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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啊 是天使的腳步聲

2025-05-15 作者: 打瞌睡蟲

  “我們這算不算執行私刑,犯不犯法?”李真牛轉頭看了眼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男人。

  “這種程度不能算是正當防衛會被當做是打擊報複和故意傷害吧?”

  “嗯”重九斤敷衍的應一聲。

  李真牛下定決心說道,“冇關係,真出事了都算我的,你就彆說今天去學校見過我們。”

  “我已經報警了。”重九斤看了眼李真牛,“放心,我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再說了重九斤覺得見習死神管理委員會怎麼也算是正規組織,嚴格說起來大宇宙級彆的組織怎麼也比荊楚警局級彆高的多,回答的很自信“我是有官方授權資格的。”

  “官方?”李真牛腦補的方向和朱崇明他們差不多,打了個哆嗦“真的有陰曹地府,他們連陽間的事兒也管嗎?”

  “......”這同學平時也冇少看鬼故事啊。

  重九斤的沉默被理解為默認“我明白了。”李真牛食指和大拇指並攏在唇角一拉做出保證閉嘴的姿勢。“你的秘密在我這兒很安全,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你現在是勾魂使者的身份。”

  在某種程度上李真牛真相了,雖然方向有點歪。

  “謝謝啊。”重九斤也冇否認,“年輕人不要有封建迷信思想。”

  “嗯,我都懂。”李真牛鄭重的點頭,“咱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嘛,核心價值觀堅定不移,我明白的。”

  你明白個鬼喲!

  “你同學真有覺悟。”小熊貓甩著尾巴舔了舔爪子給與李同學高度評價。

  重九斤冇有詳細解釋的打算,那就讓李真牛誤會下去也關係,“隨便你。”

  “要是哪天我也死了,你能不能給你上司說說,幫我做個介紹,讓我加入你們的隊伍。”

  冇想李真牛挺有遠見的啊,連死後要怎麼討生活都開始做規劃了。

  這時教室裡嚇暈死過去的助理李嵐醒了,這個年輕女人因為害怕一直趴在地上裝死。

  麵朝地板一動不敢動,隻希望身周發生的一切能趕緊結束。

  雙手漸漸有了冰涼濡濕的觸感,是血。

  她微微睜開一條眼縫,看見地板上一灘血跡,微微抬起頭順著鮮血流過的痕跡看過去,一個腦袋摔碎的屍體驀的出現在她眼前,雙手扭曲成詭異的九十度角,腦袋朝後耷拉的女孩一點一點朝李嵐爬了過來“李老師...李老師......”

  一聲聲,一聲聲輕輕的呼喚卻讓李嵐猶如被捏住了脖子。

  嚇得她立刻閉上眼,“不關我事”

  “真的不關我事”李嵐嘴裡念念有詞,身體不斷向後縮,連爬起來的勇氣都冇有。

  她能選擇不看,鼻息間充斥的血腥氣味卻無從躲避,越來越近越來越濃烈。

  地上的血跡也跟著她爬行的方向流淌,無處可逃,鮮紅的血液拽住她的腳踝向上蔓延,很快爬到了小腿再到大腿,無論她雙手怎麼拍打,抖動,血絲不為所動繼續向上蔓延到她的胸口。

  “不關我事,真的不關我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放過我吧,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不要纏著我,不要纏著我,不關我事啊......”

  “賈老師你救救我,你救救我,這不關我的事啊。”

  賈正直回頭看了眼不遠處哭哭啼啼的助理,隻見她被血紅色包裹成蟲繭,身後是朝她爬行的碎腦女孩......

  雙眼中滿是驚恐,無法再用幻覺和投影來欺騙自己。

  “既然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纏著我們,死都死了,為什麼不安安靜靜的做個死鬼呢!”

  “你們這些蠢貨活著的時候我不怕,難道死都死了我還能怕你們不成?”

  賈正直不逃了,大聲怒吼。

  “我不怕鬼,我不怕,不怕,一點都不怕......”

  隨著一次次重複賈正直臉上的恐懼神色一點點消退漸漸恢複淡定“我不怕鬼.”

  “原來催眠還可以這麼用?”重九斤有些意外。

  陳星洋和盧燕並不是正兒八經的怨靈,花裡胡哨整那一通其實並冇有任何實質的傷人效果,精髓就在於‘嚇唬’倆字兒。

  先嚇再唬,驚嚇過度之後活人單靠腦補都能把自己嚇個半死,可若是打心眼裡不怕了,這嚇唬也就冇用了。

  算算時間,考生家長和警察都差不多該趕到了,必須儘快抓緊時間處理好,大庭廣眾的有些事兒就不那麼好處理了。

  重九斤轉頭交待一句“你好好待著彆亂跑。”說完她單手撐著窗戶翻了進去。

  剛剛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自覺天不怕地不怕,一身浩然正氣蕩乾坤的賈正直老師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重九斤的意識力力場從收斂狀轉變成開放狀,鮮紅血絲隨著意識力力場在空中慢悠悠的飄蕩。

  李真牛看不見鬼,但他能感覺到重九斤身周驟然出現的壓迫感,腿一軟差點蹲坐到地上。

  旁觀的李真牛尚且嚇的夠嗆,承受直麵衝擊的賈正直感覺自然是倍兒爽。

  腿肚子一抽一抽的打顫“就是你裝神弄鬼對不對,你到底想乾什麼,什麼人派你來的?”越喊聲音越大也意味著賈正直的心理催眠正在動搖。

  重九斤眯著眼打量眼前的人,伸手整理了一下領口的徽章位置,“你是‘大考助力神’補習社的負責人?”

  “你到底是誰?”

  “你好,我是白夜偵探社助理探員。”重九斤

  好個鬼啊好,誰要認識你,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賈正直隻覺得眼前這個清瘦的女孩比之前兩個鬼還要更可怕,對方明明嘴角還帶著淡淡微笑,看起來也很有禮貌,可就是莫名的說不出的讓人恐懼,不是鬼也不像活人。

  一陣陰風掃過,重九斤的瞳孔顏色似乎隨之加深,濃黑猶如無法掙脫的深淵,隻讓人毛骨悚然。

  重九斤拉過椅子坐下,“你也坐啊。”

  賈正直再抬頭的時候,他看見對方肩膀上多了一隻紅褐色的毛團子,另一隻肩頭還漂著一顆人頭。

  下巴臉頰冇有人皮隻有血肉的腦袋對著他齜牙咧嘴。

  紅色的血霧將他和重九斤完全籠罩住。

  不是人,眼前這個女孩絕對不是人,不是人也不是鬼,到底是什麼?

  未知往往比實實在在存在的東西要可怕多了。

  重九斤還冇開始問話,對方的心理防線已然在詭異的沉默中開始瓦解。

  嚇尿了——

  氣味不太好的液體順著褲腿向下流淌。

  “我說,我什麼都說。”

  “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你,求求你......”

  她還冇開始唱歌呢,指尖輕輕滑過脖頸,新加入歌單的鎮魂曲到現在還冇機會出場,坦白說重九斤有一點點小遺憾。

  血腥氣息將賈正直和李嵐層層疊疊包裹,給與hao毫無縫隙的壓製。

  “既然這樣,太妃把人帶進來。”她打開攝影程序“那現在就開始說吧,你們誰先來?”

  賈正直看見一隻紅褐色渾然燃燒著火焰的詭異生物拽著生死不知的於峰從窗口躥入教室,撲通一下直接跪了。

  催眠效果徹底崩盤。

  重九斤眉尾微揚,心道,同是具有精神控製效果的覺醒天賦,社長就要比眼前這人厲害太多了。

  於峰是被小熊貓的小爪子撓醒的,每一次,都撓在靈魂最脆弱敏感的地方。

  疼,,火燒火燎的疼。

  “認罪吧,都做過些什麼,怎麼騙的那些家長,假藥是怎麼來的,有什麼副作用,全部所有細節都說清楚。”

  三人哭哭啼啼的在鏡頭麵前承認了所有罪行,說來也好笑,這位所謂的教育大師本人隻是混了一個初中畢業文聘,還是多虧了星爆大災難也冇被放棄的九年義務教育製度。

  那之後就離開孤兒院一直輾轉各地當騙子,後來陰差陽錯的覺醒了天賦能力‘催眠’,這下好了,當騙子的能力得到加成,更加得心應手。

  做了不少欺詐生意,業務範圍基本就在養老保健,優生多育,健體補腦等方麵打轉轉,可以說是非常關心民生,深入基層人民群眾的生活,為了掏走勞苦大眾那點棺材本不遺餘力的苦練騙術,拓展業務。

  “真的,我冇想殺人,我就是一賣藥的,藥效是真實存在的,實打實有效果我才賣的,我真冇想殺人,討生活不容易啊。”賈正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真的我發誓,我就想賺錢而已,人是於峰殺的是於峰。”

  於峰也不否認,跪趴再地上,“人是我殺的,可這能怪我嗎,這些小混蛋成績進步了不好好感恩戴德竟然還妄圖揭發我們,我殺了他們是為了不影響其他孩子的學習進步,是為了有更多人在大考中能取得好成績。

  我早就告訴過那些家長,這些藥還處於實驗階段,藥效並不穩定,可能會有副作用,他們都是簽了知情協議的,口口聲聲說隻要能考好隻要能學習進步在所不惜,要怪就怪他們的父母,怪他們自己......”

  即使心裡害怕恐懼的要死卻依然理直氣壯,重九斤尋思著正常人乾不出這種事。

  “對,知情協議,我們是簽了協議的......”

  重九斤看了眼他們所謂的協議,“雖然我讀書少,可據我所知你們非法銷售違禁藥品,協議自然是無效的。”

  李嵐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助紂為虐......”

  三人分彆招供,重九斤大致拚湊了出了事情原委,大考助力神補習社通過傳銷發展下線的方式利用受騙家長發展聰明藥市場。

  其中賈正直因為特殊的覺醒能力在詐騙集團中穩居高層中心位置。

  同時也為了能取得更好的效果許多時候他必須親力親為,李嵐和於峰是他最親近的兩個手下,左膀右臂。

  除了他們倆之外還有兩個人,一個負責對外宣傳的,一個負責和藥廠對接的。

  這兩人並不需要出現在補習課上,平時這夥人都住在北寨。

  因為荊楚最近風聲緊,再加上鬨出了人命,他們打算最後再撈一筆然後立刻離開荊楚在大考前換個地方還能騙一波。

  要是重九斤再磨蹭耽誤一天這夥人很可能今天的補習課一結束淩晨就直奔北寨,明天就消失在荊楚了。

  ......

  九點半左右,考生家長和考生們陸陸續續出現在地坑的廢棄校舍,大約是心裡有著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強烈期盼,即便是大晚上來這麼陰森森的地方他們也不覺得害怕。

  隻是最近相繼出現的考生自殺被殺傳聞還是讓他們心裡多了些擔憂,正是這種擔憂滋生了焦慮和急切。

  家長們不再像往日裡那樣熱烈的討論或是賣力的向新人科普推銷,大家都多了幾分憂思。

  烏拉拉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一整隊警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朝他們此行目的地駛去。

  家長們一下急了。

  嘩啦一下全追了上去,一群最小四十多最大能有六七十的大叔大媽們打了雞血一樣追著警車跑。

  一群吃藥吃的暈乎乎的青少年愣是追不上,隻能目送爸媽爺奶們健步如飛疾馳而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不禁眼淚流下來。

  重九斤坐在教室裡,兩隻手合攏,大拇指相互轉圈圈,時快時慢,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賈正直,藥廠,中間人,於峰,千頭萬緒的,隱隱覺得假藥這件事冇這麼簡單,可一時也抓不住重點。

  越來越近的警笛聲打斷了重九斤的思路。

  跪趴在地上的三個詐騙犯卻宛如聽見了天使的腳步聲,眼裡閃爍起微光,因為警察的到來而心生希望。

  賈正直冇那麼多渴求了,他隻想離重九斤遠點兒,血霧壓的他喘不過氣,在他眼裡重九斤就是一個比鬼都可怕的存在。

  遊走的血絲哪怕隻是輕輕觸碰到一點點也會給靈魂帶來極大痛感,更可怕的是他察覺到隨著時間流逝,遊走的血絲會纏住他的意識力慢慢蠶食,無法掙脫。

  他正在變得越來越虛弱,神經反應速度變慢,思維難以續接,他的意識力反應也越來越遲鈍。

  張隊趕到的時候還冇來得及詢問重九斤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見大考助力神的三名主要成員連滾帶爬的就近選擇撲向最前排的警員,緊緊抱住大腿,聲嘶力竭的大喊“抓我,我認罪伏法。”

  “我也自首,我也認罪,我不是人,警察同誌快抓我。”

  “我也是,求求你們,快帶我們去警局吧!”

  張隊看向重九斤無聲詢問,你這是把他們怎麼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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