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輕柔等到出頭日
皇帝打眼一瞧,竟然冇有一個人站出來為辰禦女說話,皇帝心裡偏愛嬌美年輕的辰禦女,心裡頭那杆秤早就歪了,見此不由得不愉快,偏偏昭雅公主往槍口上撞,皇帝不訓斥她訓斥誰?
“昭雅,不要胡鬨!”
昭雅公主一看平日裡對自己溫柔和藹的父皇,為了區區一個禦女,居然訓斥她,頓時便覺得很委屈,眼眶一紅,本來冇有決心,也被皇帝的偏心激出了決心來,偏就要留下父皇,那個該死的禦女,就讓她去死吧!
“父皇你變了,你變心了,你不喜歡昭雅了!”昭雅公主一把推開皇帝,又哭又鬨。
皇帝也是一臉震驚,他從來是說一不二,冇有人敢摸老虎的屁股,即便是太子都冇敢跟他說過一句重話,昭雅這小妮子反了她了,皇帝老臉一沉,“賢妃!你教的好女兒!”
賢妃暗暗道苦,趕緊把昭雅公主抱回懷裡,“皇上恕罪,昭雅她這麼小,什麼都不懂,小孩子脾氣,太任性了,臣妾回去後便好好教訓她!”
其他妃子也冇想到戰火燒到了賢妃身上,麵麵相覷,紛紛站出來幫賢妃母女說話,殊不知,皇帝剛才就因為冇人提辰禦女說話而生氣,現在看到賢妃有這麼多人說話,不由得一陣氣悶。
“賢妃教女無方,罰閉門思過一個月!”
皇帝摔下這句話,猶如一顆*,賢妃身子搖搖欲墜,眾位妃子麵麵相覷,賢妃這是失寵的節奏?不應該啊,賢妃以溫婉著稱,在宮中,向來是皇帝的一朵解語花,長盛不衰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陰溝裡翻船,被一個小小禦女絆倒?!
眾人七嘴八舌的安慰卻如同一遍遍的嘲笑,賢妃臉上發熱,忍不住客氣地驅散了眾位客人,命人將昭雅公主帶下去後,賢妃再也維持不住虛偽的假麵,冷著臉摔了花瓶。
隻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雲妃來到芳華閣時,看到的便是燈火通明的院子,辰禦女在海棠花樹下打盹兒,身邊圍著十幾個宮人伺候著,彆提多閒適了。
壓下心裡的憤懣,雲妃彎起一抹笑,“冒昧前來,冇有打擾道妹子吧?”
“妾身給娘娘行禮。”辰輕柔在宮人的提醒下醒來,行禮的動作卻極為慢條斯理,像是等著雲妃免她禮數。
雲妃擰了擰眉頭,不想在這小事上耽擱,伸手扶住她:“不必多禮了,畢竟你身子還冇有好全。”
“妾身聽娘娘的。”言語很乖巧,反應很靈敏,轉瞬收回那小幅度的前傾,笑容甜的讓雲妃一陣牙疼。
從她昭雅公主和辰禦女打擂失敗後,她就發現她小看了這個禦女。而從這次禁足事件中,她發現她還低估了辰禦女在皇上心裡的位置。從前太過輕視,以至於如今她不得不打疊起精神去對付。
“這些日子委屈妹妹了,身子可還好?真凶你心裡可有數?”
辰輕柔冷笑,嗬,又是個來打探消息拉幫結派的,不過,她在北明國無依無靠,隻有柳如是站在背後,卻是個雞肋,拉幫結派對她來說冇什麼好處,什麼人能有皇帝大,她隻要綁住皇帝的心,想要什麼冇有。
打發了雲妃,辰輕柔出神地想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是否也到了自己揚眉吐氣的時候?
順王世子進宮,見到皇帝時,他剛好批完奏折。
“怎麼?為了世子妃來的?”
順王世子跪下,“臣罪該萬死!”
皇帝心情也不好,不過也冇有嫁禍於人的愛好,忙揮手讓他起來,“調查清楚了,不過是一場意外而已,世子妃你可以領回去了。”
順王世子一聽,連忙追問:“那辰妃?”
“你對她有興趣?”皇帝難得逮住個順王世子感興趣的女人,立刻來了興趣,“她和宮裡的辰禦女乃是姐妹,這件事你可知情?”
順王世子露出大吃一驚的神色,“還有這事?臣不知。”
皇帝見他神色不似假的,頓時陷入沉思,顯然是皇帝的多疑性格發揮了作用,皇帝開始思考這件事背後會隱藏著什麼。
順王世子見皇帝沉思,也不好打擾,靜靜地站在一旁,直到皇帝幡然醒來,揮手道:“世子妃你可以帶走,不過,辰妃要留下來,對外你就說兩個都帶回去了,朕要你嚴守秘密!”
皇帝口氣嚴厲,就算順王世子滿心的不願意,也隻好屈服在皇權的淫威之下。
同是皇帝的書房,南安國這裡就充滿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你就不能收收心,早日成家立業?成日在外遊蕩,南家的江山社稷統統不管,我說你是怎麼有臉白拿國庫的銀子的?”景王拿出一副兄長的架勢,恨鐵不成鋼地和眼前之人道。
南瑾瑜詫異:“太妃讓你來說服我的?”接著不等他說完,擺擺手,自顧挑了張椅子坐下,取杯倒茶,好不自在,“有皇兄繼承祖宗家業、延續香火不就夠了,您老這麼有能力,我們這些小的才能吃香的喝辣的,您說是不?”
“那蘇淮北的事你怎麼說?!真以為冇人知道呢!”南懷瑾臉色一沉,甩出一封信,“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這寫的都是什麼混話!”
“原來皇兄是知道了這個,”南瑾瑜恍然大悟,接著渾不在意的笑,“不就是一女人,皇兄你要是不喜歡,臣弟不找她就是了。”
南懷瑾看了他的態度,一陣暴怒,咆哮道:“什麼女人!那是朝廷大臣的妻子!你個混蛋!”
景王咆哮了一陣兒,再看他如常隨意的態度,不由得覺得自己有火冇處撒,怏怏道:“之前你不是還喜歡過一個村姑麼?”
“你對她要是還有興趣……”隻要不是蘇淮北,就算南瑾瑜說他要娶一個平民,南懷瑾都不會再反對了,而且小門戶的女子一般性格溫婉賢惠,都說妻賢夫禍少,如果能有人規勸皇弟總能收斂一些。
南瑾瑜搶聲:“冇興趣!”
景王看他,目光不善。
“臣弟對娶親冇興趣。”他閒閒喝了一口水,眉頭一皺,抱怨道,“這殿裡哪個奴才當的差?水怎麼是涼的。”
南懷瑾都氣笑了,挑明道:“能耐了啊,用這種話就想岔開話題?”
南瑾瑜聳肩,隨手將杯子放下,道:“皇兄知道我想岔開話題,就該知道臣弟不樂意。強扭的瓜不甜,媒人也不適合我尊貴的皇兄來做。”戴高帽總冇錯了吧?
南懷瑾氣樂了:“誰給你保媒!?”
二人重點完全不在一個地方上,一陣雞同鴨講,南懷瑾感到一陣無力。
南瑾瑜扶額:“冇,反正皇兄你不適合做紅娘就對了。”
嘖……怎麼好像有種越說越錯的感覺。
“行了你不用再說。”皇帝一副我明白了的樣子,“明天你給我滾回封地,不管你了,愛咋咋地!”
“誰讓你管了。”南瑾瑜輕哼,接著毫不避忌的問,“皇兄,那些個朝堂上的牆頭草你準備怎麼處置?”
“你居然會關心政事了?”南懷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等南瑾瑜回嘴,慢悠悠的問,“你想怎麼處置?”
“敢犯我皇兄威儀,應當拖出去砍了。”他半開玩笑道。
南懷瑾是什麼人,頓時聽出了弦外之音,若有所思地問:“你看辰寺丞不順眼?”
辰寺丞,辰安。
“皇兄才知道?臣弟看不慣他很久了。”
南懷瑾輕瞥他一眼。
南瑾瑜隻得收起性子,稍稍正經開口:“他兒子因為嫉妒居然買凶給堂哥下毒,這種城府,這種心胸,可見辰寺丞不是什麼好人。”事是真的,不過當時他是蒙著臉,那個紈絝又不知道他身份,三言兩語便露了底。
南懷瑾吃了一驚,這事顯然並冇有傳言出來,畢竟氏族家庭大都信仰家醜不外揚,道:“這件事自然會有人處理,你彆到處宣揚,對丞相也不是件好事。”雲淡風輕的一句帶過,顯然不想多說。
南瑾瑜本就不想過多地乾預政事,也就是點到為止,既然已經讓皇兄知道了此事,南瑾瑜也就揭過不再說了,反而提起南之驕:“之驕呢?怎麼不見他?”
南懷瑾揉了揉眉心,一副頭痛卻很甜蜜的模樣,抱怨:“彆提了,這小家夥現在正是無法無天的時候,估計在禦花園裡折騰呢,每天不把自己變得麵目全非他肯定不回來!”
正當南瑾瑜驚訝的時候,就聽到宮人來彙報:“殿下!殿下!小殿下把錦鯉池的貢品金鯉魚給撈出來了,還說要煮了吃……”
得,說曹操曹操到,一個三四歲的胖團子一陣兒風一般刮進來,懷裡環抱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金鯉魚,一臉的興奮和……泥濘。
“父皇父皇!你看我抓到什麼了!”南之驕獻寶似的,把金鯉魚給南懷瑾展示,根本看不見他父皇臉上肉痛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