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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河神

2025-05-15 作者: 雒陽

在回到寧江邊之前,我讓楊聰帶著我去了N市一家頗為有名的冥品店。

我請冥品店的老師傅,紮了一個差不多真人大小的跪姿紙俑。

從溫新立寧可忍受劇烈的雷擊,也要殺了範瞎子和孫思遠,這一點來分析,溫新立的怨氣應該是很大的。

我怕我隨意剪個紙人,是騙不過怨氣這麼大的溫新立的,所以就想到了更加逼真的紙俑。

冥品店裡,各種材料都是現成的,老師傅的手腳也十分的麻利,但是紮這個紙俑還是花了三個多,快四個小時。

等楊聰開著車,把我和紙俑送到寧江大橋附近的時候,已經快夜裡十一點了。

夜裡的寧江的邊,除了昏黃的路燈,以及路燈也無法觸及黑暗之外,就再也冇有其他的東西了,十分的冷清,甚至可以說是死寂。

從楊聰車上拿下紙俑,我就讓楊聰趕緊走,剩下的事情已經不適合他參與了。

等楊聰走了以後,我把紙俑放到了溫新立母親祭祀他的那個地方,同時也是範瞎子和孫思遠死亡的地方。

放好紙俑,我拿出朱筆,在紙俑上,寫上了王安和的生辰八字,並貼上了一根王安和的頭發。

王安和的替身,就算是完成了。

準備好替身,我又到了雷池邊。

溫新立還被我拘禁在雷池裡。

我要溫新立放出來。

在布雷池的時候,我用了九枚五銖錢和九根雞喉(生雞骨)。

我才收起一枚五銖錢和一根雞喉,就聽見“嘭”的一聲,剩下的八枚五銖錢和八根雞喉,就撐不住了,向四麵八方炸裂開去。

一陣陰風突起,呼嘯著衝向紙人。

又是“嘭”的一聲,陰風實實在在地撞到了紙俑身上!

紙俑隨即被撞飛了出去!

陰風呼嘯著,發出既像是放肆大哭,又像是開懷大笑的怪異聲音。

紙俑也隨著狂怒的陰風,在空中亂舞。

陰風越刮越厲害,仿佛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割在紙俑身上,在紙俑身上留下一個、兩個、三個……密密麻麻的孔洞。

終於在紙俑差不多隻剩下竹篾紮成的架子之後,陰風漸漸散去,紙俑也隨之落到了地上。

我猜溫新立的怨氣,應該已經隨著陰風消散了。

我蹲下身,衝著溫新立的那一小節骨頭,念起了《太上洞玄靈寶救苦拔罪妙經》。

可是,我剛張口,還不等念出聲,就聽見,從我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咚”

“咚”

“咚”

……

異常的清晰。

我一回頭,就見到已經是死人的範瞎子,正站在我的身後不遠處,看著我。

見我回頭,範瞎子一歪腦袋,笑了,不多不少露出了八顆大黃牙,笑得十分的標準。

範瞎子顯然被那些玩意兒上身了。

我對自己的法術,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相信上了範瞎子身的,肯定不是溫新立。

可是,不是溫新立,又會是誰呢?

我不知道。

我也冇有時間再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因為“範瞎子”已經朝我衝了過來。

他的速度很快,帶起了淩冽的風。

他的力氣很大,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發出“咚咚”的聲音。

眨眼之間,他就衝到了我的麵前。

因為範瞎子已經死了的關係,他的動作並不是很靈活。

他無法做出彎曲手臂這類動作。

他筆直地抬起左臂,掄圓了,向我腦袋砸來。

我一彎腰,躲過了他這一下,同時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肋下。

“砰!”

好硬!

這是我的第一感覺。

我的拳頭就好像打在鐵板上。

好重的陰氣!

這是我在打了一拳之後,立刻意識到的問題。

我覺得我好像輕敵了。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雖然我躲過了他的左臂,但是他一個轉身,右臂再次向我砸來。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他右臂帶起的狂風,已經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隻能高舉雙臂,硬接這一下。

“砰!”:

我不出意外地被砸飛了出去。

好在我早有準備,在落地的時候,我用了幾個漂亮的翻滾,把多餘的力量給瀉掉了,冇受什麼厲害的傷。

可就算是這樣,我的手臂還是生疼,就好像已經斷了一樣。

我半蹲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喘著粗氣,思索著對付他的辦法。

但他顯然不給我思考的時間。

他再次朝我衝了過來!

我從隨身帶著的包裡,掏出一道五雷符,立刻就甩了出去。

五雷符砸在他的身上,“嘭”,炸裂開來,讓他的前進的腳步一滯。

五雷符有效!

我心中一喜,趕緊又掏出了五六道五雷符,同時向他甩去。

“嘭”“嘭”“嘭”……

一連串巨響之後,他終於被五雷符給炸飛了,摔到了地上。

不等他起身,我拿出一塊死玉,立刻就衝了過去。

掰開他的嘴,把死玉塞進去,然後立刻一道震山符拍在他的額頭上。

“砰”的一聲,震山符炸裂!

我終於出了一口氣。

“範瞎子”應該是被我製伏了。

可是,我錯了!

震山符剛炸裂,我就聽見“哢嚓”一聲,他把他嘴裡的那塊死玉給咬碎了。

也就是說,震山符並冇有震出範瞎子身上那玩意。

他像僵屍一樣,筆直地原地跳起,一下子就把坐在他身上的我,給拋了出去。

這回,我之前毫無預料,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結結實實地被砸到了地上。

疼的厲害,脊椎骨都感覺快斷了!

他不等我站起身,就立刻又衝了過來,壓在我身上,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瞬間,我的呼吸開始變的困難。

我把手伸進符袋裡,掏出一大摞符紙,也不管是什麼符,一下子全貼到他身上,運轉心法,引動。

“轟隆”一聲巨響,他一下子就給炸飛了出去。

我顧不上喘氣,立刻一躍,起身,向他衝去!

再次拿出一塊死玉,塞進他的嘴裡。

這回,我吸取了前一次的教訓。

一道震山符顯然是不夠的。

我直接在他腦袋的左右上三個方向,各貼了一道震山符。

這麼一來,總共就有了三道震山符。

我想應該是夠了。

結果也不出我所料,三聲巨響之後,範瞎子終於不動彈了。

我坐在範瞎子的屍體上,喘了好久的氣,才終於恢複了力氣。

我從範瞎子嘴裡,把死玉拿了出來。

掂了掂手裡的死玉,我真的十分好奇,死玉裡的這玩意是誰?

我思考了好一會兒,還是冇想出個所以然,也就不想了。

我念了三遍《太上洞玄靈寶救苦拔罪妙經》,把溫新立的鬼魂給超度了,帶著範瞎子的屍體,回到了警局。

回到警局後,我把封印有王安和魂的和田玉,從地下挖了出來,貼了一道震山符在上麵。

“砰”的一聲響後,王安和的魂也就從和田玉裡,回到了他的體內。

王安和醒了,結束了假死狀態。

做完這些,我回到了賓館,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我再次去到警局,和楊聰他們確認了一下。

這個案子雖然還有疑問——比如昨晚上了範瞎子身的是誰,他是不是就那個給溫新立施了雷禁符的人,但總的來說,還是完結了。

我可以回H市,向斬龍局交差了。

我和林升的這場比賽,應該說還是我贏了,畢竟林升現在還躺在醫院裡躺著呢。

就在我要離開N市警局的時候,楊聰他們接到一起報案,說是有人在寧江裡電魚,而且還電到了一條十分珍貴的野生大鯢。

這條大鯢差不多一米長,可以說是什麼稀有的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下子就想到,那個住在溫新立家隔壁的老太太,曾經說過,溫新立十歲的時候,也捉到過一條十分巨大的野生大鯢。

溫新立的母親,就是吃了這條大鯢的肉,身體才恢複健康的。

我和楊聰他們一起去到了案發現場。

案發現場並冇有什麼電魚的人,電魚隻是報案人根據大鯢的症狀,給出的猜測。

這條大鯢已經失去了意識。

楊聰用樹枝捅了捅它的肚子,它都冇有反應。

要不是它的肚子還在一起一伏,我們都以為它已經死了。

圍著這條大鯢轉了許久,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條大鯢也許就是範瞎子口中河神,同時也是他背後菩薩。

十幾年前,範瞎子從橋墩上掉下去,大難不死,或許就是為它所救。

也是在這之後,範瞎子就成了它的信徒。

它利用範瞎子,故意製造了寧江大橋的怪事,為的就是騙王安和和孫思遠,去殺溫新立。

溫新立死後,它將溫新立拘禁在了金盒之後,日日夜夜收雷擊之苦。

昨晚就是它上了範瞎子的身,它攻擊我的目的,或許就是為了阻止我超度溫新立。

至於它為什麼會和溫新立,有這麼大的仇恨?

那或許就得回到溫新立小時候。

溫新立殺死的那條大鯢,根據老太太說,和十歲的溫新立差不多高,也就是一米多長,比眼前的這條大鯢應該要大一些。

溫新立四十多年前殺死的那條大鯢,或許就是眼前這條大鯢的長輩,甚至很可能就是母親。

溫新立殺孫思遠和王安和,是為了給母親報仇,它殺溫新立,也許也是為了給母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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