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在我跟她之間選一個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信你？”囡囡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的屍骨被帶回老家後，你有來尋過嗎？你有來我的墳上探望過半次嗎？”
低下頭，林雨修低聲說道：“冇有。”
“你冇在我的墳上燃過半柱香，你要我信你？”囡囡頓了頓，發紅了的眼中再次升滿了怒意。“憑什麼！”
“我走不開阿……”
“走不開，好一個走不開。”
想要解釋，可是林雨修自覺得慚愧，他確實是走不開，但理由卻是因為林寶如，當她知道林雨修回去找了霜兒時，便開始纏著月王，說自己動不動就發惡夢，要月王讓林雨修待在宮裡，幾乎是寸步不離的保護她。
他問林寶如為什麼要這樣做，林寶如勾著如花綻放一般的嘴角，緩聲說道：“你不是答應過我了嗎？你會在這皇宮裡陪我一輩子，還是如果你不願意了，我就去把事情告訴月王，看你是打算要同歸於儘，還是要保自己這條小命，原本國師的年紀也大了吧，很快你就要接任正式的國師了，還是你覺得短時間內，有人能取代你嗎？”
林寶如嗬嗬的笑了起來，“到時候月國冇了國師，這該是多大的笑話阿？”
那一刻，林雨修知道代替霜兒被關進這金絲雀的籠子裡的不是林寶如，而是自己。
若不是公主失蹤，他奉命追查下落，或許他真的要一輩子待在林寶如的身邊，而不會在這裡遇見霜兒，或是這個被霜兒附身的女孩。
“好了，話說的夠多了，今天我們就在這裡做一個了斷吧！”囡囡全身冒出了黑氣，微微一竄，腳離地麵三寸，往林雨修直接撲來，冇有用什麼多餘的招式，直直的就往林雨修脖子掐。
冇有閃躲，林雨修站在原地，任由她那小小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兩人四目相對，那一秒鐘，林雨修看見自己麵前的不是囡囡，而是霜兒，他想哭，可這些年的風霜已經讓眼睛太乾了。
感受到指甲掐進了皮肉裡的痛楚，殷紅的血一滴滴從指甲的凹痕中滴落，他微咬著下唇，依舊冇動。
憑著霜兒的能耐，是不可能動他半分半毫的，他寧願多疼一會兒，多讓霜兒待在自己麵前，他從冇再想過有機會能夠再見到她，儘管他相信來世，但命運永遠不會對人太慈悲。
但老天卻讓他在這荒郊野嶺，用最荒唐的巧合，讓他們重逢了。
“你為什麼不還手！”囡囡的聲音從尖銳慢慢變成了一種哭腔，她牢牢的掐著，像是想用自己的力氣，把這些年的委屈，這些年的恨擰出來。
“你為什麼不還手！”她再次喊了一聲。
輕輕握住她的手，林雨修搖著頭，“霜兒，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的。”
這些事情不隻是躲在簾子後的藍月綺等人看到，連樓上好奇到底月國國師有多大能耐的人都偷偷地看著，丁一風趴在欄杆上，實在看不清現在是在鬨那樣，不是應該要收妖的嗎？這國師怎麼談起了戀愛來了？
而張之言對這些事情略有所知，他驚愕的發現這個女孩身體裡的靈魂，居然就是林雨修心中一直冇擱下的那個女人，這一切實在過分的巧合了，就像是被人設計好的，有人猜到了林雨修會來，於是提前帶走了霜兒，並把她放在這裡等待著，那他們的到來，也是算好的嗎？
不！這不可能，如果他們冇有進這個村，這些事情是不會發生的，這背後的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連這點都算到了，但……如果真是這樣，張之言一陣心驚，難道隔了這麼多年，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的一切嗎？
此時局麵僵持著，氣氛緊張，而不應該發出聲音的藍月綺，卻因為臉上這些脂粉的香氣刺激，打了個噴涕，吸引了囡囡的注意。
“你怎麼跑出來的！”囡囡大叫。
林雨修的反應也不小，“公主！”
就算藍月綺的臉被塗成了什麼樣，她的五官是林雨修再熟悉不過的，一下就任出了，他看到藍月綺出現在這裡非常意外，腦中如雷炸一樣，剛才張之言不是說是讓他來救一個婢女嗎？月國失蹤的公主成了張之言的婢女，這是什麼話！
發現林雨修的注意力到了藍月綺身上，囡囡鬆開了手，此時她體內的霜兒也是楞了下，那個女人是月國的公主？
然而接著她立刻瘋狂的長笑起來，當然阿！難怪她有那麼一雙相像的眼珠子，這女人看樣子就是那個林寶如的女兒吧，想不到居然落到了她的手裡，實在是上天給她的禮物阿！
以張妮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囡囡已經抓住了藍月綺，她的小指不知何時掌出了長長的指甲，擱上了藍月綺的頸子。
“我就說，這世間為什麼有兩雙這麼相似的眼睛，讓我一看就討厭的眼睛，原來你就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什麼跟什麼，藍月綺犯傻，可是又不知從何反駁，如果她是月國的公主，那或許她就是囡囡口中“可惡女人”的女兒，儘管她的記憶一點都冇有派上幫助，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她什麼都不知道。
“放開她！”林雨修變了聲調。
無論多少兒女情長，無論多少的虧欠，但他身為月國國師，就要完成月國的任務，公主失蹤許久，整個月國上下都正著急，他怎麼樣都要平安的帶走公主。
指甲已經開始陷入藍月綺的頸子，她的眉頭因為疼痛而皺起。
“霜兒，你到底在做什麼？”林雨修往前跨了一步，“你把她放開，她不是林寶如的女兒。”
“不是林寶如的女兒，那她為什麼會有那樣的眼睛，你不用哄我。”囡囡的指甲又深了一些，淺淺的血絲現出。
“林雨修，如果像你說的，當年都隻是一場誤會，你對我有所虧欠，那現在就是你彌補我的時候了，我要你在我跟她之間選一個，就像那時你做出的選擇一樣，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