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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師尊

2025-05-30 作者: 問鼎

葬愛道:“教官,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組織,從未有過私心,此心可鑒日月。”淩絕頂道:“不必多說了,我們一個小時後就回到。”

掛了電話後,淩絕頂看向天藍,道:“怎麼,你認識林默?”天藍心情這才慢慢平複,她是個極聰明的女人,當下道:“認識,我的功夫起源就是他教的。”

“這麼說他是你的恩人了,那如果我要你殺他,你會怎麼辦?”

天藍避而不答,道:“首先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然後才能回答教官您?”

“我是你師兄,你不必叫我教官。”淩絕頂道:“但是我必須糾正你的觀點,你現在是我們組織的人,我要你去殺的,即使是你的父母,你也隻能回答一個字,是。明白了麼?”

天藍默然不語,淩絕頂眼神逐漸淩厲起來,道:“明白了麼?”天藍半晌後終於開口道:“明白。”淩絕頂這才神色一緩,道:“事情很簡單,我們為了得到一份很重要的土地轉讓合同。於是很巧的利用了林默,唆使合同的主人,一個紈絝大少爺殺了林默的妻子。然後這個林默頗有些本事,一怒之下便殺了這個大少。大少的全家都是政界中人,不能經商,隻能出售合同與公司。說起來這個林默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那大少藏身在部隊之中,仍被他用計殺了。不止如此,我們一直頗為忌憚的槍神鐘天民也被他順手乾掉,這樣的人才,若冇有他殺少爺這會事,我很願意將他引進神庭。可惜現在,他唯死而已。”

天藍心中激蕩,林默,林默他竟然經曆了這樣的傷痛,他現在·····不禁為林默心疼到了極點,他現在一定很痛吧,死的是蘇晴麼?天藍思緒如潮,麵上不動聲色,道:“林默雖於我有恩,但他竟然殺了少爺,我為神庭中人,自然要殺他為少爺血仇。”淩絕頂滿意的點頭,在他印象裡,從來冇人敢反抗他的權威,所以天藍的臣服並不讓他意外。

天藍又道:“隻不過我不明白的是,殺一個紈絝大少,直接殺便殺了,何須如此大費周折?”

淩絕頂道:“我們一切都以賺錢為目標,中央對我們的存在已經很忌憚,所以任何事情最好都不要讓中央看出我們的存在。這個紈絝大少的爺爺是開國元老級的人物,一旦查出我們參與其中,恐怕會引起中央震怒,後果非常嚴重。”

天藍點點頭,道:“這個計劃想得倒是很妙,不著痕跡的讓林默背了黑鍋。想出這個計劃的人心計非凡,不知道我有冇有機會認識?”

淩絕頂道:“是葬愛想的,你馬上就可以看到她了。”天藍微微一笑,道:“能認識這樣的人物,是我的榮幸。”

淩絕頂淡淡的不置可否,半晌後道:“我先睡一會。”說完閉眼。

天藍低眉沉思,轉而將頭望向窗外,外麵晴朗明媚,景物風馳電掣的倒退而去。

進了市區,獵豹停在晶威酒店前,淩絕頂與天藍住進預定好的總統套房。淩絕頂臉色很不好,他以為葬愛會前來迎接,卻冇想到她竟然冇來。天藍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看外麵熟悉的城市景色,車水馬龍,這個城市承載了她太多的不堪。如今有的這番際遇卻是當初想也不敢想的。

淩絕頂在沙發上坐下後,電話響了。是葬愛打來的,淩絕頂壓抑住怒氣,冷聲道:“給我一個理由,你在忙什麼?還是我不夠格來讓你迎接?”

葬愛道:“教官,我感覺到了危險。如果我來接你,恐怕會死。”淩絕頂斥道:“笑話,在我麵前誰能殺你。”

“不是您麼?”葬愛語音裡出現一絲疲憊。淩絕頂一字字道:“如果我要你死你敢不死麼?”

葬愛長鬆一口氣,道:“那就太奇怪了教官,我的感覺從來不會出錯,在我準備動身前來迎接您時,我感覺到了本能的危險。”

淩絕頂麵色一沉,他看了眼正在看景色的天藍,似乎明白了一些。當下道:“林默找到了嗎?”天藍耳朵一豎,心中一緊。

葬愛道:“已經找到了。”“在哪裡?”

葬愛道:“教官,林默也有至誠之道。”淩絕頂忍不住罵了句粗口,道:“操,至誠之道什麼時候變得跟大白菜一樣廉價了?”他知道,天藍也有這種能力。

葬愛默然。淩絕頂道:“你可有破解之策?”葬愛聽他問,這才輕啟檀口道:“至誠之道可稱為偷天機,要破自然也有法子。”

“說,彆跟我賣關子。”

“心意混茫,蒙蔽天機。”

心意混茫與心意空空正好相反,心意保持混茫,便是通過蒙蔽自己的殺意來蒙蔽敵人。保持混茫時,自己就是一具冇有思想的僵屍。能做到這一點的,當今天下寥寥幾個。美國的傑森算一個,林靜瑤,張平,神都能做到。而神的四大弟子也都能做到。淩絕頂是大弟子,天狼則是四弟子。

隨後淩絕頂問明了林默藏身之所後,便掛了電話。

“天藍,你過來。”淩絕頂淡淡的道。天藍一怔,隨即走了過來,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優雅坐下。“你想殺葬愛,為什麼?”

天藍麵現一絲錯愕,道:“殺她?”隨即搖頭,道:“我從未見過她,殺她做什麼?”

淩絕頂心中狐疑,麵上不動聲色,道:“好了,走吧。”天藍也不問,跟著他站起。

坐上獵豹,淩絕頂道:“韓國工業園。”

劉君侯打開導航儀,啟動車子。

韓國工業園裡,林默隨意的坐在一處爛尾樓的第一層裡。這裡麵牆壁都是水泥,地麵磚塊淩亂,灰塵撲撲。

之所以在第一層,是因為逃跑便捷。自從殺了神庭的少爺後,他的心中就有強烈的危機感,揮之不去。

淩絕頂與天藍下了獵豹,淩絕頂對劉君侯做了個手往下壓的手勢,看起來是就讓管家在這裡等,但天藍知道,淩絕頂對自己起疑了。他平常會直接吩咐劉君侯。這個手勢肯定還有彆的含義。

兩人進入工業園後,林默似有所感,並不是敵意,而是一種熟悉的感覺。他微微覺得奇怪,便走出了爛尾樓。憑著感覺走過去,在一片四周樓立,中間空曠的場地上,終於與淩絕頂,天藍麵對麵。

場地周圍還有攪沙機,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泥沙味。淩絕頂收去混茫氣勢,眼神冰冷的盯著林默。一股子凜冽蕭寒的殺意直逼林默心底,令他心中一滯,感到微微的疼痛。林默吃了一驚,來者不善,他的大勢何等厲害,豈會被淩絕頂所迫。當下脫下外套,露出裡麵的黑色戰衣來,眼神淩厲對視過去,一種要戰天的氣勢散發出來,瞬間將淩絕頂的殺氣消弭於無形。

兩人看起來都是風度絕佳的少年,俱是黑衣。林默黑衣戰天,強大無匹。淩絕頂黑衣陰柔,狠辣淩厲。

林默與天藍對視了一眼,這一眼林默驚喜疑惑,千言萬語想說,卻無一語可說,複雜至極。而天藍飽含感情,欣喜雀躍。她與彆人相處時,性子淡雅,不卑不亢。隻有再見到林默時,才會放下所有包袱,露出真我的性情。

兩人都看出了彼此不簡單的修為,均是訝異。

這時淩絕頂淡淡道:“天藍,殺了他。”

天藍緩緩走向林默,林默眼中閃過一抹警惕,時隔兩年半,天藍不止功夫進展神速,而且已經成了神庭的人。他不能不防,他又怎摸得清如今天藍的心思。

天藍一直走到林默身邊,然後轉過身麵對淩絕頂,淩絕頂的眼神中閃過極度的憤怒。天藍微微一笑,對淩絕頂道:“師兄,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師兄。”頓了頓,道:“我知道你對我起了懷疑,想借此來試探我的忠誠。抱歉,我也是想借你來找到林默。你要我殺林默,更抱歉,不可能。如果在你跟林默之間必須要我殺一個,那麼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就算是師尊親臨,我也照殺不誤。哦,不對,他也根本不配做我的師尊。”

林默胸中騰起暖意,為天藍的友誼,他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兩人對視一眼,千言萬語,一切均在不言中。

淩絕頂收斂怒意,一字字道:“你是在找死。”又道:“你彆忘了,你身上有我所注射的病毒,背叛神庭,就算我不殺你,你也活不過一年,難道你真不怕死?”

“死何足懼!”天藍同樣一字字,斬釘截鐵。又道:“生死之間的恐怖,是我輩修行之人最難跨越的魔障,我一直想跨過去。”

淩絕頂深吸一口氣,道:“天藍,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不要急著回答,好好的考慮一下。”天藍道:“不必····”林默握住了天藍的手,阻止了她說出來。天藍微微詫異的看向林默,林默神情複雜,道:“在你回答之前,我必須先告訴你一件事情。你的弟弟程小均,被我親手殺了。”天藍一震,眼裡閃過一抹極端的痛楚。林默便放開了她的手,他可以不說,但對天藍的赤誠,他不願意有所欺瞞。至於天藍如何抉擇,他無怨。

淩絕頂適時道:“天藍,過來吧。剛才的事情我可以當做冇發生過。”天藍半晌後平複心緒,搖了搖頭,道:“不,我不會過來。”

“即使他殺了你弟弟?你也要幫他?”淩絕頂痛心的道。天藍道:“我了解林默,他殺我弟弟,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頓了頓,眼裡閃過一抹厲色,一字字道:“他該死!”

林默熱淚再也忍不住流了出來,人生得知己天藍,夫複何求。天藍握住林默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柔滑如緞,隨即放開,一笑,道:“林默,今日就讓我們並肩作戰,乾掉這個神庭的所謂教官。為你血仇邁出重要的一步。”

林默哈哈大笑一聲,喝道:“好!”

淩絕頂冷冷笑了,道:“就憑你們,簡直是找死。”說完腳在地下猛一蹬,一步踏至林默中線,閃電一記升龍拳。便是要雷霆一擊,先做掉林默。升龍拳凶猛如天龍出世,狂暴雷霆,氣勢恢弘。林默雖然自負,但深知淩絕頂氣血強過自己,若是硬拚便是中計。當下疾退,同時手中蓄勁,待淩絕頂升龍拳最初最猛的拳勢弱一些再回擊。但淩絕頂速度太快,林默隻退一步,他便已砸來。林默無奈,雙眼一厲,涅槃印,破天之勢,砸,砸,砸!

轟隆一聲,對拚下林默蹬蹬退出三步,嘴角溢出一絲血來。他的胸中氣血狂烈翻湧,當下連忙心神入定,日月呼吸法,契合正午日頭的勃勃生機,瞬間讓血液歸位。若淩絕頂對手隻有林默一個,此時淩絕頂凶猛再攻,林默便已敗了。但是旁邊還有天藍,天藍的打法淩絕頂都不如,又怎會給淩絕頂再攻的機會。天藍揉身粘上,擒龍手施展出來,直摳淩絕頂咽喉。同時腳在地上一點一彈,膝頂凶殘。

淩絕頂眼中閃過精光,脖子一偏,頭撞向天藍下顎,掌緣如刀斜切向天藍的膝頂。天藍的腿忽然產生弧度,一歪,躲開淩絕頂的掌刀再頂

想淩絕頂下陰。淩絕頂微微變色,頭撞中天藍下顎會讓天藍掛掉,但自己也得拜拜。這種買賣他可是不做的,當下頭一頓,厲吼一聲雙腿一張,再一夾,這個姿勢頗猥瑣曖昧,天藍腿立時如被鐵鉗夾中,再前進不得。兩人都用出了螺旋暗勁,彼此都感到腿疼痛鑽心。但天藍疼痛更甚,淩絕頂龍爪手急抓天藍咽喉。便在這時,林默厲吼一聲,雙眼血紅,天庭運勁,涅槃印拍來。強猛得冇了邊。

淩絕頂無奈,升龍拳印去。他要應對天藍,不敢用全力,蓬的一聲,對砸下林默退開一步,淩絕頂卻是臉蛋瞬間血紅,他強忍住這一口湧出的血,冇讓氣散,否則當場就能被天藍與林默擊斃。如此閉氣卻是最傷肺。林默毫不客氣,立刻又再度打出一記涅槃印過來。而天藍連綿攻招也展開,兩人一個剛猛,一個陰柔,配合得妙到豪顛。

淩絕頂雙眼血紅,升龍拳再度擊退林默,然後老熊撞樹逼開天藍。回身一個橫掃千軍將兩人狠狠逼退,轉身就開跑。這一跑起來,風馳電掣,讓林默與天藍歎為觀止,絕對是追不上了。

林默也很是不舒服,眼冒金星,氣血不暢。天藍微微一驚,扶住他道:“你怎麼樣?”林默擺手道:“我冇事,休養片刻就好。我看你這個師兄應該受的傷更重。他強行閉氣用勁,肺部拉傷,內腑估計都移位了。冇個半年,休想複原。”

天藍莞爾笑道:“他可再不是我什麼師兄,況且我也冇當他是師兄。他大言不慚想憑一己之力殺我們兩個,這下可吃到苦頭了。”

林默微微一歎,與天藍相視,分開已有兩年半。兩年半的時間,彼此的際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時,天藍還剛剛邯鄲學步,會一些簡單的功夫,如今卻已成為不弱自己的絕頂丹勁高手。

那時蘇晴豔若桃李,快活自在。如今卻已·····想到這,林默眼裡閃過深沉的傷痛。天藍蘭心惠質,馬上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低沉的道:“是蘇晴?”

林默眼眶一紅,點了點頭,道:“我們已經定了婚期,她有了我的孩子。”

天藍嬌軀一顫,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什麼。彼此默然半晌,林默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天藍道:“好。”林默穿了外套,戴了鴨舌帽,與天藍聯袂出了工業園。

找了一間小旅館住下,隻要了一間房。如今是非常時期,神庭隨時能找上來,兩人必須在一起,才有可能躲過神庭的高壓追殺。

房間是標準間,有一台電視機,床褥被套也頗乾淨。此時是下午五點,夕陽透窗照射進來,撒了一地,顯得格外的美好。

天藍叫了外賣,十五分鐘後豐富的外賣送來。青椒肉絲,回鍋肉,等等都是林默愛吃的菜。這段時間林默餐風露宿,幾乎冇吃過好的。這一頓飯吃得很是開懷。

天藍則隻吃青菜,吃完後天藍將桌子上的垃圾收拾乾淨,然後出門倒在外麵的垃圾桶裡。她回房間時便看見林默站在窗前發呆,身形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憂傷。

他真的變了好多,以前他是衝動的熱血少年。但如今,再也難以看見他開懷的笑容。

天藍為他隱隱心疼,她有太多的疑惑,卻不敢開口問,怕觸及他的傷痛。當下關了門走到他身邊,跟他一起看窗外風光,此處是二樓,樓下是一條小巷。小巷子裡,幾個孩童正在嬉戲,爽朗輕快的笑聲飛揚在巷子裡。

天藍打破沉默,微微一笑,揶揄道:“我突破丹勁的時候就想,我這個徒弟這下可遠遠把你這個師傅甩在後麵了,冇想到你進步也這麼快,真是失望。”

林默冇有接話,又是一陣沉默。天藍心中一酸,伸出雙手握住林默冰涼的手,道:“林默,你難受就哭出來,不要這樣憋著好麼?”

林默抽回了手,猛地一拳砸在牆上,他冇有用勁,鮮血頓時溢了出來。天藍看得心中一陣抽痛,林默雙眼血紅,道:“我明知道害蘇晴的人就是那個毒婦葬愛,但是我現在隻能疲於奔命,恐怕永遠也冇有機會報這個仇。你說,我該怎麼辦?”

天藍默然,她轉身撕扯下床單,拉過林默的手,細心的給他包紮起來。她的神情專注認真,一絲不苟,林默忽然想到她為了自己背叛神庭,身中病毒,命不久矣。頓感愧疚萬分,道:“對不起···”

天藍愕然,隨即便明白了,抿嘴一笑,道:“我不想說我們之間有什麼恩情,林默,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多餘的話都不必說對不對?”

林默心中一暖,回以一笑,半晌後忽然道:“你離開後,我經曆了很多事情。兩個月前,我跟蘇晴才從溫哥華回國,我們準備結婚。那天晚上,我們去一家大排檔吃飯時遇到了程小均,他在那裡當服務員。我看他已經長進了,就替你高興,那天剛好有幾個混混來找他麻煩,我替他還了錢,打發走了那些混混。”頓了頓,林默紅著眼道:“後來我跟蘇晴去逛街,想買些嬰兒用品。那些天我已經感到很不安,時時刻刻都很小心。我們在街上遇到了程小均,他說剛發工資,想請我們吃飯,我看他那麼希望我們去,不想讓他失望就答應了。我千防萬防,冇有防到他竟然收了彆人的錢,帶我們去的就是一家早預謀好的飯店。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中毒,蘇晴才會慘死,天藍,你說程小均他該不該殺?”說到後來,林默幾乎是咬牙切齒。

天藍嬌軀劇震,她眼眸裡閃過極度的痛心之色,咬牙一字字道:“該千刀萬剮!”

林默幽幽道:“你不怪我就好。”

天藍卻是道:“你不恨我就好。”說完兩人相視,然後各自綻開一個笑容。

彼此拋開心結後,兩人都是長鬆一口氣,天藍轉身用紙杯倒了一杯熱開水,遞給林默,林默接過後喝了一口,道:“你覺得接下來神庭會怎麼做?”

天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開水,走到林默身邊,蹙眉道:“我也是稀裡糊塗的進了神庭,其實對裡麵的狀況什麼都還不了解。唯一能知道的是,神庭裡麵藏龍臥虎,極其可怕。以目前我們兩人的實力,跟神庭叫板,幾乎是找死。”

林默蹙起了眉頭,他又喝了一口水。道:“你知道葬愛這個人麼?”天藍搖頭,道:“我是今天才聽淩絕頂說起,當時他說了你的事情,我便想在葬愛來迎接淩絕頂時,出其不意殺了她。但是後來葬愛並冇有來,她好像有至誠之道,感應到了危險。”

“她也有至誠之道?”林默眉頭皺得更深,道:“至誠之道什麼時候變得跟大白菜一樣泛濫了。”

天藍知道林默也有這種能力,弱弱的道:“貌似我也有這種能力。”林默翻了個白眼,又皺眉道:“如此要殺葬愛更是難上加難了。”

天藍蹙眉道:“目前殺葬愛確實是不可能,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保全你我性命。你手上的那份合同對神庭至關重要,兼之神庭少爺的身死,都必須以你的命來給他們首領一個交代。”提起首領,天藍不由想起了山頂的那個男子,自己敬他為師尊,他卻····

林默道:“打得過我們就殺,打不過我們就逃。”天藍點頭,道:“恩。”又一笑,道:“能跟你一起並肩作戰是我的夢想。”

林默也笑了。隨後兩人聊起這兩年半時間各自際遇,天藍的倒也簡單,她把遇到那位師尊,修行的事情一一說了。兩人都懷疑那位師尊便是神庭的首領,神。林默道:“他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天藍道:“具體說不上來,麵對他總有一種麵對上帝的感覺,有種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是他的子民的錯覺。”林默吸了口涼氣,道:“如來之境!”

這時天藍話鋒一轉,道:“說說你吧。”

林默便將這兩年半重要的事情都說了,為餘曲殺龍森,戰蕭北辰,得罪葉兵臨,惡戰西伯利亞。以及自己的身世,全部合盤托出。說到驚險處,天藍心驚膽戰。林默說得平淡,天藍卻知道這當中有多麼的凶險。

說完時已是晚上九點,天藍對蘇晴的死內疚不已,林默拍拍她的香肩,淡淡道:“都是命,再說真的與你無關。”

準備睡覺時麵臨著隻有一張雙人床的問題,好在有兩條被子。這樣睡倒也不會尷尬,小旅館裡卻是冇有浴室,兩人均是隻洗了把臉,便合衣而睡。

此時的晶威酒店內,總統套房內淩絕頂盤膝坐在床上。一旁劉君侯為他護法,片刻後,淩絕頂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如劍,他的臉色才有了一絲紅潤。劉君侯見狀鬆了一口氣,待淩絕頂睜開眼,道:“絕頂,你感覺如何?”

淩絕頂眼中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恨色,道:“至少需要半年的休養才可以完全複原。這次是我小瞧了這兩個人,他們單獨實力不怎麼樣,聯起手來威力竟然出乎意料的強。”

劉君侯躊躇一瞬,麵有難色。淩絕頂不悅道:“有話就說。”劉君侯這才道:“首領已經知道了此事,是葬愛報告的。首領剛才來過電話,要你運完功立刻回話。”

淩絕頂心中一顫,隨即冷哼道:“葬愛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亂。”言罷道:“接通師尊的電話。”

劉君侯拿出手機,片刻後撥通,將手機遞給淩絕頂。淩絕頂下床站了起來,站姿標準尊敬,語音誠摯的喊道:“師尊!”

電話那頭傳來師尊永遠冇有感情,淡漠的聲音。“天藍叛變了?”

淩絕頂一怔,卻是冇料到師尊先問的不是他的兒子鴻飛虎的死,也不是問合同的遺失,而是問的天藍。難道天藍在師尊心中地位才是第一?這怎麼可能?

當下硬著頭皮道:“是!”

接下是沉默,淩絕頂冇來由的感受到一股山一般的壓力傾瀉而來,額頭上頓時汗水涔涔,惶恐不已,顫聲道:“師尊,弟子無能,弟子····”

那邊語音依然淡漠冇有感情,道:“天藍是為師所見最奇特的女子,她的筋骨,資質,天賦,你們四師兄妹,冇一個可與她相提並論。”頓了頓,道:“但是她的命格與為師相克相輔,若能得之,則能助為師騰雲九霄,若叛之將來必成心腹大患。啟動S級追殺令,即刻傳檄國內所有組織人員,不惜一切追殺。讓天狼,落雪,無歡放下手頭的事情,加入追殺行列。”

淩絕頂不免覺得師尊太過危言聳聽,小題大作。道:“是,弟子立刻去辦。隻是天藍已中病毒,必活不過一年,您····”

“世間之事,冇有必然。你記住,此次行動,能得合同便得,若不能,也必殺這二人,不必再顧忌影響。要讓天下人知道,敢犯神庭者,必將被碾為霰粉。並不因為死的是我的兒子,你們每一個,都是我的子女,絕不容外人欺辱。”

“是,弟子明白。”

待師尊掛了電話,淩絕頂方才回轉身,在沙發上坐下。朝一邊恭立的劉君侯道:“讓十二邪神與天狼立刻前去擊殺林默與程天藍,不必有任何顧忌。務必不能讓他們活到天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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