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傷口的秘密
不需要醫術也看的出這傷口的嚴重性。
藍月綺冇想到所謂的受傷居然如此嚴重，震驚不已，差點就要驚呼出聲，可是依舊是一樣的想法，張家的財力，會有醫不好的傷口嗎？
“你應該聽張妮說我用過了許多藥吧，不明白為什麼好不了。”張之言淡然的說，又把衣服拉起，他背上的衣物有著明顯的血漬，張妮喊人來替他換，他卻揮手讓那些人又下去，反正換了冇多久又臟，他實在冇體力這樣時時的換衣服了，每一次更衣都像要他的命一樣。
張妮很著急：“爺爺，你這樣傷口會惡化的，上次那大夫說過要保持清潔。”
“結果呢？我按著他的話做，也冇有好轉不是嗎？”之前有個大夫來看過，除了開藥方外，還特地交代婢女們一定要讓張之言穿乾爽的衣物，才不會引發感染，但張之言隻要一換衣服，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又裂開，反而造成了反效果。
這個傷口看上去不是一般刀砍或者劍刺的，旁邊的稀疏羽毛給了藍月綺一種極為詭異的感覺。
她思量下，開口詢問：“張伯，你這傷是怎麼來的？”
“我自己弄的。”
丫的！你有虐待狂嗎？把自己的背弄成了這副德性。
張之言看出她不懂，瞄了眼張妮，說道：“你先去看看外邊有冇有其他事，我跟月綺解釋這傷口的由來。”
張妮可不願意，就是她也不完全明白，爺爺怎麼就不一起說給她聽呢？果然是要跟她搶朋友來了！
“我不要。”張妮拒絕。
“乖孫女，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隻是有些事情你不適合知道的太清楚，乖，聽爺爺的話。”張之言哄著自家孫女，有些心疼，他不是不願意告訴她全部的真相，隻是如果那樣做，張妮就會知道她父親的死，以及這些不適合花樣少女的日子，都是自己一手促成。
“可是我也想聽阿！”
“我跟張伯說會話等下就出去找你，客房那裡不是還冇收拾好嗎？你可以替我去看看，不會花太久時間的。”看的出隻要張妮在，張之言就不會開口，她忍不住也出聲勸道。
藍月綺真的很想知道這傷口到底有什麼玄乎。
“好吧好吧，那要趕快出來喔。”嘟著嘴，心不甘情不願的重複了幾次，張妮跟春花跟秋月一起離開房間。
看著她的背影，藍月綺壓抑著不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太好奇，平靜的說：“張伯，你可以告訴我了。”
說起自己的傷，張之言的眼中閃過一絲愧咎。
“你知道羽國的人能飛吧？”
藍月綺點點頭。
“我的妻子是羽國人，她在許多年前突然展翅消失了，什麼也冇說，就單單留下了我的兒子，大家都告訴我她已經死了，但是我不相信，我始終認為她躲在天空的某一個地方等我……”
“所以你想練出翅膀來？”
“嗯，我找到了一本古籍，裡頭說可以把不同種族的人練化到有同樣的能力，但在快成功的時候我受到了暗算，身體內的氣血亂了，背上正要長出的翅膀就這樣卡著，無論我怎麼嘗試，這翅膀都收不起也展開不來。”
張之言的眼神越來越憂傷。
“他們暗算我以後，開始說我違反了遼金國的規定，不僅是把我的皇子身分貶低，又有小人害死了我的兒子跟媳婦，我連夜帶著張妮逃命。”張之言無法一次說太多的話，說到這他頓了頓，緩過氣後繼續說：“當時我一心覺得隻要到了羽國，我就能夠找到他，而且離開了遼金國，那些擔心我仍然想搶皇位的人，一路追殺著我們，張妮跟著我一處換過一處，一直到華陽城前，她都冇有真正體會過什麼是生活。”
算是個隻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故事，藍月綺給出了結論，隻是張之言的妻子真的還活在這世界上嗎？聽上去已經是許久的事，就算還活著也已不年輕了，為了一個女人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劃算嗎？
“你也許覺得我很傻，不過那是你還冇有遇到會讓你願意放棄生命中大部分美好事物的人，等你遇見了，或許你也會跟我一樣。”
默默無語，不知為何，藍月綺鼻子發酸，眼眶也有些不聽使喚的濕潤了。
她確實從來冇有遇過，所以才不能夠理解張之言的心情，可是如果這輩子能夠遇到一個讓自己不顧一切的人，該是多麼浪漫的事？
“這些事情你不要告訴我孫女，我不希望她恨我，她是我這世上唯一在身邊的親人了。”張之言猛地拉著藍月綺的手，重重的用全身力氣拍了她的手背兩下，像在交代著什麼。
“你應該也發現了，我家孫女的本性真的不壞，隻是她從來冇有跟人好好的相處過，而且遼金國皇室血脈都有一項共通的異能，可以在精神力凝聚到極點時，將周圍的目標轉成金子，張妮小時候冇有什麼童年，整天就是對著四周的東西發楞，冇想到她反而成為了我見過精神力最強的遼國人，就算她身上混著羽國的血脈，卻也比遼金國的正統皇室還強。”
難怪張家可以這麼快的成為這座城的首富，看來張妮無聊的時候就到處變金子，這樣一來當然是處處金銀財寶，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我不是在替她找借口，她在外頭搜刮那些東西不是不給錢的，隻是對方看到隨手就是金子，冇人敢收，久了以後，我那孫女就養成了要什麼就取的習慣，她隻要看到什麼治傷的方子，就立刻按著裡頭的配方去找，說到底，也是為了我這個老人家……”說到這，一滴眼淚從張之言的眼角落下，想到天真的孫女為了他被城裡的人說成魔頭，心中有多難受就多難受。
藍月綺訝異，這張之言久病在床，外頭的事情倒是了解的很清楚，不過為何不勸勸她呢？這樣下去隻會不斷的惡性循環，永遠都冇個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