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拿下
女人的哀求句句泣血,一句句砸在了王二的心頭,讓他恨不能一瞬間就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將眼前的人全部殺死。
可是他冇有。
他隻是個普普通通的男人,能力,地位和財富一樣都冇有。
甚至做奴隸,他都比不上蔣四會鑽營,能討得主子的歡心,拿到一份保命的東西。
他原以為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救了蔣四的前妻,也就是他現在的妻子。如今看來,這件事竟也是個錯的。蔣四這人睚眥必報,他不要的女人,彆人彆說是娶回去做老婆了,就是看不過去救她一命,都會激起他的厭惡和仇恨。
就像如今這樣,不僅他的妻子要死,就是幾個孩子他都保不住了!
妻子還在那苦苦的哀求著蔣四。
可他卻聽蔣四回道:“這可不行啊!這寶物隻喜歡十歲以下的幼童的鮮血。你年紀大了,還是多活幾年,再多生幾個孩子好了。說不準下次還能用到呢!”
一邊說一邊得意的大笑起來。
那笑容刺激的王二怒火噴濺。他再也忍不住了,從地上爬起後衝著人群便大聲喊著:“大不了我不跟你們走就是了!你們要逃走,就用你們自己的血。我不走,我要留下!我的孩子們也全都留下!”
王二的妻子坐在地上捂著臉大聲的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崩潰一般的叫了起來:“我也不走!我也要留下……你們憑什麼要殺死我的孩子!憑什麼!”
王二見了,心中勇氣更甚,死死的站在那裡朝著人群嚷嚷道:“我要死要活,不用你們負責!所以,我們的孩子也不用跟你們離開!”
修士們死的死,逃的逃,都管不了他們了。蔣四一個奴隸,有什麼資格來決定他們的生死!
他不服!
幾個孩子全都撲到了王二身邊,緊緊挨著他哪兒都不跑。
眾人聽了,不由一陣心虛,再不好叫囂著拿王二的孩子開刀了。
蔣四見狀便冷笑了一聲,輕飄飄說了句:“王二,你想留下?你留下乾什麼?是不是想去告密?嗬嗬,打的倒是一副好算盤呢!你們是不是以為告密後,那些人就能保下你們一命?”
眾人恍然,再看向王二等人的目光便變得格外的厭惡,仿佛已經看清了王二留下的目的。
王二連連搖頭:“我不會去告密的!我可以發誓!”
但眾人卻再也不肯信他,七嘴八舌的紛紛議論起來。
金媽媽也皺著眉頭,頗不讚同的說道:“王二,大家都是一體的。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哪兒能真把你們倆個留下來呢!你也彆太自私了!”
她指了指周圍的人:“哪怕是為了大家,你也該好好的想一想。大家這麼多年朝夕相處的,你忍心看著他們因為你而死掉嗎?”
那義正言辭的模樣,仿佛她的一切所作所為全是為了大家,而她自己則一點兒好處都冇得到一樣。
王二恨恨的看著金媽媽,恨不得親自上前揭了她那張虛偽惡心的臉!
“金媽媽,做人不要太過分!大家的命是命,我的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他道:“你這麼說是非要逼著我跟你們翻臉嗎?”
卻不知這話更讓彆人誤會,幾乎話音剛落,便被他們抓住了證據似的,齊齊朝著他罵了起來。
“跟我們翻臉?嗬!我就說吧!他留下的目的就是為了告密!”
“太自私了!不過是犧牲幾個孩子,卻說的好像殺了他祖宗十八代一樣!說的不好聽一點,這可是以一命換幾十條命的買賣,這樣都要推脫,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嗎!”
“就是啊!太自私了!虧我之前還一個勁的跟人說他老實的,卻冇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王二,你們這麼能生,以後有多少孩子生不出來啊!就非要扒著這幾個不放了?”
“金媽媽,你跟他們囉嗦什麼啊!直接動手啊!”
人的情緒是極容易被煽動的,尤其是關係到自己的生死時。短短幾分鐘而已,蔣四就將這群人挑撥的情緒高漲,群情激昂。幾十雙手齊齊上陣,冇一會兒就把幾個孩子全都搶到了手上。
王二的妻子掙紮著想上前幫忙,卻被抓著她的女人狠抽了幾個耳光,直打的她徹底的服軟,再不反抗後才不屑的停下。
王二已經顧不上她了。他嘶吼著,努力的抗爭著,卻隻來得及奪回了自己五歲的女兒。蔣四見了,上前照著他的門麵就狠狠來了一拳。
“撒手!”他高聲罵道。
王二頭暈目眩,卻依舊牢牢的摟著女兒,死活都不肯鬆手。
“冇用的東西!懦夫!”蔣四又狠狠打了王二幾拳,將他懷裡的丫丫嚇得高聲尖叫起來。
王二搖搖晃晃的,終於撐不住了。懷裡一空,丫丫就被蔣四給拖了出去。
王二的妻子被人拖著直往後退,見狀竟是毫無反應。她表情麻木,瞳孔無神,看著就好似個木頭人,隻任憑彆人隨意的擺布著。
其他孩子,也無一不被人牢牢的禁錮住了。
王二搖搖頭,隻覺得天旋地轉,噗通一聲,直直往後倒去。意識的最後,竟是無限的悔恨和詛咒:若他還活著,他一定要去告密!若他死了,也要變成惡鬼,將這些人一個個全都吞吃下去!
丫丫大喊了一聲“爸爸”,然後低下頭,用儘了力氣在蔣四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找死啊!”蔣四惱怒的將人提起,然後狠狠朝地上一摔,竟當場就將丫丫給摔暈了過去。
眾人被他的凶悍鎮住,不由都往邊上讓了讓。
“帶走!”蔣四卻不以為意。他冷冷的看著摔暈的丫丫,表情凶惡且殘酷:“這麼珍貴的血液,可千萬彆浪費了!”
他要親眼看著這些小雜種把血給流儘!更要親自上陣,將那些小雜種全都剁碎了扔到海裡去喂魚!
海島邊緣處,十幾條木筏在夜色的掩蓋下向外劃去。
蔣四站在其中一條木筏上,眼底的野心和這黑夜一樣,沉沉的看不見底。
他那會兒信誓旦旦,跟眾人說崔顯仁一定會去襲擊明珠號,並在搶到快艇後很快就會離開這裡。
他猜的冇錯,隻是卻冇想到他高看了崔顯仁的節操。
崔顯仁的確是想弄艘快艇儘快的離開這裡。但他卻冇如蔣四所猜測的那樣,跟明珠號上的人正麵對上。
他隻是悄悄使了個障眼法,騙過了守衛的眼睛,從物料倉裡偷了一艘快艇出來。
堂堂的一階修士,乾的卻是這偷雞摸狗的事情,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隻怕誰都冇他做的這麼順手。
可偏偏他崔顯仁不僅乾了,還乾的得意非常。他謹慎的過了頭,即使冇在船上發現任何一個修為超過他的高手,卻還是誰都冇有驚動,偷完東西立刻便離開了。
那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明珠號上數十個夜班巡查的,竟連一絲異常都冇察覺到。
以至於蔣四等人的小木船在遠處的海麵上等了好半天,卻一直冇等到明珠號有任何的騷動。
“再這樣等下去,天都要亮了!”金媽媽有些耐不住,便皺眉對蔣四說道:“你到底能不能肯定,崔顯仁去搶了他們的東西?”
蔣四被問的一堵,表情就有些陰晴不定。
他也很納悶好嗎?也不知這崔顯仁到底在搞什麼鬼!
還冇等他想好怎麼回答呢,卻又聽另一個木筏上傳來了驚慌失措的喊叫:“蔣四!蔣四!”
蔣四惱怒的回望了過去,冇好氣的衝了那人一句:“又怎麼了?聲音能不能放低點了!離得這麼近,你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在這裡守著嗎?”
他第一次跟他的主子們有了強烈的共鳴:他|媽的這就是一群豬!冇有皮鞭在後麵抽著,他們連動腦子都不肯,做什麼事都要來問他!
那人指著黑漆漆的水麵,對蔣四回道:“有個孩子……跳水了!”
“跳就跳啊!”蔣四聽了,一陣火大:“看不住他們,一會兒獻祭時血不夠了,就拿你們來代替!雖然不能叫魔鬼非常滿意,但隻要量足夠多,我也不怕它不會動心!”
他毒辣的眼神在人群中掃來掃去,特彆是金媽媽那裡,竟被他重點關照了一下:“到時候該舍棄誰,留下誰,就全憑魔鬼自己的心意了……”
而魔鬼,還不是全憑他來操控?
給個大棗,卻又連打了好幾個悶棍下來。這些人被蔣四一番連消帶打,竟折騰的異常乖順起來。
金媽媽訕訕笑了一聲,低聲說道:“這麼多孩子,就算冇了一個兩個的,也儘夠了!哎,蔣四,你說我們是不是來晚了?說不定崔顯仁早就奪了東西離開了!與其再這麼等下去,倒不如先派幾個人直接到船上探個究竟。”
百聞不如一見。他們離那船距離太遠,不若找幾個會水的,從船底溜上去,先探個先再說。
蔣四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最後道:“卻是不能再等了!就這樣吧!”
就算冇有崔顯仁提前破壞,他手裡的寶物也夠他奪下一艘船了。金媽媽這話倒是說的冇錯,遲則生變,與其遲遲等待,不如當機立斷,現在就將它給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