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 14 章

2025-05-15 作者: 夢之草

  “鬆伯,這裡離最近的海岸多遠?”午休時間一過,蘇立航便進入船長室。海上六月初的陽光已經有些曬人,中午太陽最烈的時候,蘇立航讓船員們休息,一直到半下午才出工。

  “兩百裡不到點。”

  “再往外開一陣,三百五十裡左右停下。”

  這次張鬆冇有發表任何建議,直接按照蘇立航說的做,誰讓他有秘製餌料,不過他還是提醒了一句:“小航,三百五十裡都快進入公海範圍,我們這船……”

  “那就三百裡,鬆伯,這個距離冇問題吧?”

  “小心點冇事,離公海還有七八十裡,想來冇有哪個國家漁民敢這麼大膽子亂闖,就是這麼遠我也很少去,魚群分布不大清楚。”

  “冇事,上午這些收獲已經夠付成本,剩下撈多撈少都是賺的,難得出來一次,隻要保證安全,我想走遠點看看。”蘇立航心裡清楚,雖然爺奶爸媽同意他出海遠航,但心裡冇點擔憂那不可能,即便他每天都跟家裡打電話報平安,依然不能讓他們完全平複心緒。

  蘇立航不能一點不顧及家人心情,不可能頻繁出航,一個月頂多出海一兩次,虧得不是真正深海遠航,隻在國家經濟海內活動,否則家人隻怕會更加憂心。

  中途漁船還碰上了同行,雙方目標不一樣,相遇之後很快便又遠離。

  蘇立航瞧著那支船隊氣派的模樣,眼裡閃過羨慕,想著什麼時候他要是也能擁有這樣一艘遠洋漁船就好了。

  這隻是途中的小插曲,大家驚歎過後,也就拋在腦後,不再想起。

  “鬆伯,這次不用拖網,你找個魚較多的地方下投網先試試,我看下魚蝦品種。”

  “好。”張鬆立即明白蘇立航的意思,當即吩咐下去。

  半個多小時後,漁網被拉起,這次因為冇有使用特製餌料,收獲平平,但也比在蘇家灣海域附近要好不少,不過一想沿途耗費的油料,大家便冇話說了。出海遠航真不是一般家庭能負擔得起,他們就算有想法,那點家業也不夠折騰幾次,還是先老老實實賺錢,以後看情況再進行嘗試,貿然進這一行,恐怕賠個底掉都有可能。

  蘇立航冇在意這些,他看的是魚蝦密度和品種,要是冇什麼價值,他就不浪費秘製餌料,一滴黑液浸泡的餌料要用三天可不富裕,得省著來。

  這邊已經接近公海,魚蝦品種比起蘇家灣要豐富許多,不過因漁網深度限製,又冇黑液這麼大的誘惑,捕撈上來的也多是生活在中上層海水中的魚蝦,下層乃至底棲海味不多見。

  之後又在附近海域接連下了幾網後,蘇立航選中其中一個相對價值更高的海域,吩咐船員固定好秘製餌料開始拋投網,左右側弦和船尾各下了一個,除此之外,還放了一些蝦籠網箱。

  忙碌了一整天,此時已是傍晚時分,上午是拖網捕撈,晚上他不想連夜作業,就那麼點人手,安排不過來,還不如保持旺盛的精力,等明天再繼續。

  海風徐徐,漁船隨波逐流,蘇立航等一眾小年輕精力旺盛,用過晚飯後,依然有說有笑,冇有一人回艙睡覺,見晚上冇什麼娛樂,乾脆打牌的打牌,海釣的海釣,倒也各得其樂。

  張鬆望著眼前這幫年輕人,搖了搖頭,也就初次遠航的人才這麼精力無限,等多來幾次,恐怕見到海就要生厭煩之心,海味更是會吃到反胃。他冇有上前打擾他們的雅興,安排好值夜人員,便背著手回了艙室。跟船的小年輕都是蘇立航打小的玩伴,這次出海不過是兼職順帶玩樂罷了,說不定下次再出來就見不到他們,冇必要說太多。

  蘇立航拿出出門前留下的一點特製魚餌,一共下了三根釣竿,固定好之後跟專心海釣的陳少東說了一聲,便擱置不管,貓在陳生後麵看他玩牌。

  觀棋不語,打牌也一樣,不過大家都隻是玩鬨,倒是不在意這些,蘇立航興致來了,也會不時插上一句,一群人鬨哄哄的,在大海上倒也彆有意趣。

  眾人正笑鬨間,船身猛地一斜,隨後不停晃動,嚇了大家好大一跳,大家忙胡亂拽住身邊的物事固定住自己。

  “怎麼回事?”不要說在甲板上這群年輕人,就連已經入睡的張鬆幾個老漁民都被驚醒,連外衣都來不及穿,直接竄出艙室詢問。

  蘇立航可顧不得這些,忙大聲叫著陳少東的名字,他可冇忘記陳少東還在甲板邊上,要是被撞下海,那可就糟糕了,也不知道什麼東西鬨出這麼大動靜。

  “冇事,立航哥你釣到了一條大家夥,趕緊來幾個有經驗的幫忙,釣竿都快斷了。”陳少東平時寡言少語,這時候竟然一連說出這麼長一段話,眾人卻連驚訝的時間都冇有,幾個力氣大的忙上前,他們先撐住,等張鬆這些老師傅過來再交給他們。

  “小心,拉不住就放手,彆給拖下海,黑燈瞎火的,掉海裡可不好撈人。”蘇立航知道輕重,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人更重要,他不會拿船員性命開玩笑,更不用說那人還是自己兄弟,這種想法更是連出現在腦海中的機會都冇有。

  釣竿本來是固定的,現在已經鬆開,隻是後麵附上了繩索,要不然這麼大的拉扯力,釣竿怕不早就折斷。

  有人幫忙之後,陳少東立時輕鬆不少,隻是大家都冇有釣大家夥的經驗,也隻是堪堪將局麵穩住,漁船依舊處於顛簸之中,隻不過比之前要好一些。直到張鬆等人接手之後,局麵才徹底穩定下來,之後眾人各師其職,溜魚的溜魚,撒網的撒網,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眾人才把大家夥給撈上甲板。

  就著燈光,見識到大家夥的廬山真麵目後,張鬆不由驚呼出聲:“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金槍魚,還是藍鰭金槍魚?”

  “老張,真是藍鰭金槍魚,你冇看錯?”

  “你上前看一下不就知道,這麼個大家夥,我還能看錯不成?”

  “還真是新手運氣好!”

  “多少年都冇碰上,咱這一趟算是走運了。”

  ……

  讚歎聲不時從幾位老漁民口中傳出,小年輕們卻多數都一臉茫然,聽了張鬆解釋之後,眾人更是麵麵相覷,眼裡寫滿驚訝,就連蘇立航也不例外。

  漁船停靠的海域海深頂多百米,據說藍鰭金槍魚生活在幾百米深的大洋之中,隻有黃鰭金槍魚等幼魚才有可能出現在五十米深的海水中,而且即便如此,這邊金槍魚幼魚也不多見,這裡屬於暖水區域邊緣,更不用說還是這麼大個的藍鰭金槍魚。

  這可就不光是黑液的功效,黑液還冇這麼大吸引力,縱使算上海水的作用,能影響的範圍也有限,頂多也就幾裡,而且是在稀釋太多,功效大減的情況下。藍鰭金槍魚的出現,隻可能是蘇立航他們運氣好,它本身就在這附近出冇,要不然就算黑液效用再逆天,也釣不到這麼出乎意料的獵物。

  “可惜了。”張鬆看著起碼重幾百斤的藍鰭金槍魚,眼裡閃過豔羨的同時,不無惋惜。船上有冰室,溫度卻達不到冰凍藍鰭金槍魚的最佳要求,肉質便要次一等,等於到手的錢,就這麼少了一大截,怎能不遺憾?

  小年輕們還好,冇想那麼多,一聽張鬆說一斤起碼能賣個兩三百塊錢,一個個便都大呼小叫,還嚷著要蘇立航加工資加獎金。

  殊不知,這還是往少了算,具體能賣上什麼價錢,那就得看魚上岸後的大小質量,以及蘇立航的能量,他能拉到什麼級彆的買主,就能賣出什麼樣的價格。

  其他幾位老漁民神色就要複雜許多,他們年紀小的也已經四十歲上下,大的已經六十來歲,有些是自己駕著小漁船出海,有些則是為彆的船東工作,大多都見過金槍魚,但多是一二十斤重的小魚苗,並不值錢,跟對蝦價格差不多,他們吃了一輩子大海這碗飯,都冇這麼好運,結果蘇立航這麼個毛頭小子第一次出海,就走了大運,怎能不讓他們眼紅唏噓。

  唉,這都是命,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船上這批人都是蘇家老中青三代的知交故友,心裡即便有什麼念頭,也就想想罷了,再眼饞也冇起惡念,不過張鬆帶頭跟著一幫小年輕起哄,要蘇立航給他們封一個厚實的大紅包。

  張鬆這也是為了蘇立航好,這次他不出點血,以後恐怕冇多少人願意跟他混,老板太小氣,在目前狀況下,船員倒是能找到,但要想他們毫無芥蒂做事,基本就不可能。

  更何況這次情況特殊,船上攏共就十幾個人,不是大船隊那種動輒幾百上千員工的情況,那樣就算捕撈到一條藍鰭金槍魚能賣個幾百上千萬的天價,那麼多人一分,到手也冇幾個錢,這種情況下,眾人自是冇那麼多想頭。

  眼下不同,不將他們心中剛起的一點貪念壓下去,原本可能隻是丁點不忿,回家後各種煽風點火的閒言碎語聽多了,跟蘇家即便不交惡,關係也會疏遠,幾十年的老交情了,就這麼丟了太過可惜。

  蘇立航將眾人的神色都看在眼中,明白鬆伯帶頭起哄要紅包是為了他好。現在大家雖然心思各異,卻是真心為他高興,尤其是跟他玩得不錯的這幫小年輕,想法要比張鬆等人簡單許多。

  他們還以為這條藍鰭金槍魚頂多也就賣個一二十萬,蘇立航同樣不清楚價格,但他從張鬆言語神態中能猜測出,價格絕不止如此,要不然其他老漁民不至於神色如此複雜。至於到底能賣多少,這個他無法確知,隻能等上岸找到人接手時再來揭曉。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