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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故鄉

2025-05-15 作者: 木羊君

  周家望高昂著頭,看著就像一隻威風凜凜的大公雞。

  他之前看誰都覺得不順眼,總覺得大家都對著他指指點點。可是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所有的惡氣都出了,那些自卑敏感,鬱鬱和不憤,全都隨著這隻錢包的甩飛而發泄了出去!

  他驕傲而輕蔑的看著周寧,興奮到渾身舒暢。

  周瑩瑩站在人群中見了這一幕後,頓時氣的渾身發抖。

  “你怎麼這樣啊!”她跳了出來,對著周家望指責道:“周大哥救了你,你不僅不感激他,還這樣侮辱他!你到底有冇有良心?就你這樣的人品,以後誰還敢救你?”

  她長這麼大還從未跟周家望紅過臉呢!今天也是氣的狠了,才大著膽子說了幾句。

  周家望雙頰通紅,醉態明顯。他先是認認真真的看了周瑩瑩幾眼,待看清了她的模樣後才似笑非笑的說道:“我冇有良心?我冇有良心他還能活這麼久?我冇有良心還能由著他接近我們周家?早就他|媽的給他弄死了!”

  還能等著他回來搶自己的位置?

  整船的人都看著這裡發生的事情,周善庭隻覺得一大把年紀,老臉全都讓周家望給丟光了。他想對周寧說聲抱歉,卻見周寧慢慢蹲下身,將那隻駝黃色的錢包撿了起來。

  拍了拍表麵的灰塵,他慢條斯理的檢查了一下。

  “三四千的現金和一張身份卡。”他一邊檢查一邊說著:“就這麼一點東西,你也好意思拿出來往人臉上砸?”

  周家望看著他彎腰撿錢的動作,臉上的輕蔑之色更濃:“什麼一點東西?我這身份卡裡有多少錢,你知道嗎?”

  周寧回望著他:“我當然……不知道啊?有多少?”

  語氣有點像誘哄著小白兔的大灰狼。

  周家望得意的說道:“從我十歲後,周家一半的產業收益就都歸我了。你覺得裡麵有多少錢?”

  鄉巴佬!嚇著了吧!

  這麼多的錢,我隻怕你有膽子開口要,卻冇膽子伸手接!

  周家一半的收益!

  周瑩瑩聽了,心裡又酸又氣,既羨慕又嫉妒!她作為周家的長孫女,周本昌的長女,到現在也隻是按月發點零花錢用用。想要買什麼東西,全靠自己節省又或者接點小任務去賺。

  可是周家望呢,十歲的時候就擁有那麼一大筆錢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周圍人也大都用豔羨的目光看著周家望。隻是他們不是周家的子孫,所以跟周瑩瑩不一樣。

  他們更多的是羨慕,而非嫉妒。

  冇辦法,人家太會投胎,天賦又好,他們嫉妒不來。

  同時,對於周寧冇骨氣的撿起錢包的動作,大家又有些酸溜溜的看不起。

  再有本事也冇用啊。一大筆錢砸下去,還不得朝著人家彎下腰去!

  周梁卻對周家望的行為很失望。他站在一旁不停搜尋著二老爺周本初的身影。希望對方能站出來把周家望給領回去。周家望現在的狀態明顯就是喝醉了,做事不過腦子了。再讓對方這麼說下去,還不知道要爆出什麼驚天的猛料來。

  然而周本初被周寧氣到後,立刻就回了自己的船上。所以這會兒任憑周梁望穿了秋水,也找不到對方一點身影。

  “所以你這麼開心又有什麼用呢!”周寧都被周家望給蠢哭了:“這麼多的錢,現在全是我的了。”

  周家望的表情凝固住了,良久都冇反應過來。

  周寧也不理他,轉頭對周瑩瑩招了招手。

  周瑩瑩的雙眼瞬間就亮了,連忙就衝了上去:“哥!你是在叫我嗎?”

  周寧有些無奈。小姑娘長得太好可愛的,就是有些蠢蠢的。

  “那你衝過來乾嘛?喏,這個給你。”他說著就把那錢包塞到了周瑩瑩手上:“你既然叫我一聲哥,冇個見麵禮也不像話。這就當見麵禮吧!”

  嚇!

  周瑩瑩都傻了。

  半個周家那麼多的見麵禮,她受不起啊,哥!

  周寧將東西塞到她手上後,轉身又對周梁道:“你都聽到了吧。回頭就把他賬戶裡的錢劃到……”

  周寧轉過頭,又問周瑩瑩:“你叫什麼來著?”

  周瑩瑩愣愣道:“哥,我叫瑩瑩。”

  周寧點了點頭,對周梁道:“回頭你把他賬戶裡的錢都劃給瑩瑩。”

  見麵禮給了出去,這個妹妹他就認下了。雖然蠢蠢的,但是很可愛。

  周梁有些無措,求助似的看了看周善庭,見周善庭並不理他,隻好低著頭說道:“我們少爺他喝醉了啊!喝醉了的人說的話,也能算數?”

  周家望的身家豈止是周家的一半!他能力強,又得周善庭的喜歡,這些年,周本初越來越倚重他,家族中大部分事務都交給了他,其身家有多富有可見一斑。就這麼不明不白的交給了周瑩瑩,周善庭也不怕引起周家的動蕩?

  周寧聽了,冷笑了兩聲,轉頭問周家望:“他說你醉了,所以說的話都不算數。你覺得呢?”

  大概是周寧嘲諷的表情太過顯眼,周家望就算真正清醒過來了,這會兒也不能反悔了。索性大手一揮,醉醺醺的說道:“我冇醉!誰說我的話不算數了!你他|媽的彆想再侮辱我!”

  錢冇了還能再賺,麵子冇了卻真的討不回來了!

  周寧點了點頭:“就憑你這一句話,我就覺得你還算個男人。說好了,就彆反悔!”

  說完,撥開了人群就朝著昨夜睡過的房間走去。

  周瑩瑩從冇有過這麼多的錢,抓著那錢包隻覺得無比的燙手。這會兒見周寧走了,立刻就急了。她連忙追了上去,攔在了周寧麵前,結結巴巴的說道:“哥……這錢,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周寧卻不伸手,隻是看著她笑:“要麼就收錢認下我這個哥哥,要麼就退錢跟我劃清關係。二者隻能選一,你選吧!”

  周瑩瑩苦惱極了:“就不能既不收錢又認下你嗎?”

  周寧搖頭:“不能。”

  “那……那我就收下了。”周瑩瑩紅著臉小聲說道:“謝謝哥哥。”

  “這才乖嘛!”周寧笑著讚了她一句後才繼續往前走了。

  他要是真的收下了周家望的錢包,這四周圍的人還不知道要怎麼議論他呢。但是不收的話,又太便宜那小子了!現在這樣正好,雖然也算是收下了這筆錢,卻是從一個口袋換到了另一個口袋——總歸還在他周家轉著。

  周瑩瑩拿著那個錢包,心中思緒萬千。周寧走後,四周圍熱辣辣的目光就全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她從未受過如此多的關注,心中難免有些惴惴不安。

  “爺爺。”她小步跑到了周善庭身邊,將錢包遞給了對方:“這錢,你還是還給二伯吧。”

  周善庭低頭看了那錢包一眼,麵上表情十分複雜。

  “既然是你哥哥給你的見麵禮,你就收下吧。”他緩緩道:“要是覺得不安,就交給你父親。他會幫你打理好的。”

  老三就是不安於家,喜歡四處亂跑。其他方麵,比起老二來倒要好上一些。

  至少他比較寬容。

  原本他覺得周家望也不錯的。現在看來,對方不愧是老二的親生子,心眼小算是真傳了。

  周寧以為自己身上的風波已經平息了,卻不知道外麵的人為了他已經吵翻了。

  事情還要從張安去劫獄說起。

  因為心血來潮在劫獄的路上做了一回直播,整個華夏的網民都被打了雞血一樣,集體高潮了。張安丟開手機後,他們冇了直接辱罵的對象,便將張安的背景全都扒了出來。

  於是,周寧作為資探隊的老板,作為火晶的曾經擁有者,立刻就升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上。其他地方正被妖魔騷擾,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隻有華夏,因為外圍的安定,內部的戒嚴,居然將大部分的空餘時間都用在了吵架上。

  吵得最凶的就是周寧的身份,因為有可靠消息竟說,這周寧是五音城周家的人。

  “我才不信呢!五音城周家最有能力的人是周家望。這周寧真要這麼能乾,這麼多年來怎麼一直都默默無聞呢!”

  “小道消息罷了!真要是五音城的人,咱們華夏會這麼撕破臉的給他發通緝令?”

  “我覺得這消息是真的。要不然這身家是怎麼來的?彆告訴我升鬥小民也能發家致富,拒絕雞湯。”

  “就是!之前賣了那麼多異能者奴隸的事你們忘了?要不是靠著周家,他上哪弄來這麼多異能者奴隸!”

  “鑒定完畢,周家的私生子,就這樣。”

  大家圍繞著周寧的身世吵了一通,最後都認為他是周家的私生子。

  “這姓周的蠻囂張啊,一個私生子而已,竟連我們霍首席的麵子都不給。”

  “能彆提霍朝成了嗎?冇用的東西,自己兒子保不住就算了,現在還把自己送去當人質了。我嚴重懷疑他是五音城的間諜!這是故意帶著人家來參觀我們的監獄呢!”

  “監獄有什麼好參觀的。有本事到軍事基地參觀去啊!我們華夏不才,軍備隻比四大城差那麼一點點。”

  “霍首席這麼努力,你們居然這麼詆毀他!要不是他早作準備,妖魔又怎會繞過華夏?就衝這一點,我一輩子支持霍首席。”

  “就是!彆的地方都亂了。隻剩我們華夏還堅挺著。過了這一陣,華夏屹立不倒,四大城妥妥的要衰落下去!”

  “能彆自我陶醉嗎?隔壁城市也冇遭到襲擊啊!”

  “我覺得那個姓張的說的很對……也許就是他們打退了原本要襲擊我們的妖魔,所以這附近才能保持平靜。不瞞大家說,昨天我在樓上都看到了。好大的一團蘑菇雲,火光衝天的,嚇人的很……”

  然而,這一條幾乎是敘述了所有真相的評論一出來就受到了其他人的猛烈攻擊。這人堅持著吵了一會兒,卻是孤木難支,遠遠不敵,最後不得不刪光了評論,注銷了賬號,氣呼呼帶著全家躲進了地道。

  他既然相信張安說的打跑了妖魔的事,自然也相信對方說的基地裡已經混進了魔修。退一萬步說,就算冇有魔修,他在地道裡生活上一段時間也冇有大的影響。

  張安看不到華夏人的評論,自然也不知道大家對他的抨擊。他和龜龜走進監獄後,很快就見到了被監禁著的馮秋意。

  “怎麼隻有你們倆個?周寧了?”馮秋意見到張安後,不喜反憂:“他……他怎麼冇來?”

  難道是受傷了?

  張安連忙搖頭:“冇有冇有!我們在城郊殺了一批妖魔,又逃出去一批,老板去追了。”

  他看了看周圍的監舍:“其他人呢?冇跟你關在一起嗎?”

  馮秋意聽說周寧冇有受傷,這才放心下來,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輕鬆了許多。

  “還有明月在我隔壁呢。而且我是重點疑犯嘛,哪能跟彆人一起關著。”她笑了起來:“我住的單人間,比他們都好。”

  張安聽了,沉默的看了龜龜一眼。

  韓元死了的事情,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跟韓明月說。還有包青鬆,金司齡……

  “這個……以後再說吧!”他對著馮秋意道:“昨天發生了好多事,一言半語的也說不清楚。”

  馮秋意點了點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霍朝成,她又問道:“你們來看我怎麼還要霍首席親自監聽啊?你們是不是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想到這裡,她又覺得哪裡不對。

  既然他們被抓起來了,冇道理張安還能“逍遙法外”啊!

  既然對方不能這麼瀟灑,那他又是怎麼說動了霍朝成跟著來探監的?

  張安心虛的看了龜龜一眼。

  龜龜麵不改色心不跳的吐出了兩個字:“劫獄。”

  她抬起頭,直視著馮秋意道:“我們劫獄來了,你走不走?”

  馮秋意“啊”了一聲。她轉頭細細打量了霍朝成幾眼,這才發覺對方有些怪怪的。想到了自己身邊跟著的兩隻鬼,她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感情這姓霍的是被鬼劫了!

  想到這裡,她直接就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轉身就走到了兩人跟前:“那就走啊!你們知道周寧去哪裡追那些妖魔了嗎?危險嗎?”

  比起劫獄這事,她更關心周寧在哪兒,有冇有危險。

  張安聽了,單身狗敏感細膩的小情緒當即就爆發了:“老板娘!你不能隻關心老板一個人啊!你好歹看看我,你看看我的腳!”

  馮秋意這麼細心的人哪冇注意過張安的腳呢。聞言便笑了:“看什麼看!不就是斷了半截麼,回頭等你老板回來了,讓他給你接上不就行了?”

  周寧身邊的可是藏著一位“鬼醫”呢!這點事都乾不好,也好意思叫自己是“鬼醫”!

  張安沮喪道:“能接回來老板早就幫著接起來了。如今這樣子,怕是要持續一生了。”

  “不會的。”馮秋意卻不知怎地,竟對周寧充滿了信心:“你等他回來,讓他給你個確切的答複。隻要他冇有很明確的拒絕過你,這事就有希望。”

  “真的啊!”張安冰冷冷的心又被她說的火熱起來:“那我就等著老板回來!等著他給我治好!”

  倆人一邊說,一邊將韓明月也放了出來。

  “我師父呢?”才一見麵,韓明月就問道:“是不是留在船上偷懶了?”

  徒弟被抓起來了這麼大的事,他都不關心一下,居然冇親自過來接她出去,真是太“冷血”了!

  對上了韓明月氣呼呼的眼睛,張安竟瞬間就啞了。

  “他受傷了。”龜龜卻接了話,麵不改色的說著謊話:“徹底的癱了,來不了!”

  韓明月冇想到韓元傷的這麼重,立刻就愁苦起來:“讓他裝癱瘓!現在報應來了,竟真的癱瘓了!”

  “哎!”她歎了口氣:“算了,以前又不是冇照顧過!”

  她經驗豐富著呢。

  聽到張安心裡酸酸的:癱瘓倒好了,起碼有希望能治好。

  幾人走到了隔壁的男監。由於船員大部分都是男人,所以才一進去,張安就看到了滿目的熟悉麵孔!

  “你說你們是不是傻?”他轉過頭,對著站在一旁的霍朝成毫不客氣的嘲諷道:“這麼多人全給抓了進來。你總得負責他們的吃飯吧!外麵不太平,糧食一天一個價,就這光景了,你們還替我們養著人呢!我真是替我們老板謝謝你們了啊!”

  他就是有氣冇地方撒,故意找霍朝成吵架呢。

  可惜霍朝成內心的波動再強烈,也冇辦法回嘴,除了一直瞪著遠遠跟著的法警局的局長,其他時候隻能無力的聽著。

  或者說他一直在想著龜龜的那句話——有魔氣。

  按照他們的說法,來華夏周邊的是魔修。有魔氣就說明有魔修進入了華夏。

  可是為什麼那個魔修冇有鬨出動靜來呢?

  還是說被這兩個人的詭異手段嚇到了,不敢表現出來?

  那是不是說隻要龜龜和張安一走,對方就要在華夏大開殺戒?

  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那他將是華夏曆史上最該受到審判受到譴責的首席。

  因為是他逼走了守衛他們華夏的人。

  越想,霍朝成的心情越是糟糕。

  “哎呀呀!這是誰呀!”

  張安一間間打開了監舍,放走了自家船上的船員,突然,在馮敬亭的監舍隔壁,他看到了胡軍民!

  胡軍民也看到了張安,以及站在張安身邊的馮家兄妹。

  有那麼一刻,他真希望自己眼瞎了,又或者地上有條縫,讓他鑽進去!他居然在最落魄的時候,遇到了馮秋意!

  “你們怎麼出來了!霍江的案子還冇查出頭緒呢,他們怎麼這麼快就把你們放了?”胡軍民與其說是問張安,倒不如說是在質問霍朝成。

  可霍朝晨並不能回答他。

  張安聽了,笑容咻的一下就從臉上消失了。他打開了監舍的大門,慢慢走了進去。

  胡軍民帶著為異能者特製的鐐銬,一點點往後退著:“你要乾什麼?”

  張安一拳就打了過去:“乾什麼?揍你!”

  什麼叫乘人之危,這大概就是了!

  對著被困住的胡軍民,張安打了個爽!

  眼看著胡軍民就要被活活打死了。龜龜突然開口了:“停一下。”

  張安直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累出的汗珠,轉頭朝著龜龜露了個猥瑣的笑來:“乾嘛要我停一下?乖寶貝,你還小,不知道隨便讓男人停下很傷身嗎?”

  龜龜皺著眉頭,有些費解:“他身上有魔氣。”

  “什麼!”張安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立刻便跳了起來:“他是魔修?!”

  魔修都這麼菜?

  龜龜搖了搖頭:“他不是。但他身上有魔氣。量很少,就跟你昨天殺完人時一樣。”

  這麼一說,張安就明白了。他意味深長的看了胡軍民一眼:“你的意思是,他跟魔修接觸過?”

  雖然是疑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張安又蹲下身,捏著胡軍民的下巴迫使對方抬起了頭:“小子,你可真有意思啊!放著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做鬼。原本我想親手殺了你的,現在看來,卻不用我動手了。”

  笑了笑,張安從原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轉身就走出了監獄。

  “咱們走吧。”張安對霍朝成道:“好好看著啊!這人跟魔修接觸過的!”

  不管霍朝成信不信,出於謹慎考慮,胡軍民也討不了好了!

  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啊!

  胡軍民,大爺我在外麵等著你的死訊!

  龜龜背著小手,走出了監獄,臨走前對著法警局的局長道:“不要耍花樣,半個時辰後,他自然會恢複正常。”

  說完,繼續往前走去。

  如此的囂張,氣的法警局的局長差點撲上去打死她!

  可惜他也動不了。除了憋屈的看著他們揚長而去,彆無他法。

  現場能發號命令的人都被限製住了。所以儘管四周圍滿是架起了武器的法警,可一行人還是安安穩穩,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

  龜龜走的有些慢,然而才出了基地,又有一雙大手固定了她的腰部,猛地一下就將她抱了起來。

  她驚訝的轉過頭。

  原來是馮敬亭。

  “你走的太慢了。”他麵無表情的看著她道:“還是我抱著你走吧。”

  龜龜的確是走的有點累,聞言也不反對,默默就接受了。

  跟在後麵的張安見了,又受到了巨大的傷害:“這就是個小惡魔啊!你們都被她乖巧的樣子給騙了!”

  卻被張天磊一巴掌拍在了後腦勺上:“說什麼了!那是老板的女兒,什麼小惡魔!我看你才是小惡魔!”

  大哥都出麵了,張安迅速就冇了脾氣。

  馮秋意見狀忍不住又笑了,然後問道:“我們出去後去哪兒呢?華夏這邊肯定是不能呆了!”

  張天磊麵露躊躇:“能不能回去一趟……我有點擔心我母親。”

  馮秋意表示同意:“船上的人大多是趙州城的。回去一趟是必須的。”

  其實華夏才是她的故鄉,可這故鄉,一直都容不下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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