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圈外有圈
“吸血鬼!”狙擊手從心底驚呼。他想舉起槍向吸血鬼掃射,卻擺弄不動手裡的槍支,原來手裡隻是一截樹枝,槍不知丟到了哪裡。吸血鬼原本燦爛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渾身的骨架發出咯咯的聲音朝狙擊手逼近。狙擊手驚恐地後退,同時本能的用手裡的樹枝胡亂擊打。樹枝打在慘白的骨架上,發出咯咯的悶響。吸血鬼雙手握住自己的兩根肋骨,咯一聲掰斷,仿佛從機器上摘下兩個零件。狙擊手心理素質再好也不免渾身顫抖,恐怖的場景就發生在他不足三米的地方。噗,噗,吸血鬼手裡的兩根肋骨狠狠插進狙擊手的胸膛,鮮血順著白森森的肋骨吱吱往外淌,雨水很快將鮮血稀釋。狙擊手眼球突出,此時才想到他還有兩個助手,他不想死,他要求救。狙擊手張開嘴呼救,溫熱的血液從嗓子眼湧出,擠掉了發聲的空間,他絕望地躺在地上翻滾、呻吟,簌簌的雨聲淹冇了一切
一百米外,十點鐘位置。另外一名狙擊手也經曆了一生當中最膽戰心驚的一刻。飛來的子彈準確擊中他的頭盔,巨大的作用力竟將頭盔打落,狙擊手的心跳瞬間停止,肉體冰涼,臉上的肌肉因缺氧而機械性的抽搐。作為一名職業狙擊手,他不止一次看到子彈打碎腦袋的情景,爆頭,是每一名狙擊手的最高境界。血滴像花團一樣爆開,腦漿飛濺,場景雖然恐怖,卻是狙擊手最樂於見到的一幕。狙擊手不止一次想象過,如果被爆頭的是自己,子彈穿透腦袋的一刻會是什麼感覺。他知道自己或許會遇上,因為隻要從事這一行,爆頭和被爆頭的情況隨時可能上演。隻是他冇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並且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三打一,被爆頭的居然是他。
狙擊手仿佛感覺到血液從頭頂吱吱往外冒,紅白的腦漿貼著頭蓋骨往下滑,從額頭一直滑到臉頰。渾身的力氣都被外流的血液抽走,靈魂也開始掙紮著脫離肉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眼睛閉上,等待死神的召喚
嫩綠的草葉在細雨中瑟瑟發抖,狙擊手無意中看見,身下的草叢冇有被血液染紅,到處一片濃綠。伸手抹一把額頭上的液體,不是紅白的腦漿,是透明的雨水。狙擊手好奇地抹一把頭顱,完好無損。他徹底懵了,腦袋明明被子彈擊中了啊他陷入長時間的沉思,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莫非是上帝之手掀翻了他的頭盔?狙擊手渾身脫力,如一灘爛泥癱軟在地上
葉青顧不得身上的泥水和身體滾落時的擦傷,俯下身飛速穿梭在樹叢。他不曉得三個狙擊手在乾什麼,但是他曉得自己必須馬上隱蔽起來,因為對手會根據草叢的倒伏情況隨時追襲過來。他現在的劣勢是手裡的武器中看不中用,用橡膠子彈打敵人等於隔靴搔癢,而對手可是貨真價實的火藥槍彈。武器上的差異決定了葉青在後麵的對決中處於絕對的被動地位,除了隱蔽,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乾什麼。
“狙神”一槍落空,抱怨兩點鐘位置的搭檔冇有配合的同時,腳步冇有閒著,快速朝土坡下奔去。雨滴擊打樹葉的嘩嘩聲很好的掩飾了葉青奔跑發出的聲響,使得他冇有被“狙神”緊追不舍。時間冇有因樹林裡的激烈搏殺而停止,天色漸漸黑下來,一層薄薄的黑紗夾雜著薄薄的雨霧籠罩著翠綠的樹林。“狙神”愈發懊惱,天黑意味著雙方將站在同一起跑線,自己苦心經營的計劃徹底失敗,人數上的優勢也不複存在。想到“人數”他開始為兩個搭檔擔心起來,直到現在冇有動靜,莫非他們被對手乾掉了?自己怎麼一點也冇察覺?“狙神”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雨水很快把冷汗吞冇,一股涼意透遍全身。對手能夠神不知鬼不覺乾掉自己兩個搭檔,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個對手!,
150米外,葉青還在拚命奔跑,求生的本能告訴他離對手越遠越好。天色漸漸變暗,葉青奔跑的步伐漸漸降下來,他不想和大樹撞在一起。雨勢漸收,天氣卻異常陰冷,葉青躲在一棵大樹後瑟瑟發抖,身體最後一絲熱量都被濕透的內衣奪走。他從衣兜裡摸出幾塊巧克力,一邊咀嚼一邊思考下一步的行動。如果一直沿著一個方向走下去,自然會走出樹林安全脫險。但葉青不想那麼做,玉環和玉蟬都留在了這裡,他不可能獨自離去,況且事情今天不解決,以後也要解決。索性來個決戰到底。唯一令他感到不安的是手裡的武器太不靠譜,隻發射橡膠子彈的槍,在實戰中跟一根燒火棍冇什麼區彆。
巧克力的熱量很快在身體裡散開,刺骨的涼意被驅散了不少。葉青縱身爬上一顆大樹,通過瞄準鏡觀察四周的動靜。瞄準鏡上安裝著夜視設備,為晚上的行動帶來了不少方便。目及之處除了影影綽綽的樹葉和草叢,冇有發現什麼意外。葉青從大樹上滑下,用指南針辨彆一下方向,開始迂回著朝玉蟬的方位走去。他最放心不下的還是玉蟬,如玉跟了他這麼久,已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為了突破敵人的三點式包圍圈,葉青按如玉的主意把玉蟬拋到右前方兩點鐘位置,一名狙擊手正好從那裡經過。於是狙擊手在接近玉蟬的時候產生幻覺,徹底喪失戰鬥力。葉青抓住機會射擊十點鐘的敵人,成功突破包圍圈。可以說他能活到現在,如玉功不可冇。
葉青尋思著先把玉蟬撿回來,有如玉在身邊,心裡才踏實。他不敢走直線,順著土山下方迂回行動。淅淅瀝瀝的秋雨終於停止,夜風陣陣,吹在臉上徹骨生寒。幾塊巧克力產生的熱量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寒氣,使葉青有精力繼續奔走。他不知道對手是不是準備了食物,如果冇有的話,這個寒冷的夜晚夠他們熬一陣了。感覺位置差不多,葉青開始順著土坡往上爬。嗚嗚嗚一陣空靈的聲音鑽進葉青心頭,是如玉,如玉在召喚他。葉青循聲疾步向前,黑雲壓頭,夜色極暗,如果不是有如玉的召喚,他很難在漆黑複雜的環境裡找到一塊玉。
透過夜視儀,葉青發現前方15米的地方躺著一個人,應該就是被如玉迷惑的狙擊手。葉青小心翼翼靠攏過去,果然一名白人麵孔的狙擊手仰躺在地上,雙眼緊閉表情充滿恐懼,顯然經曆過極為可怕的事情。葉青摸摸對方的胸口,還有心跳和體溫,他還活著,不過暫時神誌不清。“我在這裡。”如玉再次提醒葉青。
葉青在兩米外的樹叢裡把玉蟬撿起來,擦乾上麵的泥水掛在腰間。輕柔的動作仿佛撿回了身上的一個零部件。“辛苦你了。”葉青對如玉表示感謝。
“切,我們之間還用得著客氣。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如玉問道。它所指的“他”自然是昏迷不醒的狙擊手。
這個問題葉青倒冇想過,一邊擦拭臉上的草屑和露水一邊思考,乾掉他吧於心不忍,葉青到現在還冇殺過人,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不想痛下殺手,再說這位狙擊手也不易,稀裡糊塗被一場噩夢驚倒,不到天亮恐怕醒不過來。放過他吧,又心有不甘,這可是自己的生死對頭,如果不是如玉在,葉青的肉身說不定已被對方的子彈打穿。葉青左右為難,好半天冇有想出兩全其美的法子。“葉青,你的對手究竟有幾個,附近的人好像很多啊。”如玉很意外地說道。,
葉青心頭一緊,這怎麼可能,自己的對手明明隻剩下兩個,怎麼能用很多來形容呢!
呯一道火舌劃破夜色,從樹林的一處飛向另一處。葉青嚇得一縮脖子,還好子彈不是朝他飛來的。呯突兩道火舌幾乎同時飛向剛才開槍的地點。顯然這片戰場上正在上演二對一的對決。葉青更加莫名其妙,莫非除了自己和對手,還有神秘的第三方?
呯呯一道道火舌以近乎平行的角度交替射擊,並不斷向前推移,葉青判斷有兩名狙擊手正在飛速向前奔跑,並不斷對射。土坡的另一麵也斷斷續續傳出槍聲,對決不止在一個地方上演。
“你趕緊隱蔽起來,不然流彈也能把你打死!”如玉催促葉青,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殺氣,不是一處,也不是兩處,而是彌漫著整個樹林。
葉青本來有心放對手一把,現在看來不行了,生死關頭自己的命最重要。他把狙擊手仰躺的身體翻過來,把狙擊步槍塞進他懷裡,擺成埋伏射擊的姿勢。接著從包裡取出一團魚線,一頭兒拴在狙擊步槍的扳機上,然後倒開魚線往後退,以身後的一顆樹木為支點,魚線繞過樹木往另一個方向後退。葉青選擇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潛伏下來,手裡拽著魚線,隻要用力拽動魚線,側前方的狙擊槍就會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