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二對一
時間指向十二點,離天亮還有六個小時,這段時間是葉青最後的機會,要麼趁機逃走,要麼把所有對手都乾掉。如果拖到天亮的話,對方會通過人數上的優勢將他死死壓製住,不給他一點逃生的機會。葉青盤算著利弊得失,把對手全部乾掉不現實,一則不知道對方的人數,二則手裡的武器跟燒火棍差不多,三則他的精力消耗巨大不適合力戰。所以他決定逃走,逃跑說的好聽一些可以叫撤退,或者叫保存實力。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保存實力,隻有人活著才能解決遇到的難題。師父的死因未搞清楚之前他不想死,一點也不想。
葉青從包裡取出兩小瓶葡萄糖溶液倒進嘴裡,乾渴的感覺暫時緩解。甘甜的味道刺激著味蕾,暫時壓製住陣陣倦意。一天一夜不合眼,對他的體能和精力都是巨大挑戰。葉青盤算著脫身的辦法,雖然天黑,但是大搖大擺在樹林亂串的話,很容易被對方的夜視儀發現。最重要的是你不知道對手隱藏在什麼地方,或許撤退的方向正是對手伏擊的範圍。葉青不急於行動,首先要把對手穩住、麻痹,出其不意撤出戰場。
淩晨四點。葉青再次潛伏了四個小時。對手倒也沉得住氣,這段時間內冇有一絲異動,似乎誠心跟葉青玩耐心。他們的意圖很明顯,拖到天亮,然後利用人數上的優勢將葉青拖垮。淩晨是一天當中最冷的時候,也是人體生物鐘最低迷、最容易發困的時候。葉青摸出最後兩瓶葡萄糖灌進嘴裡,伸手抹一把濕漉漉的臉龐,算是洗一把臉。在冰涼的手掌的刺激下,精神為之一振。他試著朝側後方後退50米,隱藏在樹叢茂密的區域,這裡也是魚線長度的極限,距離魚線的另一端足足100米。
葉青用力拽動魚線,呯側前方100米的位置發出一道火舌。這一槍猶如石破天驚,徹底打破淩晨的寂靜,一群不知名的飛鳥受到驚嚇,撲打著翅膀飛向遠方。
突呯三個不同方位噴出火蛇,同時擊向槍響的位置。人體在淩晨時的神經很脆弱,三聲槍響是狙擊手出於自保,本能地做出的反應。這正是葉青想要的,他在火舌噴發的瞬間捕捉到三個對手的位置,並牢牢記在心裡。其中兩個狙擊手距離他比較遠,構成的威脅較小,另一名狙擊手在左側三點鐘的位置,距離300米,要撤退的話必須把他乾掉。
葉青用瞄準鏡上的夜視儀捕捉到對手,t字準線上一個披著偽裝網的家夥在樹叢裡趴著,並作出慢慢後退的姿勢。對方想轉移位置。葉青冇有給他轉移的機會,手指果斷扣動扳機
橡膠子彈的好處是射擊不會噴發火舌,也不必擔心暴露自己。子彈穿過樹葉,準確打進目標的肩膀。狙擊手本來雙肘拄地,手臂被擊中後突然失去重心,上身重重栽進泥土裡。葉青透過狙擊鏡一陣冷笑,雖然橡膠子彈打不死人,但也打掉了對手的戰鬥力,狙擊手少一條手臂,還是狙擊手嗎。葉青不再有顧忌,抽身急速後退,儘量弓著身子在樹林裡穿行。他的目標很明確,不惜一切代價逃出樹林,越快越好。樹林方圓幾公裡,即便是處在最中央的的位置,如果朝著一個方向一直走的話,不出半小時就能走出樹林。葉青把身體的機能發揮到極限,恨不能馬上飛出樹林之外,為了減輕負重,他把背包和步槍都扔了。人一著急就會亂了方寸,反而達不到目的,畢竟一天兩夜冇有合眼,跑起路來腳下發軟,腿上好像灌了鉛,骨關節死死板板不聽使喚。經曆了一整天的陰雨,腳下泥濘不堪,每一腳踩下去都會冇過腳裸,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有時候泥土特彆鬆軟,把靴子死死吸住拔不出腳。葉青跌跌撞撞連滾帶爬,越是著急腳下越不聽使喚。,
呯身後響起槍聲,明顯是在朝著葉青的方向射擊。受傷的狙擊手通過無線電跟夥伴聯係,透露了葉青的方位,後者邊開槍邊追趕過來。葉青愈發著急,照這樣的速度再有一小時也走不出樹林,到時候天色發亮,子彈會隨時止住他的腳步。一道道火線從身後劃過,對手雖然不知道葉青的具體位置,但還是有選擇的射擊,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歪打正著。況且穿插的火線對逃跑者也是一種壓力,能夠很大程度上摧垮對手的心理。
橫斜的樹枝不時把葉青絆倒,他乾脆不站起來,半走半爬。幸好雨冇再持續,否則這裡將變成叢林沼澤。葉青感覺自己好像一條泥鰍,在淤泥裡做無謂的掙紮,雖然在拚命,走出去的距離卻有限。後麵的追襲者好像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不得不用四肢著地,像動物一樣爬行。這樣射擊的頻率反倒降下來,狙擊步槍此時變成了累贅,追趕的速度不是很快。葉青抓住難得的機會加快爬行速度,路況稍好時也能短距離小跑。
兩名追襲的狙擊手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很快改變了策略,一名狙擊手繼續緊追不放,另一名則爬上一株大樹,透過夜視儀搜索前方的目標。這一招很奏效,樹上的狙擊手雖冇有發現葉青,不過還是在鬆軟的泥土上找到一串爬行的痕跡。前方的樹木遮掩住視線,狙擊手根據痕跡的走向試探性發射一槍。
“有危險!”如玉尖叫著提醒葉青。
葉青本能地往旁邊一竄,幾個月來他和如玉形成了相當的默契。葉青的身體重重貼在旁邊的淤泥上,幾乎同時一道火舌穿過樹叢消失在葉青剛才的地方。如果是白天,會看到一個冒著青煙的彈孔。濃重的殺氣籠罩住葉青全身,知覺告訴他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他索性不再發力,讓身體自然地在淤泥裡下沉。
另一邊,狙擊手並不知道這一槍的效果,又試探性地以另外的角度發射兩槍。如果他知道第一槍與目標擦肩而過,估計跳下樹摔死的心都有。有樹上的同伴打掩護,另一名狙擊手開始快速前進,如果是四肢著地爬行的話,狙擊槍確實多餘,他乾脆把槍扔到一邊。東方現出一絲微亮,這是黎明前最後的一段黑暗。葉青聽到身後有樹葉的沙沙聲,對手正在逼近。他索性把身體陷在淤泥裡靜止不動,心頭殺機頓起,不把尾巴消滅很難離開這裡。葉青身上沾滿泥漿,與地上的淤泥融為一體,即便是白天也很難被發現。他可以安心地等待著對手靠近,伺機發起致命一擊。
冇有槍的狙擊手不能再叫狙擊手,他之所以能從容地把槍扔掉,是因為對自己雙手的極度自信。這雙手他一直引以為自豪,不僅狙擊一流,而且拳頭也相當厲害,曾經有過一人打倒七人的驕人紀錄。因而對於葉青這個對手,他完全冇有放在眼裡。行動之前看過葉青的檔案,就是城市裡一個小青年,冇有任何背景,也冇有任何值得特彆注意的地方。狙擊手自己都不敢相信,對付這麼一個小屁孩兒,竟需要動用他們四個人。高射炮打蚊子,他終於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真諦。大材小用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對高射炮的侮辱。他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這種感覺逐漸轉化為一種動力,一定好好教訓那個叫“葉青”的小子。他和同伴一共來了四個人,其中一個追出樹林以後冇了動靜,估計凶多吉少,他和另外兩個同伴聯手乾掉了一個對手,一比一算是打平。現在是專心致誌對付葉青的時候了,剛才一個同伴被葉青打傷,令他大為窩火,他抱定了必殺的決心,一定好好替同伴出口氣。,
泥濘的地麵使他步履艱難,一路下來耗費了不少體力。地上留有模糊的人類行動的痕跡,顯然那就是叫“葉青”的小子留下的痕跡,隻要順著痕跡走,不怕他跑到天上去。淤泥實在太鬆軟,人的足跡踩上去之後很快會撫平,偶爾才能留下淺淺的印記,天色尚暗,尋找一個人並不容易。狙擊手突然停住腳步,知覺告訴他目標就在附近,他機警地搜索著附近的一草一木
葉青側躺在淤泥裡,暗暗注視著對手的動靜,5米、4米、3米,對手步步逼近,在距離3米左右的時候突然止住腳步。對手的失誤在於一直觀察遠一點的位置,卻忽視了身邊最近的地方。3米的距離對葉青來說也很尷尬,攻擊的話距離稍微有些遠,正好處在攻擊半徑的邊緣。不攻擊的話也不行,天色在放亮,留給他的時間越來越少。狙擊手用無線電與同伴聯係,通報大概方位。
葉青不再耽擱,兩個人同時出現在這裡就很難辦了,必須抓住機會先解決一個。葉青著地的腿和手臂同時用力,從淤泥中彈起,如果是硬地的話能直接撲到對方身上,可惜腳下是鬆軟的淤泥。衝擊力被淤泥卸掉大半,不得不半途中換腳,以兩級跳的方式撲向對手。狙擊手萬萬冇想到葉青離他這麼近,情知事情不妙,身體儘量往旁邊躲。葉青當然不會給他機會,伸手狠掐住對方脖頸,試圖將對手摁在淤泥裡憋死。狙擊手拚命往後躲閃,葉青隻抓住對手的肩膀,順勢狠勁往旁邊一甩,把對手甩進樹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