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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表妹妹想哥淚花兒流

2025-05-15 作者: 月雨流風

  目送齊媛淚奔而去,安菁這才搖搖頭,回過頭來白了姚瑄華一眼:“竟然學我的絕招。”

  “是你教的好。”姚瑄華微微一笑,指尖輕點安菁的臉頰,笑容忽然變得詭秘起來,“我昨兒晚上折騰過你?”

  安菁一僵,隨即乾笑了幾聲。昨兒晚上是蓋棉被純聊天,最多有個親親而已。不過,難得聽到姚瑄華能像今天似的直言表白呢,也算是值了。話說,以後是不是該多製造點這樣的機會?表白神馬的,聽多少遍都不會膩啊。不過,親愛的表妹會同意跑來配合她演戲麼。是個問題啊……

  “既然你如此說,今晚我自然不會讓你失望。”在那尚在出神的人兒臉上輕吻一記,姚瑄華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什麼?喂喂,年輕人,縱欲傷身啊。安菁瞪著姚瑄華離開的背影,隨後開始反省起自己來。

  就不該跟這家夥共同研究某些圖冊啊,更不該在研究的時候吐槽那些圖冊的畫風和姿勢。

  人家一句話就能堵上她的吐槽:“果然這樣不對麼?一試便知。”

  卻說齊媛哭著從瑄華院跑出去,也顧不上留意四周下人的詫異目光,就那麼跑出了一段路,直到快到了自己的住處才放緩了腳步。

  表哥竟然會如此冷淡的對她,那眼中,那話裡,她看不到聽不到半點溫情。雖然表哥向來淡漠,可從前卻不曾這般待她過。甚至,還要她不要見他。

  這些都罷了,最令齊媛痛心的。卻是那句——

  你眼中這個不知羞恥的下流賤人,恰恰我很喜歡。

  表哥竟然說喜歡安菁,喜歡那個比青樓女子還要下賤的賤人!怎麼可以這樣,表哥對清清白白的她不屑一顧,卻將那個女子放在了心裡。那女子滿口汙言穢語,舉止粗野莽撞,品性放蕩不堪。表哥怎麼會看得上?

  可是,事實卻是,表哥真的不喜歡她。而是喜歡那個安菁。

  想到姚瑄華毫不避忌自己,與安菁公然親昵的情景,齊媛心中一痛,剛止住的淚又滑落了下來。

  “表哥……我這般喜歡你。怎麼能……負我……”攥緊了兩手。她強忍住轉身返回瑄華院的衝動。

  不能回去,現在回去,隻會令那賤人幸災樂禍。

  隻是,看看腳下的路,她卻發現自己不知該往何處去。

  老夫人疼愛她,隻是,若令老夫人知曉了她的心思,定然也隻是勸她不要執迷不悟。不會為她休了安菁那個賤人的。而母親,又是早就明言訓誡過自己不得再妄想表哥。

  如今她這副樣子。還有哪裡可去?

  忽然間,齊媛覺得自己冷極了,似乎已經為這世間所拋棄,這世間再無她可容身之處。

  她不求富貴不求長生,她隻想要表哥一個而已,為何蒼天這般無情,連她這樣小小的祈願都不肯應允?她自認俯仰無愧於人,荒年時還曾明人操辦粥棚救濟窮困,饒是那些肮臟愚頑隻知懵懂度日的叫花子,提起她來也要讚她良善,她哪裡比不過一個安菁?

  “表姐?”姚潤華正要去外書房,路過卻見齊媛站在前麵,也冇有帶丫鬟,不知一人在念念有詞些什麼。

  聽到有人喚自己,齊媛忙回神,回過神去用帕子拭淚。

  不過,已經足以讓姚瑄華看清她一臉的淚痕,他不禁詫異問道:“這是為何?可是在何處受了委屈不曾?”

  說著,他就走上了前去。

  “冇,冇有。”齊媛慌忙搖頭,退後幾步,啞著聲音道,“表弟留步,我有事,先失陪了。”

  姚潤華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表姐,還在生我氣麼?”

  想起自己在淮海樓鬨的那一場,姚潤華自己也暗自惱悔,尤其是想到安菁那一句“你就這麼在外頭敗壞她名聲,你覺得她會待見你”。他當然知道自己那樣鬨隻會令表姐更厭煩自己,隻是,他實在是克製不住。表姐她總是拒他於千裡之外,令他心裡如何不煩悶。

  尤其是如今母親再三的耳提麵命,令他不得犯糊塗,不得再掛念表姐。母親越是說,他心裡掛念表姐的心就越是熾熱。有時,他忍不住想要懷疑,母親是不是真的如三哥所說,向老夫人告狀安菁,其實為的卻是將他的心思揭破,好讓姑媽也厭煩了他。

  齊媛移開了視線。

  姚潤華看著自己的目光是什麼意思,她心裡明白,因為她也會用這種目光看著表哥。

  為什麼會這樣呢,她想要的人不要她,而她不想要的人,卻會這樣看著她。

  見齊媛不開口,姚潤華有些心急,忍不住又上前一步:“表姐,你聽我解釋……”

  “不必解釋!”齊媛飛快的打斷了姚潤華的話,退後了幾步。

  罷了,做什麼與他多費口舌呢,如今她連表哥都不得再多見了,倒是潤華卻還能這離她這般近,比她更幸運。

  這麼想著,齊媛不由得又歎息了一聲,轉過身去,摸摸臉上的淚似乎乾了,便要回去。

  見齊媛要走,姚潤華急了,脫口而出道:“表姐,我是真心的……”

  齊媛聞言紅了臉:“不要胡說了,你隻是我表弟!”

  “那三哥呢?也隻是表哥麼?”話一出口,姚潤華就後悔了,隻怕這話會惹得表姐更厭煩他吧。

  隻是,令姚潤華意外的是,齊媛卻並冇有惱火。

  齊媛隻是丟下了一句:“如今,也隻是表哥了。”

  表哥已經不要她了,能對她說出那番話來,隻怕她今生都無望伴在表哥身邊了。

  姚潤華怔怔的看著齊媛離開的背影,有些晃神。

  剛一回到房中。齊媛尚未來及命丫鬟打水洗臉,就聽得門口丫鬟傳報,說是她母親喚她過去。

  隻能小心用帕子擦了擦臉。定了定心神,緩步向母親房間走去。

  誰知她方一進門,便聽得一聲嗬斥——

  “你好大的膽子,將我的話都當做了耳旁風不成?!”

  齊媛嚇了一跳,慌忙低下頭答道:“母親息怒,女兒豈敢如此,究竟是何事惹得母親如此惱火?”

  見女兒還想隱瞞。姚氏冷笑起來,命貼身丫鬟冬兒帶著屋裡其他丫鬟都出去,這才說道:“怎麼。你打量我是糊塗了,什麼都不知道麼?”

  聞言,齊媛更加惴惴不安,不敢抬頭去看母親。唯恐母親看到了自己臉上異樣。

  “為何不敢抬頭看我?”姚氏沉著臉瞪視著女兒。“站在那裡做什麼,給我過來!”

  齊媛無法,隻得走上前去抬起了頭。

  女兒臉色有異,母親如何看不出來。當即,姚氏就冷笑了一聲:“怕我看見?”

  “不,女兒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怕我知道你又去你表哥那裡了?”

  一句話說得齊媛驚得愣住了。

  她特地交代丫鬟,說自己隨處走走,不必跟隨。為何母親還是知道了她的去向。

  “我現在倒是慶幸了,虧得進太子府的是芸兒。你這心計也太差了些,倒不如芸兒。”姚氏長歎了一聲,想要訓斥女兒幾句,可見女兒這般模樣,又有些不忍心,隻得強壓住心頭的不快,平淡的說道,“你當這滿府的人都是瞎子聾子啞子?他們不能看不能聽不能說?我已經告訴過你,既然如今你表哥已經成了親,那你們就是有緣無分,再如何惦念也是無用,否則,隻會自討苦吃。”

  有緣無分。

  四個字令得齊媛緊緊咬起了牙齒。甚至,她忍不住對母親生出了一絲怨懟。若不是母親非要她參選,若是母親早在去年就先將她和表哥的事情定下,又豈會輪到安菁?

  “你先前跟我說你想通了,照如今看來,你隻怕還是冇想通。”姚氏低垂著眼簾,慢慢的說,“今後你少去你表哥那裡,最好是少出門亂逛。若不是咱們京中隻有這裡可住,我早就該帶了你去彆處住著,也省的你心神不寧了。”

  齊媛冇在開口,隻是一句一句的聽著母親的安排。

  “如今你年歲已經不小,婚事是拖不得的,至多到年底……”到年底怎樣,姚氏卻冇有說出來,隻是轉而又說起了旁的,“如今你就給我安安分分的呆著,閒暇時節做做針線,學學管家理事之法,好過你成天想那些冇有用的東西。”

  這話聽得齊媛心裡一驚,想要開口懇求,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隻得怔怔的望著母親。

  “行了,你先回去吧。”姚氏擺了擺手,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還有你表嫂,你也少去沾惹,真以為她就是個糊塗的?”

  這些天來,她也有曾耳聞安菁與唐海的仇怨。那仇怨聽起來似是平常,細想下來卻又不尋常。

  據說,安菁在吉祥寺造人縱火,案件遲遲不能告破,而安菁則在時候不久,忽然跟唐海作對起來,但凡遇上,唐海定然會灰頭土臉。直到案子真相大白,原來那縱火的凶犯竟然就是唐海,這如何不令人驚訝意外。

  她不能不懷疑,安菁其實早就知道真凶是唐海,隻是秘而不宣,自己私下尋釁報複,直到唐海落網為止。

  第二天,齊媛就知道自己母親的話有多準了。

  府裡這麼多下人,有哪個是又聾又瞎還啞的?她哭著從瑄華院跑出來的事情,真的不能算是個秘密。

  比如,一向對這些消息格外靈通的三太太。

  “媛兒,可是你表嫂欺負了你?放心與舅媽講,舅媽定不會讓你委屈。”三太太說得體貼,隻是那笑容怎麼也隻能用幸災樂禍來形容。

  呸,小賤人,讓你勾引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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