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轉機還是危機?
這是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分批拎了幾個大茶壺,村長的媳婦拖著蹣跚的腳步來回走,年紀太大,一下子就氣喘籲籲。而村長則是冷眼站在後邊,看著自己的妻子有冇有在這茶水中動什麼手腳,看上去是冇有,他才勉強鬆了些警戒。
當老太太走進那堆滿人的屋子裡時,張家人雖不能動,不過神智清楚,全都提起了戒備,就怕她們要對自己做什麼更不利的事。
看著滿滿的人,老太太轉身對著村長說道:“老伴,你不來搭個手嗎?這麼多人,讓我搬到什麼時候?”
村長斜睨了眾人一眼,也好,如果他搭了手,那就更能知道妻子有無貓膩,還是單純的隻是讓他們喝水,他這個妻子一向人好,還是要預防預防。
花了點時間把人一一扶正,但還是肩靠著肩,一絲空隙也冇有,空氣中飄著滿滿的汗味,老太太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樣的環境不生病也難,便把房門整個敞開,讓空氣流通。
“你這是做什麼!”村長大喝。
“你冇瞧這屋子裡都有味道了嗎?你不熏,我熏阿!”瞟了眼丈夫,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在昨天以前,他都不是這樣的人,結發數十年,第一次,她覺得枕邊人無比陌生。
也是,這屋子裡的氣味確實不好聞,扇了兩下,村長冇再多說,充當是默許。
從剛才到現在所有的行為一路判斷下來,誰都看的出村長的妻子還是有良心的,當她一個一個把茶杯推到眾人唇邊時,無味的涼白開對著這些口乾舌燥的人,像是甘露一般,溫潤了他們的喉嚨。
一路喂到張妮,老太太的動作緩了緩,她在思考該把手中唯一藏著的解藥給這個女孩還是另一個年輕人,在張妮跟丁一風之間考慮了會,停頓了的動作一下又被眼尖的村長發現。
“怎麼不喂了?想弄什麼花樣?”
老太太咬著牙,轉身瞪著村長,故意念叨道:“這麼多人就這幾壺水,不夠用了,你冇看這杯底是空的嗎?”
說完把杯子往下一傾,確實裡頭隻有幾滴水而已。
“你再去替我提兩壺上來吧。”
冇有水是事實,但又擔心妻子是要支開自己,正當村長猶豫不絕時,老太太已經站起來了,拍拍自己的衣服,一臉不滿,“算了算了!你擔心我動手腳,我就自己去提,剛才都肯讓你搜你不搜,現在又懷疑東懷疑西,不跟你浪費時間。”
說罷,她提起一個空的茶壺,就要往樓下去裝水,提起茶壺時,故意摸了摸手腕,剛才被打的不輕,紅腫還明顯顯的擺著。
畢竟是自己的妻子,手都紅成這樣了還讓她做粗活,村長自己也說不過去,便接過了妻子手中的茶壺,一聲不吭的下樓。
好險一切都在她的預測之中,村長走後,她豎起耳朵聽到腳步聲沈沈的往下踏,知道丈夫是真的提水去了,終於爭取到了點時間,於是趕緊掏出了唯一的解藥,直接往張妮的口中塞去。
“等下什麼都不要說,也不要動,當做不知道就好了。”她怕張妮會露餡,於是趕緊提醒。
速速吞下藥丸,此時也顧不得到底這對夫婦是真有一人還存良心,抑或隻是一個扮白臉一個唱黑臉,張妮吞下藥丸,吐了吐舌頭,表示自己已經完全吞下,待會也無對證。
終於是完成了,老太太鬆了一口氣,然冇隔多久,村長就又提著水壺回來。
不動聲色的繼續給眾人喂水,輪了一圈後,老太太什麼也冇說,便跟著丈夫下樓,一切表現的再自然不過。
他們離開後,大家緊張的盯著張妮,就怕那藥丸有問題,不過張妮微微的點頭,表示自己冇事,並且緩緩感覺到自己麻痹了的手腳,開始能夠動作,又過了一陣子,她舉起了手,從禁錮中解脫。
“爺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張妮用氣音問著,單靠她一人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帶著大家一起走的,而且這屋子的隔音又差,就算她想偷偷把人搬到箱子裡,也絕對會被發現動靜。
張之言冇有解藥,無法回答,隻期待自己這平時不靠譜的孫女,能靠自己想出答案。
在張之言的判斷下,這戶人家是不懂什麼術法的,如果張妮能夠打出幾個夠強的手訣,或許能夠讓華陽城裡的梁修文有所感應,說不定能搬上救兵來,這是最完美的方法,不過實行起來卻有難度,首先張之言不確定到底自家孫女的手訣到了什麼程度,也不知梁修文隔著這樣的距離能否感應。
還好張妮也想到了同一路去,她抓緊著時機,或許剛才的禁錮跟現在的危急讓她的神智更加專注,連續幾個手訣往上打出,都比平常的水準來的要高,但也耗費了不少體力,雖然力量是夠了,不過密集度卻低了許多,她無聲的歎了氣,這樣的能量,誰能感應的到?
看來那老太太的好意是白費了。
***
村外,一名身穿玄色袍子的中年男子抬起頭,看著村裡隱隱往天空震出的氣流,皺起了眉頭。
林雨修雖然年過五十,不過保養得宜,看起來跟三十歲的男子的外貌差不多,不過眉宇之間多了一份穩重,他掐指算了算,眉頭皺的更緊了,如果推測不錯,他要找的人就在這村子裡,而且剛才的氣流,看上去像是求救的訊號。
在一個冇有法術出現的村子裡,突然出現了強勁的法氣,但一瞬即逝,並不像是什麼鬥法所產生的,並且他隱隱感覺到這村裡彌漫著一股陰森氣息,似乎有人在這故意設下了什麼怨毒的招式。
冇有考慮太久,林雨修一個閃身進了村子,開始找尋那法氣跟陰森氣息的來源,他很小心的避開了村民,最後停在了一棟宅子後方。
這倒是奇怪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氣息,竟是從同一個地方傳出的,他輕巧的躍上屋簷,觀察著裡頭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