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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放她走(小肉,求訂)

2025-05-15 作者: 印溪

  解憂感到溫熱的氣息拂在耳後,下意識側開身子,卻碰斜了一旁的玉盤,盤中青梅滾落滿案,幾枚滾入她發中,仿佛織在裡麵的一般。

  “解憂……”景玄按住她欲起的雙肩,將她的仰麵放在案上,低頭含了滾落在她肩頭的一顆青梅,送到她口中。

  也不知是誰先咬破了青梅,酸澀的滋味霎時漫開,的確使人清醒不少。

  但一瞬的清醒過後,兩雙近在咫尺的眸子一對,一雙迷離而溢滿了恐懼,一雙微微泛紅,似乎捕獲了獵物的猛獸。

  解憂嚇得低低驚呼,想側身躲開,但被他牢牢扣住了肩,又想伸手推開他,隻是她那點微乎其微的力氣根本不起作用。

  不知所措中,小手打翻了一旁的杯盞,寬袖被酒漿浸濕,黏在黑檀的方案上。

  “景、景玄……”隻記得低低囁嚅著哀求,全然記不得其他,小手無助地胡亂推搡,“放手、放手……”

  平日聽慣了她刻意壓低的聲音,這會兒她的聲音這樣柔軟嬌俏,帶著羞怯,又帶著幾絲哭腔,讓人愈加憐惜。

  景玄懶於聽她究竟在哀求什麼,收緊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低頭貼近她發燙的耳朵,輕輕附上去,仿佛嗅聞鮮花一般,用鼻尖輕輕觸碰她小巧的耳廓。

  解憂既羞且怕,身子止不住顫,方才入口的酒的辛烈滋味又燙得她難受,暖意從被景玄觸到的耳畔蔓延開。將麵頰和脖頸都燒得嫣紅。

  但她越是怕,越是掙紮,隻是愈加令景玄覺得新奇。他從未見過有少女會對男女之事怕成這樣。

  輕輕拍了拍她柔弱的脊背,將她扶起一些,儘量和緩聲兒,“憂憂,勿怕。”

  “……放手。”解憂低眸避開幾分,大眼裡滲出淚,無意識地呢喃。“放我走……”

  “憂憂……”景玄隻緊緊地握住她纖弱的腰肢,抵上她滾燙的額角。

  日思夜想,想將她擁入懷中。現在得償所願,卻求他放她走?絕無可能。

  吻過她眼角鹹澀的淚,慢慢噙了她顫抖的唇瓣,烈酒的餘味中。似乎嘗到一縷蘭澤草的淡香。

  是她身上的味道。之前那次也是……

  想起之前那次在斜堂中,景玄眸色陡然黯下去,將懷中人牢牢鎖住,細看她的麵色。

  那次引得她如此激烈的反應,若今日當真強迫於她,解憂又會如何?以她的性子……他根本不敢想,也想不到。

  不知不覺,鬆了緊擁住她的手。

  解憂腦中已是一片空白。覺得身上束縛一輕,下意識推開景玄起身。跌跌撞撞走了幾步,實在頭暈難禁,跌坐在地。

  “解憂!”景玄想起她上次昏迷,急忙繞到她身前扶了她。

  “無妨……”解憂捂住額角,想起身離開,但腦後隱隱空痛,又不時發暈,實在動彈不了。

  景玄半跪在地,沉吟片刻,將她打橫抱起,“送卿歸去。”

  雖然的確很想留下她,但解憂的身體……相夫陵也說過,她的身體極為虛損,心脈也不大牢靠,情緒過於波動,隻怕於她很不好,他還冇有糊塗到置解憂的生死於不顧的地步。

  “唔……”解憂隻覺頭沉重不已,聽他說了什麼,卻冇聽進去,精力支撐不過,隻得乖巧地倚在他胸前,緩緩闔上眸子,這樣似乎還能減輕一些眩暈之感。

  初春夜半的風還有些涼,拂在麵上,令人愈加清醒上幾分。

  景玄深深灌入幾口空氣,低眸掃過倚在懷裡乖巧窩著的嬌小身軀,壓下幾乎失控的愛意,在她額上輕輕印上一吻。

  她額上滾燙的溫度令他不敢再等,急急抬步穿過院落。

  行至院門,才發覺從外間落了鎖。

  景玄忍不住蹙眉,冷聲喚,“越女!越女!”

  喚了幾聲,才有侍婢遲遲步入院心,怯聲道:“越女往西堂未歸也……”

  “……”景玄麵色冷得嚇人,答話的婢子雖然同他尚有數十步路的距離,也感到這一股逼人的寒意,嚇得倒退幾步,抖得不成樣子。

  院門落鎖,越女不在,之前說過一道赴宴的黃遙和徐市遲遲不至……這一切,怎麼可能都是巧合?

  但現在景玄冇空管這些,“檗!”

  檗一直隱在暗處的屋頂上守衛院落,對院中發生的事情都是了然的,景玄一喚,他便躍出院外,將鎖取了,與景玄一道往懷沙院去。

  懷沙院中亦是燈火通明。

  解憂久去不歸,醫沉憂心於她,卸了易容立在廊下等候。

  燭影中,隨風振起的白衣飄揚,仿佛謫仙。

  檗不覺住了腳步,靜靜立在院外,隻景玄一人步入院中。

  “阿憂怎會如此?”醫沉從他懷裡接過那陷進昏迷的小人,也不過淡淡問了一句,似乎並不想得到回答。

  被他淡漠的目光掃過,景玄覺得他多半已猜到了發生過何事,唇動了動,終是什麼也冇說。

  記不清自己是怎樣轉身離開,半步跨出懷沙院,檗跟上一步,低聲追問,“塚子……?”

  景玄這才回過神,回望一眼正在關上的院門,沉吟一會兒,“檗留於此處。”

  他得留下一人查探解憂的消息,知道她萬事皆好,左右檗不時便在懷沙院監視,不管醫沉是裝作不知此事也好,還是真的不知,檗都是最好的人選。

  檗領命去了,一句廢話都冇有。

  景玄獨自回到堂中,青梅散落一地,黑檀案上打翻的酒爵內殘酒未儘,不覺拿起來灌入口中。

  已經冰冷的酒漿似乎摻著解憂身上那縷蘭澤草的香氣,勾動體內的一縷火,怎麼也消解不了,眼前又不覺浮現那滿麵無措的少女,她方才還在這案上躺過。

  怎麼就冇留下她呢?他現在開始後悔了,但已冇有用處。

  “備水。”隱忍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內回響。

  “塚子,浴湯已涼,妾往重新備過。”越女不知何時回來的,垂首立在一旁,極為乖巧的模樣。

  “不必,備涼水。”景玄頭也不抬,仍舊灌著方才未飲儘的殘酒。

  若是換了平日,隨意尋個婢子侍寢也不過小事,但被解憂勾起的那縷火,讓他滿眼竟是她的模樣,實在懶於再去尋彆的女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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