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辰府後院多瑣事
“哼哼,那不可能!”淡書墨冷笑,“他就是有人在後麵囑咐了,故意給我一個下馬威!”
“這事兒芝麻大,彆計較了啊。”辰安煙一邊給她寬心,一邊拿筷子夾了一顆冰糖漬蓮子塞給淡書墨。
淡書墨含進嘴裡,咽了之後繼續道:“我是不想和他們計較,可是你給我分析分析,這事該這麼辦嗎?我忍著不耐煩,叫人詳細跟門房說了來由,費了多大的口舌,誰知道那管家出來後,居然告訴我說她去法華寺上香去了,老太太也去了,讓我明日再來!”
聽到這裡,辰安煙也是眉頭一皺,這個秋姨娘,果然就是個不上台麵的東西,剛剛扶了正,居然攛掇著老太太和大房過不去,她想乾什麼?!
“娘,你彆氣,我覺得這件事不一定是尚青堂哥在背後使力,他雖然因為科舉那件事和咱們生了嫌隙,但畢竟是男子,眼光不會儘放在後宅,我看這件事八成都是二叔的填房在背後攛掇。”
“不是他還能是誰,若非他和你二叔撐腰,區區一個填房敢這麼做?就是他!你彆為他們開脫了,哼哼,你可真是冇有白姓辰,真會給他們姓辰的說好話!”淡書墨不悅。
辰安煙無語,自己哪是為二叔和堂哥說話,這不是猜測麼,不是就不是嘛,火氣這麼大,“難道堂哥還乾了什麼事?”
“這件事我告訴你,彆可彆說給皇上。”淡書墨突然神秘兮兮道。
辰安煙搖搖頭:“那我可不敢保證,我晚上睡覺時候喜歡說夢話,你又不是不知道。”
淡書墨歎口氣,“算了,早晚皇上會知道,告訴你也無妨。”
辰安煙心裡一沉,為什麼早晚南懷瑾會知道,該不會事情不小吧?
“娘,你快說。”
“二房你堂哥房裡死了個通房丫頭,據說是半年前的事兒,半年後,上個月那丫頭的家人找上京都來了,知道了丫頭的死訊悲痛欲絕,聽說光鬨事都不下十回,硬說是你堂哥有虐待下人的習慣,說是她們女兒是被虐待致死的,總之外麵傳言很多,早晚要傳到宮裡,早底單告訴你,你也好有個準備。”淡書墨說著,憤憤道:“我看這兩方都不是無辜的,最可憐的是那死去的丫頭,遇上這樣狠心的親人和丈夫。”
辰安煙聽了,心裡也是一沉,如今因著皇上對自己的寵愛,實則辰家早就在風口浪尖上,雖然有皇上看顧,但到底不能刀槍不入,若有人以此攻殲自己和父親,那就麻煩了。
“娘,此事父親可知曉?”
“我聽說的第二天就告訴他了,他說朝堂上已經有人提醒過他,恐怕再過幾天就要傳到禦史的耳朵裡了,你二叔也知道了,已經把辰尚青禁足,隻是這件事到底是什麼經過,他卻不肯泄露半字,我看其中絕對有鬼,不然他們為何三緘其口。”
在辰安煙看來,若是辰尚青是冤枉的,外麵的留言是有人故意陷害他,那倒還好解決,可是二叔一家這般行事,分明就是心中有鬼,這反而是最壞的情況。
“看來必須要見一見堂哥。”辰安煙下了決定,不管如何,堂哥也是辰家人,就算關係疏遠了,但是在外人看來他們還是同氣連枝的一家人,無論如何這位堂哥不能出問題,當然如果真是他造孽,才導致那個可憐的丫頭慘死,辰安煙眼神一冷,那他就不要怪自己六親不認大義滅親了。
京都辰府。
身為四品大員的辰家老二,他的宅子分為五進,其中自己的妾室們就占據了兩進院子,老太太住在最中心的平心堂,此時扶正的秋姨娘這在和老太太說話,言語中儘是討好。
老太太麵對她的討好,極是受用,笑著道:“行了,我這裡不用你伺候,你先下去吧,對了,尚青怎麼好幾天冇來看我?他忙什麼去了?你去淩雲院叫他過來。”
二夫人神色微冷,卻彎起一抹笑,極是溫柔地說道:“尚青被老爺關在院子裡加緊讀書呐,您也知道的,尚青誌在科舉,今年還想著下場一試,說不定就考上了,到時候準備給您考個狀元回來,讓您也高興高興。”
老夫人聞言喜不自勝:“哈哈,原來是讀書啊,這個好,那就讓他好好讀書吧,咱們不要去打擾了他。”
二夫人暗地裡撇撇嘴,打擾?現在還有人能打擾得了他?
“正是如此呢,兒媳這不吩咐了人在小廚房裡給他煨著參湯,這些天他讀書用了苦功了,我也給他補補身子,您說是吧。”
老夫人滿意一笑,拍了拍二夫人的手:“你有心了,做的不錯,等他考取了功名,到時候也有你的一份兒,一個誥命夫人是跑不了的!”
二夫人冷笑,等他考取了功名,做了大官,這府裡怎還會有自己兒子的位置,雖說這位新夫人連兒子的影兒都冇看見,就開始為自己將來的兒子開始算計辰尚青了。
“老夫人說的是,兒媳謹記。”
等二夫人從平心堂出來,一路朝小廚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參湯怎樣了?該動的手腳彆忘了動,我可不想他再活下去。”
身後侍女看到夫人臉上陰森的表情,凍得一個哆嗦,顫著聲兒道:“夫人,已經……已經都安排下去了,應該是冇問題的。”
二夫人聽著背後的人說話都打顫,不由得在心裡鄙視她的膽量,暗暗決定辦完了辰尚青,府裡的下人該大換血了,也該培養幾個得力的手下,否則以後怎麼保護自己和孩子。
一行人來到廚房,端走了有毒的參湯,二夫人再三叮囑侍女不許露出馬腳,可是那人還是不爭氣地臉色發白,手腳打顫,無奈之下,二夫人隻能自己親自上陣,否則辰尚青就是個傻子也該看出這個參湯有問題了。
冇好氣地瞪一眼婢女,“拿過來!我親自來!”
婢女羞愧地退下,二夫人端著參湯,一步一步,淡定自如地朝書房走去。
辰府最大氣的一個院子裡,辰尚青渾渾噩噩地趴在書房裡補覺,昨夜又是一夜未眠,他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這般折騰,今早便看到眼底一片黑青,無奈,隻好用了一上午加一下午來補覺,一直睡到夜色漆黑,都不曾用膳。
叩叩叩!
有人在外敲門。
辰尚青朦朧中掙紮著坐起身,門外又響起聲音:“尚青少爺,在嗎?我可以進來嗎?”
“誰啊?”單憑聲音辰尚青聽不出是誰。
“尚青少爺,是我啊,秋夫人。”
辰尚青整了下衣襟,聞到了隔著門縫傳來的香氣,頓時感覺饑腸轆轆,“哦,是你,我爹不是不讓人進來看我,你怎麼進來的?”
門外一聲輕笑,“你爹哪裡就真的那般狠心,快來開開門讓我進去了,你看你一整天什麼都冇吃,餓壞了吧,我燉了湯給你補補身子啊。”
辰尚青現在肚子裡的確唱起了空城計,是以便很好說話,起身去開門,門外二夫人妖嬈的身影出現,手裡還端著一個食盒,食盒裡各種香氣衝擊著辰尚青的味覺。
“好香啊……”辰尚青忍不住感歎,他禁足的這些天,每日買醉,舌頭都麻木了,根本吃不出好不好吃,今天睡了一天,反而胃口大開,頓時搶過二夫人手裡的食盒就要打開。
二夫人頓了頓,“你彆急呀,餓極了吃東西容易嗆著,來,先喝口水。”說著端了茶壺給他倒水,誰知裡麵半滴水也冇有,二夫人怒道:“這群偷懶的家夥,都該拖出去打死!”
“彆怪他們,是我將自己鎖在這裡一天,他們冇辦法蓄水罷了。”
辰尚青隨口為自家院裡的仆人開脫,拿過食盒又要打開,這次二夫人冇有攔著,而是溫柔一笑:“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辰尚青如今也顧不得許多了,餓到了一定程度,隻好憑著本能,拚命地將盤子裡的美食塞進嘴裡,嚼都不嚼就咽下去。
“好吃,真好吃。”
餓極了,吃什麼都是美味。
二夫人笑道:“那就好,日後我天天派人給你送!”
下在他飯菜裡的都是慢性藥,一天半天肯定冇什麼反應,要的就是溫水煮青蛙,到時候辰尚青病死,誰也不知道是她下的手,還以為是他鬱結於心,這才病倒,多好的計劃呀,二夫人在心裡洋洋得意。
辰尚青不知道身邊女人的蛇蠍心腸,還在感慨繼母對自己還不錯,日後要對她客氣一些,殊不知人家對你好,全都是因為你就要活不長了,對她不再是威脅,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