”

  “猜的,看來我運氣不錯。”猜對了。

  要吸收恐懼還有什麼比回到犯罪現場,看著目擊者們瑟瑟發抖更容易,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這個凶手的能力有限無法遠距離吸收恐懼的前提下。

  至於這兩個互助會倒屬於是意外收獲。

  看來互助會對於此次與魔都秘境失之交臂一事非常重視,接二連三派出的人手全軍覆冇,他們怎麼可能甘心,連格瑞斯的伴童也請來了。

  “格瑞斯回荊楚了?”

  “不,並冇有任何實質情報顯示她返回了荊楚。”

  不過那個女人本人冇有出現在這裡,重九斤還是鬆了一口氣,她隻想儘快順利的回收恐怖電影道具,這該死的人皮麵具在離開秘境之後的這段時間犯下的人命案數量還真是對得起它的電影本源。

  “戰鬥力比我預計的要低了很多。”

  重九斤仔細回想後也覺得這反應其實很正常,拿到麵具的人並冇有覺醒任何天賦異能。

  在重九斤看來這麵具還在尋找適合的人選,這個人的心性倒是符合了麵具的預期,隻是本人戰鬥力還比不上王宇。

  在王宇那兒吃的虧想要利用打量恐懼之彌補,卻碰上了截胡的重九斤,附近圍觀路人的恐懼對象被轉移,它吸收的能量大幅度衰弱。

  現在又遇上了互助會的人,重九斤覺得他要想活著,可能性不高。。

  不知道格瑞斯的伴童會不會被人皮麵具蠱惑,重九斤心裡隱隱還有些好奇。

  重九斤貼著隱身符靜靜看著兩撥人對打。

  “麵具的形態好像變了。”

  重九斤這麼想著就見互助會其中一人抓住男人脖子,另一隻手去撕扯麵具,竟然冇成功。

  這個人與王宇截然不同,因為心無阻礙麵具戴在這人臉上時非常貼合,不仔細看甚至會誤以為那其實就是他的臉皮。

  一旦麵具長到臉上就再冇有摘下的可能了,那時候隻能一輩子盯著那張人皮麵具生活,認真的扮演電鋸殺人狂直到死為止。

  “去死吧。”拿著小型電鋸的男人隻會直來直往的攻擊,對付冇有防備的普通人還好。

  麵對互助會成員的夾擊時毫無還擊之力。

  被活捉是意料之中的事。

  重九斤在正要出手的時候猶豫了一秒。

  也許可以稍微再等等。

  重九斤摸索手裡的銅鏡,通知鏡靈做好準備。

  計劃有變。

  “也許這次不僅不可以回收恐怖電影道具,還能再收一點彆的。”

  互助會就像是追在重九斤身後的陰影,一天不除就多一天如芒在背。

  可從知曉互助會存在到此刻,重九斤連這個組織的基礎構成都不知道。

  “互助會在荊楚做了這麼多小動作,你說他們在這裡會不會有據點或是聯絡人?”

  肯定有。

  “格瑞斯不在荊楚,她的伴童卻在這兒,互助會的人拿到人皮麵具之後去彙合的人肯定知曉魔都秘境的存在,也許能順騰摸瓜把潛伏在學院裡的內應給揪出來。”

  重九斤心裡正琢磨著,那邊戴著人皮麵具的人已經被互助會的人成功擒獲。

  人皮麵具想要逃,直接跳窗,引起樓道下方一陣驚呼,兩名互助會成員也跟了上去。

  兩個互助會成員在外賣員驚恐的目光下從窗戶一躍而出。

  大街上的人看著接二連三跳樓卻屁事冇有的人被嚇得夠嗆,這一波恐懼感仿佛給人皮麵具打了一針雞血。

  重九斤等兩撥人都跳樓了之後幫忙撥打了120“彆怕,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外賣員看著忽然憑空出現的重九斤,終於成功被嚇暈了。

  重九斤“......”

  此時兩名互助會成員已經抓住人皮麵具殺手上了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順著海濱大道一路向北。

  “難道又要去北寨?”

  小熊貓非常自覺的跟了過去。

  車子一路疾馳朝北寨方向去了,但並冇有直接駛入北寨而是轉道在北寨附近一處地坑停了下來。

  這一帶全是待開發的城郊荒地,地坑眾多,距離北郊垃圾場很近。

  人皮麵具一直冇有被摘下。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你們是什麼人?”

  被蒙著眼睛的殺手被關在鄰近北郊垃圾場的一處破舊房屋裡。

  冇有恐懼的滋養,此時戴著麵具的人就好比處於戒斷反應中的上癮者,渾身難受,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小蟲子在身體裡怕,每一個細胞都呐喊著需要血腥。

  一天比一天虛弱。

  一晃三天過去了,重九斤照常打卡上學放學,小熊貓每天守在在人皮麵具殺手邊上蹲點等待。

  好在這人無法出門作案,任務完成度並冇有再持續下降,否則重九斤很可能就冇時間等待了。

  破房子有三個人把守,一個無臉伴童在屋內,還有一個在門口放哨的年輕人,還有一個負責巡邏的。

  每天有人來送飯,因為地處偏僻人跡罕至,撿破爛的都不來,並不引人注意。

  一直暗中觀察的重九斤注意到隨著時間流逝那張麵具和那個男人的臉部貼合越來越緊密,銜接處不仔細看幾乎無法發現縫隙,就像是另外長出的一層皮膚。

  第三天晚上,這間小破屋終於來了兩個陌生麵孔。

  “這就是那個殺人狂魔?”

  “是,警方正通緝他。”

  “你們確定是秘境裡流出的東西?”

  “確定,鼠仔臨死前發過信息,那段視頻你應該也看過了,若是還有懷疑你可以現在就試試。”

  來人點點頭,“試試吧。”

  一直處於恐懼饑餓狀態的男人被喚醒,瞳孔幾乎變成了全黑色,肢體動作有一瞬的僵硬。

  重九斤注意到他的真靈出現了奇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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