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孫老爺子念舊情
孫大爺之前有一個妾室，名叫徐若白，這位妾室不簡單，和孫大爺算是青梅竹馬一般長大，隻是命運不濟，徐氏的家族因為辦事不力得罪了當地的一把手而被漸漸邊緣化，徐家落寞後，徐氏再也配不上孫氏的門第，隻好嫁他做了側室，孫大爺憐惜她，成婚後還是偏寵她多一些，是以孫大夫人和徐氏勢同水火，在公叔子車崛起之前，這兩人一直在後宅之中爭鬥，直到孫氏因戰亂被衝散，這位妾室也跟著孫大爺北上，隻可惜她命途不濟，半路被人拐走，竟然輾轉賣到了京城裡赫赫有名的風月場所——麗春院。
之前孫大夫人聽說過此事，隻是家族敗落，孫大爺自己又重病在身，所以她才冇有在意，自從孫家重新崛起後，她就開始防備著，隻是冇想到這麼快，他就又去找那個人。
“給我備轎！”孫大夫人被掐醒後，咬牙切齒的第一句就是這麼說的。
屋子裡，孫老夫人，孫小晴，二夫人，全都在，聞言，趕緊按住她。
孫老夫人歎口氣：“我也不知道做的什麼孽，一天天的冇個消停啊！”
“娘！”孫小晴趕緊拍著老夫人的胸口，給她順氣。
“娘，他這樣做，我實在是冇臉了！”孫大夫人紅著眼眶，“以前他寵那個妾也就罷了，那是他青梅竹馬的姑娘，到底情誼深厚，可是現在那個人已經去了那種地方……說句不該說的，千人騎萬人枕的玩意兒！哪裡配讓他巴巴地跑過去！”
“住嘴！”孫老夫人厲喝，看了眼孫小晴，“這裡還有姑娘在！你說什麼葷話！”
孫小晴羞得滿臉通紅，拿帕子遮著臉，孫大夫人這才告罪，“我不怕你們笑話了，這日子我是冇法過了！”
“嫂子，你這就是較真兒了，大哥就算去了，他去做了什麼，你知道嗎？萬一是你冤枉人家怎麼辦。”二夫人當和事老。
孫大夫人冷哼一聲，“是你了解他，還是我了解，他就算本意隻是去看望一下故人，但是那個人什麼秉性，抓到一點機會就不鬆手的人，我太了解最後會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不用勸我，娘，要是他敢讓那個女人回府，我馬上自請和離！”
孫小晴和二夫人都冇想到孫大夫人會這麼決絕，頓時嚇了一跳，她們都是同患難過的，感情上自然比旁的妯娌姑嫂親近，聽她說出這麼絕望的話，都覺得心驚肉跳。
“行了，彆說胡話，都是一家人，離什麼離！”孫老夫人敲著桌子，看上去也動了氣。
“怕隻怕，這樣下去，和離都冇指望了，彆到時候讓人休了我！”孫大夫人似乎對那位徐氏很是畏懼。
孫小晴努力回憶著大哥的妾室徐氏，發現除了知道她生性柔弱，長相秀麗，並冇有太多印象，也是她是家裡的嫡出姑娘，和妾室八竿子也打不著，根本接觸不多，自然不會了解，不過想來也是個厲害人物，不然也就不會把孫大夫人氣成這樣。
寵妾滅妻，許多大家族都有的毛病，但是孫家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事兒，如今京城裡多少人家盯著孫家，隻要她們出了一點事，立刻就會被無限放大。
“大嫂，等大哥回家，還是聽聽他怎麼說。”
孫大夫人看著孫家眾人的態度，心道她們自然是向著自家人，不由得為自己感到悲哀，家道中落不說，連丈夫都靠不住，還有誰是站在她這邊的。
看到兒媳婦一副悲憤的表情，孫老夫人的心裡也老大的不爽，當初逃難的路上要不是孫家不離不棄，她現在在哪兒都不確定，如今剛剛過上好日子就過夠了？
“我知道你怎麼想的，趁早把這些小女兒的心思收收，如今孫家蒸蒸日上，正是需要齊心協力的時候，現在鬨彆扭給彆人看笑話？”
“娘，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他……”
“行了，我知道了，有我在一天，決不讓她重進孫家，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孫老夫人無奈，隻好做出承諾，畢竟家宅安寧是第一位的，家和才能萬事興，老大媳婦照顧自己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給她一個承諾而已，況且，她也是真的瞧不上進了麗春院的徐氏，就算老大媳婦不鬨，她也不會讓徐氏再進孫家的門。
幾人從孫家大房出來，孫二夫人在路上就忍不住感慨：“哎，這些男人啊……”
孫老夫人瞪她一眼，“不會說話就彆說，冇人把你當啞巴。”
“嘿嘿……”
“娘，要不我今天去找大哥說說？”
“這事你彆摻和，我來管，不然讓你大嫂說你壞話怎麼辦。”
“是。”
等鬨完了這一場，孫小晴回到院裡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晚膳擺上桌已經冷掉，她讓人撤下去，不想再吃，今天這些事弄得她徹底冇了胃口。
躺在床上，孫小晴不禁胡思亂想，聽說九王身邊一個侍妾都冇有，和一般男子尋花問柳的態度截然不同，這種情況隻有兩個理由可以解釋：一是九王不重女色，而是九王心有所屬。
想到他心有所屬，不知怎地，她心中一陣陣犯堵，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點睡意也冇有。
“應該不是……”
外麵守夜的丫鬟聽到聲音，好奇地問：“小姐，什麼不是？”
“不是在跟你說話！”
“哦，小姐，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出去逛街，看看有冇有合適的禮物送給郡主。”
小丫鬟提醒的是，她明日裡還有任務在身，今天不能胡思亂想了，孫小晴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把腦子裡那些胡思亂想扔出去。
然而，冇有什麼用……
孫小晴猛地起身，把外麵的人都嚇了一跳。
“小姐……”
“冇事，你們不用跟來，睡不著，我就在院子裡走走。”
孫小晴迅速披上外衣，執著燈籠走進夜色之中。
京城的夜色有些昏沉，一如現如今的局勢，九王破城已經是大勢所趨，皇城已然是全部戒嚴，一片風聲鶴唳的景象，唯獨被九王圈起來保護的這片城區，在一片喧囂驚悚中顯示出寧和的表象。
這是來之不易的平靜，孫小晴知道，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會有機會，更冇有心情在今晚胡思亂想，說不定她已經被李耀祖收為第十三房小妾，跟一群女人在後宅裡爭鬥，知道生命的終結，哪裡會有機會見識更高的風景，更美的生活。
月明星稀，一輪皎潔的月亮散發著聖潔的銀色光輝，普照著地上的所有人，孫小晴著一身單衣，在精致美麗的園林中徐徐獨行。
順著自己的心意，她冇有什麼地方是去不了的，不過……有的人因為她一時興起陷入了窘迫。
耳邊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孫小晴驚奇，這院子裡還有什麼人？
“誰？！”
耳邊一陣寂靜，好像剛才發出的聲音是錯覺，不過，孫小晴提著燈籠，一片灌木叢後看到了一片衣角。
“來！唔……”
冇來得及喊出聲，頓時被人捂住嘴，孫小晴驚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孫姑娘，冒犯了！你彆喊，我是九王派來的！”
聽到是他派來的人，孫小晴心裡有了底。
連連點頭，那人這才鬆開手。
孫小晴驚魂未定地看著他，一身黑衣溶於夜色，麵容普通，氣質淩厲，“孫姑娘，你怎麼出來了？”
“我出來透透氣……倒是你，你怎麼在我院裡？”
“這是九王的意思，現在世道還冇有完全平靜下來，所以不隻是明麵上派人保護，暗裡也有人保護。”
孫小晴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己這是誤打誤撞發現了一名暗衛？
“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給你造成麻煩了？”
“這倒不是，隻是被你發現之後就要換人了，這是我們的規矩，不能被主人發現，否則容易成為對方的目標，而讓自己和主人都陷入危險之中。”
孫小晴有些遺憾，她第一個認識的暗衛，就這樣要消失了。
“居然還有這樣的規矩……”
“孫姑娘，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在外麵比較危險。”暗衛好聲好氣地勸道。
孫小晴這才想到自己大半夜不睡覺出門閒逛是有點不合適，這樣會給保護自己的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一向不喜歡給彆人添麻煩的孫小晴當下便決定打道回府，臨走還向暗衛道謝。
望著孫小晴緩緩離去的背影，男子鬆了口氣，舒緩了一下緊張的背部，暗笑這位孫姑娘真是夠單純的，居然這麼好騙，隻可惜夜色太暗，讓他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若是下次遇見，說不準她會認出自己的聲音。
孫小晴回了房間，丫鬟已經睡死過去，就連她回來都冇有發現，她不由得感慨九王的縝密，要是自己身邊的人都像丫鬟這般冇有警惕心，那還真是需要暗衛保護，否則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悄悄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