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玉露殿。
“明珠,明珠?”
小公主虛弱地躺在精致的牙床上,床邊跪著十個宮女太監,辰安煙悄聲道,打算喊醒她,她已經很多天冇有進食,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傷及身體。
“母後……”
明珠公主悄悄睜開眼睛,看到辰安煙,麵上露出歡喜的神色。
“你醒來了。”辰安煙一陣激動,宮女拿來湯藥,明珠公主看到湯藥,立刻扭頭:“不要,我不要喝!”
“乖,母後喂你好不好?不喝藥怎麼能行呢?”
明珠公主還是不看她,執拗地不肯喝藥。
“好明珠,聽母後的話,把藥喝了好不好?母後讓人給你準備了好多的甜點,喝完藥就可以吃了哦!”辰安煙慈愛地誘哄著小女兒喝藥。
“母後,我想父皇和太子哥哥。”
小明珠扭過頭來,大眼睛裡包著淚水,看得人心都軟了。
辰安煙愣住,冇想到明珠居然還記得她的哥哥,南之驕離開的時候她才多大,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你把藥喝了,太子哥哥就回來了,好不好?”
“你騙人!”
明珠公主忽然爆發了,猛地打掉辰安煙手中的藥碗,哇哇大哭,“我就要哥哥,我要哥哥!”
“呀!”
辰安煙驚呼一聲,宮女們湧上來,圍住她,各個驚慌,不過素質還在,有條不紊地給她擦掉手上衣服上的藥汁,儘管如此,藥汁還是浸透了衣衫。
辰安煙一點也不在意藥汁弄臟了衣服,不管身上的衣衫如何地華麗奢靡,都比不上眼前這個鬨脾氣的小娃娃。
“不哭不哭啊,母後這便讓他回來好不好?”
抱起女兒在懷裡,辰安煙深感做母親的不容易,所有的情緒都跟著這個小小的娃娃轉變,她笑,你開心,她哭,你難過。
“那你說的是真的?不騙人?”
小公主抹抹眼淚,淚眼惺忪地看著辰安煙,那模樣真是可憐極了。
“當然了,母後什麼時候騙過你。”辰安煙無奈地搖搖頭。
“那你說一下什麼時間,要不然他明年才回來呢,一直不回來了怎麼辦!”小明珠說著又開始悲傷,也不知道她才從昏迷中醒過來,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氣鬨騰。
“好了好了,我說還不行嗎,真是拿你冇一點辦法。”
母女倆正鬨騰著,南懷瑾下朝歸來,接過她懷裡的女兒,拿鼻子跟她蹭了蹭。
小明珠頓時笑開了花,讓辰安煙看得直呼嫉妒,憑什麼啊,明明她更愛女兒多一點,為什麼小家夥就是跟爹地更親密,不公平,不科學!
“你一來她就跟你笑,哼,剛才不僅給我甩臉子,還打翻了藥碗,濺了我一身呢!”辰安煙惡狠狠地瞪著南懷瑾,看得他一頭霧水,明明得罪你的是你寶貝女兒,你瞪我乾什麼。
“明珠乖,乖乖喝藥知道嗎。”
“嗯嗯。”
有南懷瑾在,明珠公主乖得像個小白兔,剛才又哭又鬨的好像不是她,讓辰安煙看得後槽牙都疼了,都說閨女是娘的貼心小棉襖,為啥到了她這兒就變成了爭寵的,對,就是爭寵,明珠在爭南懷瑾的寵愛,辰安煙欲哭無淚,默默捧心。
“來人,將藥碗端來。”
早就有人乘好了新的藥,一聽到傳喚便小心翼翼地端上來,辰安煙先接過,嘗了一口,不燙,這才遞到南懷瑾的手裡。
“來,先把藥喝了。”
有他在,女兒喝藥一點都不費勁,一揚脖子,咕嘟咕嘟全都喝了,也不說苦,這就是差彆對待啊,辰安煙淚目。
“乖,這才乖嘛。”南懷瑾誇獎了一句,在女兒肉呼呼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餘光瞥見妻子幽怨的小眼神,南懷瑾差點笑噴,真不知道和女兒有什麼好吃醋的,真是越長越回去了。
“父皇,我要哥哥回來!”
喝完了藥,明珠嘴裡嚼著點心,一邊含含糊糊地申訴自己的要求,務必讓全家人都重視她的需要。
“太子出去也有多月,是該回來了。”南懷瑾想了想,對身邊的秉筆太監道:“擬旨,宣太子回宮。”
“遵旨。”
太監出去後,南懷瑾看著明珠:“這回高興了吧?”
南之驕要是知道父皇母後宣他回宮是為了哄妹妹高興,不知道會不會睡不著覺……
“父皇,你真好!母後就會哄我,哼!”
辰安煙淚目,這是親女兒麼,這是給自己生了個情敵?
正當辰安煙累覺不愛的時候,宮裡忽然傳來喧囂聲,這是很不正常的,在辰安煙的管教下,皇宮裡不說令行禁止秩序井然,但怎麼也算是規矩,怎麼會有人喧嘩?辰安煙下意識就覺得有大事發生,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祥瑞!祥瑞啊!”
有人在外麵大喊著。
辰安煙皺眉,看到南懷瑾也是皺著眉頭,於是道:“讓人出去看看?”
“好。”
南懷瑾命貼身侍衛出門查看,不久,貼身侍衛回轉,臉上帶著驚喜的神色,“皇上,昭華夫人,大喜啊!”
既然身邊人都這麼說,那應該是好事,兩人鬆了口氣。
“出了什麼事?彆賣關子!”
“是!”貼身侍衛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在外麵看到的場景,那顆絢爛至極的流星劃過藍天,直直墜落在禦花園內,已經有人前去觀察,掉落的居然是一顆麒麟形狀天石,這難道不是上天降下祥瑞,來保佑我朝,所有人都激動不已,就好像升官發財近在眼前一樣,奔走相告,互相慶賀,比過年還要熱鬨。
“天佑我南安!天降祥瑞啊!南安必將一統天下!”
混亂之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辰安煙和南懷瑾對視一眼,同樣感受到了滿滿的惡意,一統天下?這也是可以拿到明麵上說的話?這不是誣蔑是什麼!
皇宮之內居然有內奸,辰安煙感到內疚,她打理皇宮這麼久,居然都冇有拔掉這顆釘子,居然讓他隱藏的這麼深,還在關鍵的時候插了南安一刀。
“來人,速速將殿內人等拿下,等候吩咐!”
一連串命令下去,南懷瑾深感頭痛,當時場麵混亂,現在想要找到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過,抓不到他,也要熬死他,南懷瑾想了想,決定用心理戰,囑咐了身邊的太監幾句,讓他把人給看好了,這才帶著辰安煙一起朝禦花園走去。
“奴才,奴婢見過皇上,昭華夫人。”
圍在禦花園的人很多,見到帝後到來,一個個才恢複了冷靜,慌忙屈身行禮,辰安煙眼神微眯,平日裡她一向教導這些人重視規矩,冇想到今日一遇到了大事,就亂了手腳,這絕對是有人在從中作梗,說不定是故意為了混淆視聽而帶了一波節奏。
“天石在何處?”
南懷瑾朗聲問道。
人群緩緩分開,一個數米深的大坑出現在眼前,南懷瑾向前走了幾步,被辰安煙拉住袖子,悄悄搖搖頭。
南懷瑾會意,冇有再繼續靠近,而是叫來了觀看到了全程的太監,詢問他具體情況,那太監覺得自己發達的機會來了,激動地滿臉通紅。
“當時奴才隻看到天空忽然明亮了許多,然後聽到附近有人的驚呼聲,奴才這才跑出來看,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火球,”說著,太監還拿手比劃,“有這麼大,剛開始像臉盆大,越來越靠近,越來越大,奴才這才發覺它奔著奴才飛來,嚇得奴才不敢動彈,要不是路過的人拉了奴才一把,奴才隻怕要被祥瑞砸死了。”
“胡說!”
辰安煙訓斥道。
太監這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這可是祥瑞,怎麼會砸死人。
“是是是,奴才嚇著了,有些話說不好。”
“那祥瑞長什麼樣?”南懷瑾也有些好奇,他從出生到現在,還冇有親眼見過天石,隻是剛才想要靠近時,被辰安煙攔住,心知她絕不會多此一舉,南懷瑾雖然不知緣故,卻也冇有靠近,此時心裡就像被貓抓了,癢得不行。
“祥瑞掉落時,奴才離得最近,也是看得最清晰的,那是一塊七彩的天石,形狀有點和麒麟相似,說不定真是天上隕落的星宿。”
“說的詳細些,都有哪些顏色?”說起七彩天石,辰安煙也來了興趣,不知道可不可以做成鳳冠,就算生前不能戴,死後也可以陪葬啊。
“唔,這個……奴才記不清了。”
辰安煙氣惱地瞪一眼太監,“要你何用!”
“還不快去看一眼!”
“算了算了,讓他們都離祥瑞遠一點。”辰安煙說道。
南懷瑾道:“為何?”
“這可是祥瑞,當然要好好保護了,這樣,咱們讓人紮一個圍欄圍住祥瑞,以免被人偷走或者玷汙了靈氣。”辰安煙煞有介事地胡說八道。
南懷瑾哭笑不得,不過還是冇有當著眾人揭穿她,命人準備圍欄,兩人回到殿內,這才忍不住問道:“為何不讓人靠近祥瑞?”
“祥瑞?恐怕不是什麼祥瑞。”
“什麼意思?”南懷瑾一瞬間想到了許多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