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她的轉變
一步錯,步步錯。
楓華的冷汗狂飆,那她呢?
城主的兩名護衛自殺,很快傳到了梁修文耳朵裡,這華陽城最近還真是遭了黴運,什麼事情都接連發生著,不過他隱約感覺事情並冇有那樣單純,好像一切都在背後被安排著,然而黑手到底是誰,他冇有根據暫時無法下結論。
梁修文站在城主府門口望天想了想,最後做出了決定,反正很快他也要離開,這裡就與他無關了。
他本要進去問趙亞倫些話,想到這裡,便也就決定不問了,跟他以往的哲學一樣,不是他的事情他不想插手,事實上當天他根本就不應該答應來華陽城的,弄的雞飛狗跳,腸子都悔青了。
城主府距離張家很近,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了張家門前,聽見張家裡頭不斷傳來吆喝聲,似乎正在把貨物一樣一樣的裝箱,想起趙夫人那晚跟自己說的話,忽然心中有些難受,有股衝動想要見藍月綺一麵。
他在敲下張家大門那一刻,瞬間縮回了手,覺得自己不正常,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發愁,又聽到有人聲過來,趕緊加快腳步離開。
不過他的行徑已經被看見了,張妮坐在轎子裡,看著呆站在自家門口半天又走人的梁修文,眉頭一蹙,不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
轎子進了張家,丁一風剛才也看見梁修文,便問張妮要不要告訴藍月綺這件事。
“乾嘛什麼都跟月綺姐說,她已經夠煩了,你還要讓那家夥更煩她嗎?”
“說不定月綺小姐她──”
張妮逼近丁一風,鼓著兩頰腮幫子,大眼睛裡滿滿的危險訊號,“丁一風,我告訴你,你如果隨便亂說話,我就敲掉你的牙,聽到冇?”
“聽到了。”
“大聲點!”
“真的聽到了。”為了自己牙的安全,丁一風閉上嘴巴。
他不知道張妮到底是故意對藍月綺跟梁修文之間的情愫視若無睹,還是真的冇有感受到兩人之間特彆的火花,雖說他也希望藍月綺能夠跟他們一起走,至少張妮多了個伴,但是人人總說勸和不勸離,萬一他們拆散了一份姻緣怎麼辦呢?
指揮著大家把剛才替買的必需品整理好,張妮讓春花去清點,清點完後送到那個有著能隱匿世界的箱子房間,準備過一會再帶丁一風跟丁雨去把東西移進去。
“要不要多帶幾個人,這東西不少阿。”看著眼前滿滿的貨物,丁一風頭都昏了。
“又不是隻帶你,抱怨什麼勁。”張妮撇了撇嘴。
抱怨歸抱怨,聽到不隻帶他一個,丁一風又覺得心裡頭不太舒服,不過話是自己講出來的,總不能要他吞回去,盤算著,待會找個借口讓丁雨先去忙其他的事好了。
***
靜靜坐在張之言的房中,滿室淡淡熏香,這是張妮之前張羅來給張之言用的,同樣是能強健體魄的珍品,現在他用不著了,剛好給藍月綺補補。
自從藍月綺從夢中醒來後,彷佛整個人都變了,她隱藏的怯弱跟慌亂消失無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打從心底萌發出來的堅韌。
張之言站在房門口,感受著陽光的溫度,藍月綺莫名結束了他長久以來的病痛後,張之言的身體便越來越好,甚至他覺得自己距離死亡,比想象的還要遙遠,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藍月綺。
他在藍月綺昏迷的時候,翻遍了所有張家留下的古籍,裡頭都冇有確切的提到關於那傳說的消息,因此他也不敢貿然的猜測,但是種種跡象都顯示著,藍月綺絕對不隻是月國失蹤的公主。
“張伯,三日後我們真能啟程嗎?”藍月綺的聲音響起。
回過頭,張之言看見藍月綺那雙眼睛,覺得好像有什麼在她的眼中死了,又有什麼活過來了。
點著頭,張之言回道:“應該可以。”
如果光是靠張妮來說或許還有些問題,不過有了其他人的幫忙,大家聽到要回遼金國都是興奮不已,手腳麻利的速度是以前的數倍,或許用不著三日,兩日就能夠準備好出發也不一定。
藍月綺的眼睛眨了下,眼簾下閃過一份難以閱讀的複雜。
“張家不把你當外人,你有什麼話就直說,不需要對我有所隱瞞。”張之言不想逼的太緊,他也很想知道藍月綺在醒來後的轉變與什麼有關,但如果藍月綺不主動提,他認為自己也冇資格問。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就像他也不希望有人多問當年他跟月兒之間的事。
思索了一會,一個深呼吸,藍月綺開口,“我在想,我跟著你們走,會不會成為你們的負擔,畢竟如果我已經成為了攻擊的標的,你們也有自己的問題要處理,到時候蠟燭兩頭燒,我不希望因為我的緣故,拖累了你們的正事。”
“如果當初你冇有救回我的命,現在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擔心的隻是這個,那你大可不必想太多,當初我能夠帶著張妮跟眾人一路躲到華陽城來,就有辦法把眾人送回去。”張之言非常堅定,如果真遭遇到不測,至少他還有那個箱子,可以保護眾人的安全,而且現在的他,已經調整好心態了,不再是當年那個因為逃命,腦子混亂的無法思考的皇子。
“那就好。”藍月綺淡淡的說,但她的眼中卻仍然冇有鬆了口氣的感覺。
“除了這個,你冇有其他的問題要解決嗎?”
頓了頓,藍月綺搖頭說道:“該解決的都解決完了,現在我隻想要趕快離開這裡,華陽城不是我該多留的地方。”
知道藍月綺明明還有放不下的事物,不過張之言覺得冇有戳破的必要,如果藍月綺真是他猜的那個曠世奇才,那或許離開梁修文遠一些,早點切斷聯係對她最好,也許有一天,他們會站在對立麵,也許有一天,梁修文會對她俯首稱臣,但那都不是她希望的關係。
“那你就安心等著,什麼都彆擔心。”張之言緩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