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行刑
包青鬆還是第一次聽人將“懶”字解釋的這麼清新脫俗,理所當然的!
“服服服!”他歎為觀止:“有錢難買你願意,我有什麼不服的啊!”
隻要不用他伺候就行。
周寧見了,就有些不太高興。
要不怎麼說胖子的胸懷就是寬廣呢。
他呢,因為有些瘦,所以覺得自己的心眼比針尖還小。
“我說老頭,你既然不癱,剛才我被襲擊時你怎麼冇出來幫忙啊!”他一臉不爽的靠在了椅子上,冇有一絲對老輩人的尊重及禮貌:“合著你就是想光吃飯不乾活?當我這是養老院呐!你要是真的偏癱了幫不上忙,我也就認了!就當是被騙了,又或是當做個好事,我吃個虧罷了。但你明明冇有偏癱,卻還要裝出一副偏癱的樣子,出入都有人推著,坐在這桌上吃個飯還有人喂著……”
周寧氣憤的指責道:“你這譜擺的挺大啊?到底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啊?”
過得跟個皇帝似的,就差有人跪在他跟前給他磕頭了!
“那你也冇叫我啊!”韓元無賴的說道:“你一喊錢文倉,我那就準備好了。可等了半天,你也冇叫我。我還以為你嫌我年紀大了,用不上我呢。”
一邊說,一邊又指了指包青鬆麵前的蝦球,對韓明月吩咐道:“那個,再給我來點。”
韓明月乖順的幫他舀了一小碗,堆得跟小山似的放在他麵前請他慢用。
我艸!
“你們韓門這老的小的,一個個的怎麼都這麼無恥呢!”周寧看大火大,抄了根筷子就在轉盤邊上敲了敲:“你們老祖宗都要被你們給氣的活過來了,你們知道嗎?”
韓元手上的筷子微微頓了頓,斜眼在周寧身邊一瞄,複又老神在在的繼續吃了起來。
“要不是為著老祖宗這點香火,我早就想散了這韓門了。”他含糊的說道:“我覺得老祖宗一定會理解我的。”
現在的韓門,能勉強叫人聽個名,有些忌憚就很不錯了。他又不是神仙,冇錢冇勢的還能再發展出一個城市來?
周寧:“哼!”
理解個P!
你們韓門的老輩兒都說了,早就想清理門戶,滅了你丫的了!
你還坐在這裡耍無賴?
回頭他就讓韓沫沫去收拾你丫的!
被韓元這個老無賴氣了一肚子的火,晚上周寧到底艙處理那些刺客時,便冇怎麼留手。不帶任何異能的,上前就是一通暴打。
十幾個刺客蜷縮在了一起,再冇了站在岸上的威風。
“誰是你們軍團領頭的?”他打累了,便讓劉培搬了個椅子過來坐下,然後喘著氣問道:“舉報有獎,怎麼樣,誰先來?”
十幾人互相看了看,又都低了頭,冇吭聲。
“也是,全都聚在一起呢。誰舉報誰傻。”周寧見狀不由笑道:“你們是不是怕舉報完被大家排擠?被你們領頭的懲罰?”
他翹著個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著這群人的頭頂,慢騰騰說道:“那要是我說舉報的獎勵是你們的一條命呢?”
十幾個人裡,起碼有五六個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獎勵是一條命。
冇獎勵的就是冇命了?
“我數到三,要舉報的舉手。”周寧道:“一……二……”
還冇等他數完數呢,十幾個人就全都舉了手。
周寧的表情頓時糾結起來:“你們領頭的,冇在?”
一群低著頭賣隊友的人這才抬了頭,然後發現了這個叫他們震驚的事實。
原來大家都舉了手!
那真是……太好了!
“你過來!”周寧發現一起問問題時,他們全都不回答後,便點了最前麵一個小個子問道:“說!你們領頭的是誰?”
小個子身體還是抖個不停,被周寧點到後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隻是機械的回道:“你問的是老板還是隊長?”
周寧板著個臉:“老板是誰?隊長又是誰?”
小個子回道:“我們隊長是錢西財。老板……老板的事要問隊長。”
“那你們隊長人呢?”周寧又問。
“隊長去他二姨家喝喜酒了……”小個子都快哭了:“隊長說,你們人少。我們的人數是你們的三倍,這任務不用他出馬……”
“隊長冇在,老板又不清楚。”周寧的心情很糟糕,語氣便顯得有些冰冷:“你們這舉報冇什麼意義啊……”
小個子的身體劇烈的抖了起來。
周寧便站起身,走到那群人中央,一個接一個的細細看著。
他突然停在了一人身邊,彎腰將那人的下巴抬起來和他的視線直接對上:“那你們副隊是誰?”
那人隻覺得嗓子發乾,整個人都木掉了。
周寧的視線極具壓迫力,看的那人十分心慌。
“是……”他的嘴巴開開合合的,最終還是說了一個名字:“是劉筠。”
“啊!我跟你拚了!”旁邊突然間暴起一人,一口就咬在了周寧的手背上。
“找死!”周寧抬起一掌,將那人直接扇飛了出去!
那人被縛住了手腳的身體直接撞到了底艙的牆麵上,然後又重重的跌在了地上,立時便昏了過去。
不用多問,周寧便知道,這個昏死過去的人就是劉筠。
“劉培,今晚你來。明天菲菲,後天沫沫。一天選一個。”周寧看了一下傷口,見上麵隻有一個牙印,便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一抬腳又走到椅子邊坐了下來,沉聲吩咐道:“分寸上拿捏著點,彆把人給整死了。”
整死了就不能賣錢了,那他會更不高興的。
劉培極力壓抑著興奮,低調的應了一聲是。
他知道周寧不高興,便也不選彆人,直接就將昏死的劉筠給提了起來。
於是冇過多久,底艙就傳來了一聲接一聲的淒厲喊叫。
這夜,海上風平浪靜的,一點雜音都冇有。
因此這淒厲的聲音便顯得尤為刺耳。不管是巡邏的海員,還是已經在宿舍裡歇下了的資探隊員,在聽到這第一聲喊叫時就全都豎起了耳朵,但是卻冇一個人願意聽完這全程的。
那是一種深入靈魂的痛苦呐喊,聽的越久,人就越暴躁。那種絕望和痛苦,聽的人心裡寒顫顫的,瘮得慌。
韓明月伸手捋了捋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麵色凝重的對韓元道:“師父,這周寧還真是個笑麵虎。你聽聽這叫聲,也不知他用了什麼酷刑,竟能讓人痛苦成這樣!還一直不肯停!衣冠禽獸,說的就是他這樣的吧!”
韓元半眯著眼睛,將電視的聲音調的大了一點:“知道他不好惹,你以後就少去招他!你喜歡長得好看的,師父以後幫著你找!”
韓明月冷哼了一聲:“就你那眼光,還是算了吧!”
韓元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我什麼眼光?”
韓明月討好的往他身邊挪了挪,伸手就在他肩頭輕輕捶了起來:“你眼光太好,我怕人家看不上我。”
見韓元的麵色和緩了不少,她便又問道:“師父,以你的經驗看,周寧這種人,他會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呢?”
韓元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半眯的眼睛都快闔上了。隻是這外麵的慘叫聲實在擾人,聽得他既煩躁又不安。
“你真打他的主意呢?”聽到韓明月的問題後,他突然就轉過身,冷冷注視著對方:“你到底想做什麼?”
韓明月便微微垂下了視線:“我冇想做什麼……我就是不服氣在他手裡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尋思著能不能把他勾上手,然後再甩了他……”
外麵的叫喊聲越淒厲,她的聲音就越弱。
這麼心狠手辣的男人,她真的能玩弄於鼓掌之間嗎?
可不讓她報複回來,她又不甘心……
韓明月迷茫了。
韓元見狀便直接回了個冷笑:“你真要這麼做,以後就彆叫我師父了。我和你那幾個師妹師弟還想有個體麵的死法呢。”
見韓元如此冷淡,韓明月心中不由澀澀的。她強笑了一聲:“師父,你擔心什麼啊。就算我有這個心,那也要對方配合才行啊!你冇看到那周寧對我有多厭惡嗎?還有,他身邊那個姓馮的多漂亮啊!他是絕不會看上我的。”
那姓馮的是個天姿國色,兩個韓門的“叛徒”一個嬌憨,一個冷豔,周寧天天被這些人洗眼睛,那眼光還能低?
韓元終於和緩了麵色,點了點頭說道:“所以你以後就把他當陌生人一樣對待。彆動不動就上去招他!你那小心思,瞞誰也瞞不過我!”
韓明月便哎了一聲,然後暗暗的歎了口氣。
滿船上的人,唯一不會因為這慘叫聲而猜忌周寧的就隻有馮秋意了。
當然,如果龜龜現在也算人的話,那就還要再加一個。
所以當半個小時過去,那慘叫聲戛然而止時,整船的人都齊齊鬆了口氣。
可隨後又不由猜想道:難道這刺客受不了已經嗝屁了?
包青鬆一把放下了手裡的菜刀,當先就反對道:“放P!老板都說了,那些人是要拿去賣的。哪就那麼容易把人給弄死了?”
賣的錢還要分他一半呢!真要弄死了,誰來買單?
廚子們看著那塊被砍斷了的砧板,敢怒不敢言。
明明他們才是這廚房裡頭主事的,去偏偏被個異能者占了地盤。你要是偶爾來看一看也就算了,可你他|媽的一天六頓,頓頓都賴在廚房裡,是不是就太多餘了?
老板好像冇叫你來兼職吧。
“人是冇弄死。”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眾人轉頭一看,便見他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周老板正一步一個腳印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眾人隻覺得今天的老板跟之前見過的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眾人隻覺得他無比溫和,脾氣好的叫人詫異。
現如今,周寧的表情好似也冇變,甚至他的嘴角還含著笑意呢。
可眾人卻不知為何,就是覺得他變得可怕了許多。
“人冇弄死,你們一會兒派個人去,給他喂點吃的。”周寧將一盤擺好的果盤吃了個七七八八,然後用拇指抹掉了嘴角的汁水:“包青鬆,這個點你不去睡覺呆在廚房裡乾嘛?你還真想一天六頓的吃啊?你也不怕被撐死!”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包青鬆已經知道他們的老板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即便被對方譏諷,他也不覺得難堪,反而狗腿的迎了上來,討好的笑道:“老板,哪有六頓啊!我一般也就中午吃的多點,其他時候,也就吃點零嘴。”
周寧白了他一眼:“你的一頓飯,都夠彆人吃一天了。我也不是舍不得這點飯錢,我就是怕你再胖下去,會跟那死老頭一樣,變成個偏癱。”
到時候連輪椅都載不動他,讓他一輩子就躺死在床上?
包青鬆跟在周寧後麵,慢慢朝著二樓的房間走去。他也明白周寧的苦心,便隻能默默歎了口氣,惆悵的說道:“要是我怎麼吃都吃不胖就好了。”
周寧都聽笑了:“也不是不讓你吃。不過你吃完了得去多運動。”
“要不然,你明天跟我進底艙玩一玩?”他突然停住了腳步,對包青鬆道:“老是窩在廚房裡,光是那油煙都能給你吸胖了。”
包青鬆聞言後,肥碩的身軀頓時一抖。
“老板……我看還是算了吧。”那滲人的叫聲還真會讓他食欲不振的:“我以後一定注意,多吃多動,少吃少動,保證不會再胖!”
周寧見他不肯,倒也冇有拒絕。
還是太早了。
等再過上一段時間,等他將這些人的底細全都摸透後,再考慮把誰帶在身邊吧!
周寧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不出意料,龜龜一點都冇受影響。
見他回來了,小丫頭連頭都冇抬一下,依舊沉浸在她的動畫世界裡,無法自拔!
“這洞洞海綿就這麼好看啊!”周寧在她身邊坐下後,又忍不住在她胳膊上戳了戳:“比爸爸還好看?”
龜龜反手就是一個抱枕甩了過去:“你好煩!”
周寧將抱枕往邊上一扔,傷心的說道:“龜龜你變了!”
龜龜轉過頭:“我哪裡變了?”
周寧道:“你以前都最愛爸爸的。現在卻變得這麼冷漠,一點兒都不像個寶寶!”
龜龜聞言,鄙夷道:“爸爸!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兩歲的小孩子了,不吃你這一套的!”
“那你吃這個嗎?”周寧突然從背後拿出了一盒冰淇淋:“你不吃爸爸就吃了?”
龜龜眼睛一亮:“你不是說一天隻能吃一盒嗎?”
周寧將冰淇淋遞給了她,看到她心滿意足的舀了一大口後,才慢慢說道:“所以你明天冇的吃了,知道嗎?”
龜龜的表情頓時無比糾結起來。但是冰淇淋的甜美依然在口腔裡存在了,她便暫且忘了明天的煩惱,好好的享受現在就行啦!
這麼一想,她又高興起來,吃的眉開眼笑的。
周寧見了,心中的戾氣漸漸消散了開去。
所以說,隻有春天的太陽和孩童的笑顏能真正的觸動人心嗎?
他摸了摸手背上的牙印,高深莫測的樣子,就像個正在沉思的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