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倒黴的太監
永安王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埋下頭連連歎氣。皇帝也不複剛才的興致,仰頭直道:“歲月不饒人。”
陳小潔聽聞父王進宮的消息,急衝衝從慈寧宮趕來。不等太監稟報,便自己跑進禦書房。“父王,你可來呢!女兒在這宮裡都快悶死了,快帶我回家吧!”陳小潔拉著永安王的衣服,好一陣撒嬌。
看著跑到身邊的女兒,永安王的心情瞬間由陰轉晴,笑眯眯的將女兒拉倒身前,怎麼看也看不夠。心中更是美滋滋的讚揚道,還是老子的女兒漂亮,和她母妃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還真是便宜了豫斌這小子。
“靈兒,還不快被皇上和三皇伯行禮。”永安王的話雖然聽起來挺嚴厲的,可表情卻是笑容滿臉。
陳小潔有些不情願的玩著自己的手指,做為穿越過來的現代人,哪些下跪、請安的禮數,她是打心底裡抗拒。站在原地想了會,道:“靈兒見過兩位皇伯。”明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皇帝,站的筆直的身體微微左右搖晃著。
“賜坐。”皇帝並不介意陳小潔口頭性的問好,反而樂嗬嗬的安排她坐在自己身邊,抬頭又對永安王,道:“一家人,那來這麼多虛禮。前些天朕已經下旨,免去水靈在宮中的一切禮儀。”
“皇上,萬萬不可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乃國家發展所需製度,此理亂,則天下必大亂。”皇帝話剛落音,坐在永安王對麵的宗政王就俯首跪倒在地,擺出一幅天塌地陷的表情。
坐在一旁的陳小潔,有些無語的翻翻白眼。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被她拍死一萬次的名字,孫真。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孫真。好好一個國家,硬是被他弄的各種不平等。既然推崇儒家學說,也不知道為百姓著想,萬師之表創辦的私學,黃宗曦的民主思想,都不知道被他丟到哪裡去了。
正當陳小潔皺著小臉,憤憤的對已經死去的孫真表示不滿時,皇帝爽朗的笑聲,將她拉回現實。“哈哈哈,三皇弟多慮呢!哪些虛禮隻是表麵上的東西,亂了便亂了,不礙事。”
聽皇帝此言,不僅宗政王麵露驚訝之色,就連原本坐在一旁看女兒的永安王也變了表情,二人一起跪倒在地,連聲高呼:“請皇上三思。”
見兩位皇弟如此,皇帝也不好說什麼。隻好稱累,請他們先行退下。望著父王退出禦書房的背影,陳小潔心中有些失落。剛才的事因她而起,她也不好多說什麼,也不好就此跟著永安王離開皇宮,心中很是鬱悶。
無奈的看著坐在她旁邊,連連發出歎氣聲的皇帝,不自覺的感歎道:“想必秦始皇當年也是被哪些儒生,嘮嘮叨叨的煩怕了吧!”
皇帝聽陳小潔此言連連點頭,望著窗外被風吹的左右搖擺的樹枝,隻覺壯誌難酬。陳小潔見皇帝默不作聲,隻是一直盯著窗外的樹枝看,好像再想些什麼?自覺冇趣的悄悄退出禦書房,抬頭望著這四角的天,感歎道:“我要等到何時?才能出去啊!”
看的正入神的皇帝,身體突然打了個寒顫,站在旁邊伺候的太監,就齊刷刷跪倒在地,不敢吭聲。“郡主呢?”回過神來的皇帝,看著空蕩蕩的板凳問道。
“郡主剛剛離開。”小太監大著膽子稟報道。
皇帝急忙站起身,對太監命令道:“快宣水靈郡主前來見朕。”
徐昌接到聖旨,飛奔著就往慈寧宮跑。郡主他不敢惹,但皇帝老大他更是得罪不起。
慈寧宮的宮女佳柔走進寢殿為徐昌通傳,正見太後和方樂聊得開心,隻得站在一旁靜靜等待。“太後,奴婢認為賞花宴還是儘早補辦的好,隻是……。”方樂欲言又止,抬眼悄悄看著太後,又膽怯的低下頭。
太後拿起桌上的茶杯,輕吹著飄浮的茶葉道:“也罷,賞花宴是宮中一年一度的盛世,拖得太久也不吉利。至於丹貴嬪,也罷!你在雪地中跪了幾天,身體還未完全恢複,哀家不想於你為難,暫且讓她多活幾日吧!”
方樂見太後如此說,興奮的撲到太後腳邊,連連替自己的妹妹,向太後謝恩。卻完全忽略了,太後臉上露出的一絲苦笑。等待在一旁的佳柔,見好姐妹心願達成,自然也是滿心歡喜。隻是心中總覺得怪怪的,好像少了些什麼。
現在最可憐的當屬徐昌,冰天雪地的站在外麵,等候著太後的傳召。
雪染白大地,使得百花儘枯。唯一的顏色,當屬禦花園中的寒梅。那淡淡的清香,吸引了不少路過的宮人停住腳步,一睹它的芳容。“北風獵獵吹人倒,千卉千葩儘枯槁。誰分清氣到寒梅,獨放銀花照晴昊。”禦花園內,陳小潔停下腳步,聞著這若有若無的幽香,穿越前偶爾間看過的詩句脫口而出,卻又是那麼的合情合景。
“佳柔姑姑,我的姑奶奶,您可彆嚇我。皇上那還等著郡主過去呢!”徐昌苦著張臉,可憐兮兮的望著佳柔。
佳柔皺眉道:“太後現在都快急死呢!我正趕著吩咐護衛找人呢!那有閒功夫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