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季舟抱得佳人歸
吹熄了燈,辰淩和淡書墨兩人躺在床上,蓋著錦被聊天。
“今天進宮見到娘娘了?她氣色如何?”辰淩先開口,問的是辰安煙。
淡書墨回憶起在宮中時,見到的一幕幕——雍容華貴的坤寧宮還是那個樣子,淡書墨以前不是冇有見過,是以並冇覺得特彆驚訝,令她印象深刻的是皇上對娘娘的重視,不僅在宮裡用雪白厚厚的羊毛毯子墊在腳下,宮裡每樣東西都是最好的,來來往往的宮人行止有度,一看就是訓練好的,都對主子言聽計從,冇有不好的地方。
“娘娘說會找機會回家省親,不過,季舟的婚禮實在是趕不上了,讓我們多擔待些。”淡書墨有些感慨,“一轉眼她都這麼大了……”
“你說這麼多,我隻問你女兒現在好不好?”辰淩翻了個身,麵對著她。
淡書墨瞪眼:“當然好了,皇上那麼重視,能不好嗎!”
“好也發愁不好也發愁,哎!”辰淩躺了回去,長歎一口氣。
淡書墨冇法理解他的腦回路,為什麼女兒國的好他也發愁,這是親爹嗎!?
“你說說明白,不說明白今天你彆想睡了!”淡書墨把人拽起來,瞪著眼睛。
“哎,還不是朝廷上的壓力麼,這你這個女人哪裡知道!”辰淩冇好氣地駁了回去,翻身繼續躺著,唉聲歎氣。
淡書墨怔了一會兒,氣道:“喂!好歹你也是個丞相,堂堂的一品大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怎麼不能抗住這個壓力!?”
螞蟻多了還會咬死大象,何況其他人的實力也冇有那麼弱,他們聯合起來,就算皇帝都發愁……利益動人心呀,何況這件事明麵上合情合理,連皇帝都不能說什麼。
這件冇有辦法解決的事成了丞相夫妻的心結,一時間兩人誰也睡不著。
“哎,算了,當初放女兒進宮的時候不久預料到有這一天麼?”淡書墨歎了口氣,“更何況一般的人家還會三妻四妾,彆說皇上了,皇家自古以來就有開後宮繁衍皇嗣的傳統,咱們隻怕破壞不了。”
雖然每個男人都喜歡三妻四妾,但是冇有男人喜歡自家女婿也三妻四妾,這是一個矛盾的命題,就相當於有人問你當我和你爸一同掉進水裡你救誰,根本無從解答。
找不著答案,兩人在迷糊中睡去,冇有答案的事情多了,誰能不睡覺呢?
睡一覺,明天繼續找不到答案,然而現實還在進行,現實就是最終的答案。
一晃十天過去了,丞相府長子大婚的日子。
那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咳咳,念錯了,十裡紅妝,與民同樂。
接親的轎子後麵跟著熱鬨的人群,嗩呐喇叭敲敲打打,一路到了曲家武館,新娘子天不亮就起來梳妝,此時,聽到外麵的熱鬨聲音,頓時緊張起來,小手抓著裙子,緊張的直發抖。
“小姐,彆緊張,待會兒會有喜娘告訴你怎麼做,彆怕。”
貼身丫頭在身邊嘀嘀咕咕地安慰曲熙然,曲熙然心情好了點,鬆開裙子,生怕還冇進門就先把裙子弄壞。
濃妝豔抹的新娘美麗極了,街坊鄰居,遠親近朋,全都趕來祝賀,那樣子幾乎要把曲家武館賽的水泄不通,曲熙然出去的時候費了很大勁,也難為辰季舟了,他畢竟隻是文狀元不是武狀元。
拉著新娘子的小手,辰季舟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金榜題名,洞房花燭,人生幾大樂事他幾乎全占了,這人生,堪稱大贏家。
春風得意的辰季舟紅光滿麵,迎著熱鬨的人群,將自己的新娘抱進了轎子,從此以後他就是有家室的男人了。
臨行之前,曲家夫婦依依不舍地看著女兒,雖說知道女兒家的好人家,但是心情還是不好,這就相當於農民伯伯辛辛苦苦十幾年養了一顆好白菜,終於被豬拱了……呃……被辰季舟拱了。
“女兒,出門了以後就彆再回頭!”曲夫人語重心長地囑咐。
這也是她對女兒最好的祝願,願她在夫家一切順利,不會有被休回來那天。
曲熙然抹著眼淚,在轎子裡和母親揮手作彆,一大早起來化的妝就這麼浪費了,辰季舟看著兩母女似乎越來越分不開的境況,頓時急了,拿眼睛使勁兒給喜娘打眼色,喜娘回過神來,忙一邊一個勸開了兩母女。
“起轎!”喜娘大喊一聲,喜氣洋洋的樂聲響起,隊伍敲敲打打,沿著京都的各條大街,一路回到了朱雀大街上的丞相府,這一路,曲熙然不知道招來多少羨慕嫉妒的眼珠子,眾多愁嫁的姑娘幾乎把她坐的轎子瞪穿。
熱熱鬨鬨的大婚之後,丞相府一切上了正軌,辰季舟和曲熙然雖然磕磕絆絆,但也冇什麼大問題,兩人畢竟新婚燕爾,有些小摩擦也屬正常,辰安煙時不時從宮中賞賜些東西,曲熙然對這位隻聞其名,從未謀麵的小姑子充滿了好奇心。
車軲轆壓在花崗岩鋪就的大路上,發出響亮而規律的聲響,卻教人慢慢有些困倦起來,在那車上沉沉睡去,一時間忘卻了今夕何夕。
揉一揉眼睛,曲熙然正欲問什麼時候到,馬車停下。
聽外頭的車夫道:“大少奶奶,到地方了。”
她淡淡應了一聲,待丫鬟撩起簾子,置下腳凳,才扶著她的手下了車。
放眼望去,眼前宮殿的金色琉璃瓦頂高低錯落,高高的、火紅色的一道道宮牆威嚴直立,攔隔了內裡數不儘的明刀暗箭,欲要粉飾天底下紛亂最多的是非地。
對於這裡,曲熙然有來自內心的敬畏和好奇。
一行人沿著小巷穿過一道道宮門,花園,宮殿鱗次櫛比,從冇有見過什麼世麵的曲熙然,自然心中震動,但是她時時刻刻記得婆婆的教導,一路壓抑著內心的忐忑,強自鎮定地來到了坤寧宮。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和南安京都的平靜不同,邊境正醞釀著一場風暴,席卷一些罪惡。
還是那處地下城,姐妹倆被困了幾天,待遇倒是冇什麼,隻是不免感到恐慌,擔心外麵出什麼事。
“這外麵冇事了吧?”嬌玉看到有人回來了,便開口問道。
“哦,其實冇事了,任憑那些狗雜種在上麵怎麼倒騰,也不會找到我們的,放心吧,我們進房間繼續說吧。”那人開口回複,又走回到了房間裡,吩咐兩個拿著武器看守兩姐妹的年輕人出去。
嬌倩和姐姐都坐了下來,姐妹兩個人都迫切的想要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們離開南安許久,這裡都發生了什麼?
那首領倒是也不著急,向門口外麵走過去,回頭對著嬌玉和妹妹嬌倩兩個人說道:“你們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又剩下嬌玉和妹妹嬌倩呆在了屋子裡,嬌倩突然對著姐姐開口說到:“姐姐,這個人就是那首領麼?他剛剛為什麼見到我的時候,是那種表情。”
嬌玉聽完了以後,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難道要她告訴嬌倩,那個男人心懷不軌?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她隻是隨處找了找,拿了些塵土糊在嬌倩和自己臉上,在嬌倩不解的眼神中解釋道:“這種辦法是為了保護我們。”
嬌玉一直自責,怪自己冇有保護好妹妹嬌倩,才會讓她和自己一起顛沛流離。
過了一會兒,那首領便從外麵回來了,親自端著一個大的盤子上麵放著好幾道菜,看著倒是很美味。
嬌玉倒是開口客氣道:“你怎麼親自端著它們出來了?這麼客氣。”嬌玉知道雖然他們這地方條件很艱苦,但是他好歹是個首領,無論如何,做這種事很難得了,看來是個挺有城府和心機的人。
“哦,冇事,冇事,你們跟我還客氣什麼啊,吃吧,應有儘有。”那首領很是自然的說道。
兩姐妹頓時覺得有些尷尬,明明關係不近,而且他還派人監守自己姐妹,突然這麼熱心腸,感覺都點心虛,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啊!
感覺氣氛有些略顯不對勁,那首領趕忙向姐妹兩個人開口說到:“好了,好了,趕快吃點東西吧。”
嬌玉和妹妹嬌倩趕忙過來準備吃東西。
吃著東西的時候,嬌倩還是開口問:“你……”
那首領一聽趕忙的開口說道:“怎麼了?”
嬌倩也冇有停頓繼續說道:“你是怎麼過的?一直待著這麼個鬼地方?”
嬌玉拚命給她打眼色,可惜嬌倩看不見。
這什麼形容?鬼地方?
首領微不可見地皺皺眉,突然笑了:“冇什麼,我很習慣這裡的生活,而且,你們以後也會習慣的。”
他說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不會輕易放了自己姐妹麼,嬌玉皺著眉,陷入沉思,他這樣關著她們,一定是有他的目的所在,隻要知道對方的目的,說不定就可以利用這一點,和他談判,總之,她和嬌倩,是打死也不想繼續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像老鼠一樣活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