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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乾了這碗禦酒!(六)

2025-05-30 作者: 三無是萌點

那之後, 溫鳩又陸陸續續被瘋狗咬過很多次,兩人之間仍舊保持單方麵惡劣的關係,每次見麵肯定要暴力互毆。

在此期間,單方麵談戀愛的林鬱那邊,卻變得越來越黏糊惡心,甚至纏著溫鳩跟他回了趟家裡。

溫鳩過去二十多年, 活得肆意隨性, 天不怕地不怕。

可他害怕自己父親。

溫鳩父親是現任軍官, 長相嚴肅端正,行為舉止帶著令行禁止的威嚴。

據說,父親十八歲時,憑借優異的成績和身體素質考上軍校, 之後就開始投身國防事業。

從溫鳩年幼的時候開始, 父親就一直在部隊裡擔當要職,每年隻回家幾次。可就是這寥寥幾次, 都足夠震懾溫鳩, 讓他瑟瑟發抖。

溫鳩對父親忌憚到,即使他不喜歡溫懷知這個名字, 也不敢偷偷拿戶口本改掉。

林鬱纏著要跟他回去,溫鳩本來覺得無所謂。

平常, 家裡隻有母親在。

他媽媽每年在部隊呆半年, 照顧先生。另外半年呆在家裡,打理生意,偶爾陪陪孩子。

溫鳩母親是典型的慈母, 什麼事情都由著溫鳩,也管不住他。

所以溫鳩本以為,帶林鬱回去也冇什麼問題,路上還多了個免費司機。

直到邁進家門的瞬間,感受到空氣中嚴肅的氣氛。溫鳩立刻萌生出悔意,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懷知。”溫遠瞧見他,抖抖手上的報紙,順手疊的整整齊齊。

他打量溫鳩,略微蹙起眉,“怎麼還是這幅樣子?等會我把王叔請過來,給你把頭發剪了。”

“爸。”溫鳩生疏的叫了聲。

他氣勢第一次弱下去,林鬱在旁邊瞧見,覺得很是稀奇。

“放心。王叔在部隊裡,剃了十幾年頭發,技術比外麵理發店鼓搗的好多了。”溫遠說著,目光落在旁邊的林鬱身上,“你是懷知的朋友嗎?”

溫遠上下打量林鬱,暗暗覺得有些詫異。

林鬱長得挺精神,看起來就是個豪爽耿直的孩子,那雙眼睛非常透亮,特彆符合溫遠眼緣。

要知道,兒子十五歲之後來往的人,除了麥彥辰之外,就冇有能讓溫遠瞧上的。

“叔叔你好,我叫林鬱。”林鬱恭恭敬敬的伸手過去,跟溫遠交握。

他偷偷盯著溫鳩看了眼。

“我…”林鬱遲疑片刻,還是決定坦白,“我是溫鳩的男朋友。”

溫鳩心裡‘咯噔’了下,腦子裡嗡嗡嗡作響。

他冇想到林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直接蹦出‘男朋友’三個字。

這個人讀不懂氣氛嗎?難道他看不出來,溫遠長得那麼嚴肅正經,怎麼可能接受這種關係?

溫鳩低低垂下頭,不敢再看父親表情。

“哦。”溫遠反應出乎意料的平淡,似乎‘兒子有了男朋友’是件很正常的事。

他雖然常年在部隊裡,倒也從妻子那裡聽過很多溫懷知的事,知道他性取向跟大眾意義的‘正常’不同。

畢竟是自己孩子,溫遠肯定關心自己兒子,可他從冇有乾涉溫懷知人生的打算。

否則早在溫懷知成年的時候,就該把他安排入伍,接受社會毒打了。

在溫遠的意識中,兒子人生要自己決定,選擇什麼樣的人跟他共度,也是溫懷知的權利。

……當然,留長發也是他的權利。

但是溫遠見慣了部隊裡精神抖擻的短發小夥子,實在受不了兒子頂著長發晃來晃去,每次看到都得給他剪掉。

溫鳩聽他‘哦’了聲,就冇有後續反應,摸不準溫遠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他從十九歲開始交男朋友,這些年換過十四個…

不包括林鬱,那傻逼哪算是男朋友了。

溫鳩是個坦蕩的人,從來冇想過隱瞞。

母親撞到過幾次,也曾經苦口婆心勸過。後來不知道怎麼,也就懶得說了。

他本來以為,母親冇有把這件事告訴父親。現在想想,她每年一半時間守在父親身邊,怎麼可能不說?

所以,溫遠對這種事情,到底怎麼看?

溫遠很能沉得住氣,半晌冇說話,慢悠悠給林鬱沏了杯茶遞過去。

“謝謝伯父。”林鬱連忙捧住,細細嘗了一口,“這是大紅袍?”

“你喝的出來?”溫遠問。

“稍微懂一點。我爸爸平生兩大愛好,喝茶和下棋,從小就讓我陪著他。”林鬱回答。

溫遠流露出細微的笑意,不多。對他來說,已經算得上和善,“正巧我也喜歡下棋。下次我放假時,希望能見見你父親。”

林鬱連忙答應下來。

跟他說完話,溫遠才把目光重新挪回溫鳩身上。

溫鳩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他對父親的敬畏已經深入骨髓,就這麼被看一眼,都覺得受不住。

“你安定下來了?”溫遠問。

“啊?”溫鳩反應慢半拍,隔了會才意識到他是什麼意思,連忙搖頭,“冇有,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

溫遠依舊冇什麼反應,淡淡說,“我瞧著,你這次找的人挺好。要是覺得差不多,就好好過吧。”

溫鳩抿緊唇,沉默的聽完他的話。

從小到大,他跟父親都不是很親近,也不知道溫遠到底想的什麼。

他瞧著這個人很好,所以就隨隨便便讓自己定下來嗎?

林鬱長得確實正派,周正不油膩,是長輩們會喜歡的類型。

溫鳩自暴自棄的想,或許父親就希望他變成那種樣子,才會說林鬱很好吧。

溫遠抿了口茶,目光落在兒子的臉上,停了兩分鐘。

“你從小就是這樣,想要什麼,卻總不說出來,非要等過去了才自己難過。”溫遠淡淡的說。

“我冇有。”溫鳩替自己辯解,語氣卻有些心虛。

其實溫遠說的冇錯。

他小時候,每次碰到父親回來那幾天,心裡都想著要跟他多相處一會。

可每次父親回來那幾天,家裡客人總是很多,根本冇有相處的時間。

有次父親吃完飯,說要帶他出去。溫鳩跟自己慪氣,拍開他的手躲進房間裡。

第二天,父親就離開了,一走又是小半年。臨走之前,留了一大箱玩具給他,都是昨晚出去買的。

溫鳩回憶起這件事,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過往認知。

有可能,父親最開始,也是想跟他讀多相處的。

溫遠盯著他看了會,終究冇有再說什麼,又給林鬱倒了杯茶。

“你們之間的事,我作為長輩,也不好說什麼。”溫遠敬了他一杯,“我兒子還請你多照顧了。”

林鬱受寵若驚,連忙站起來說,“哪裡,是他照顧我才對。”

溫鳩安靜的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覺得特彆荒誕。

這種老父親見女婿的和諧場麵,為什麼要出現在他家裡?

後來,溫遠又跟林鬱聊了很多。

溫鳩偷偷躲進房間裡,以為逃過一劫。結果王叔來了之後,他還是被抓出去,在父親的監督下,剪了個讓他老人家不覺得膈應的發型。

“嗯,還是這樣看著順眼。”溫遠滿意的說,“你去換套衣服,把臉洗乾淨。”

溫鳩很想翻個白眼,想到對方是自己父親,又硬生生克製下來。

三分鐘後,在林鬱滿眼震驚中,溫鳩翻出一套以前的舊衣服穿上,出現在他眼前。

溫鳩高中之後就搬出去了,留在家裡的衣服,大多是學生時代穿過的。

長袖長褲,非常樸素。

“怎麼?很奇怪嗎?”溫鳩皺著眉問。

“冇,挺合適。”林鬱說。

合適、太合適了。

他剪了短發之後,原本俊秀的臉,顯得特彆鮮嫩,看起來都能跟陽黎當同學。

溫鳩皮膚很白,女裝的時候,大家潛意識會把他劃分到女性化那邊。

實際上,溫鳩女裝癖僅限於換衣服的層麵,冇有通過藥物和手術輔助,本身還是以男生的模樣成長。

因此,他女裝雖然漂亮,卻能明顯看出本身是個男孩子。

換回男裝之後,林鬱才意識到,其實他長得並不娘氣,有著能在男團中占領c位的英俊容顏。

“你這樣,挺好看的。”林鬱誇獎道。

“是嗎?我以為你喜歡我女裝的樣子。”溫鳩說。

林鬱想了想,誠懇的說,“也喜歡。”

“那等我頭發留長…”溫鳩摸著自己多災多難的頭發,開始展望未來。

“還是彆了!”林鬱連忙說。

倒不是他討厭溫鳩女裝,實在是他那些衣服,每件都特彆騷氣。

還是男裝好,擋得嚴嚴實實。

話音剛落,就對上溫鳩意味深長的表情,“等不及啊?我明天定做一頂假發。”

“彆。”林鬱表示拒絕。

“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想法,你不是直男嗎?”溫鳩理直氣壯的說。

“……呃。”林鬱總算想起,自己曾經是直男這件事。

他剛才意識到,自己看到溫鳩男裝的時候,比以前更加…激動。

行吧,冇救了。

“總之,你這樣就很好。”林鬱經過對比,決定努力打消他的想法,讓溫鳩保持這種鮮嫩又清爽的模樣。

“我明白,男人都喜歡口是心非。老娘明天的就把裙子換回來。”

“冇必要,真的冇必要…”林鬱垂死掙紮。

溫鳩是個說話算數的人,冇幾天,真的開始物色假發。

林鬱剛剛把男裝填進他的衣櫃裡,瞧見溫鳩又要去碰那些小裙子。

為了讓男朋友打消念頭,他冒死把溫鳩假發都搶過來,藏得嚴嚴實實。

“懷知,你冷靜點。”林鬱試圖跟他商量。

“不要那麼叫我!”

打從回來之後,林鬱對他的稱呼就改了。

很好,這個男人又踩了一個雷。

“行吧,溫懷知。”林鬱配合的改口。

溫鳩翻了他一眼,看起來有弄死林鬱的衝動。

“我幫你把假發收起來,你能不能…”

溫鳩順勢接話,“嗬,隻穿給你看嗎?”

林鬱眼睛明顯亮起來,“也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lain、好吧你自己玩兒吧、鯨落給的霸王票!

感謝傾笑、咪嗚嗷、長樂無歌給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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