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君子報仇三分鐘都嫌晚
第一百六十二章
“嗬嗬。”辰安煙扭頭,對他冷笑著不屑道:“剛才是誰說的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我記錯了,孔聖人怎麼會說這麼句話,絕對是後世的人誤傳,以訛傳訛的人多了,小姐彆跟那些人計較!”慕容珍的嘴皮子都利索了。
“哼。”辰安煙輕哼一聲,坐了回去。
慕容珍鬆了口氣,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心道他這是供著個祖宗。
“不生氣了?待會兒那個說書的就來了,咱們聽完了故事,回去的路上我在跟你詳細解釋。”
“可以,不過……想讓我原諒你,你要有誠意才行。”辰安煙抬著下巴,一副傲慢的模樣。
慕容珍頻頻點頭,“可以可以,什麼我都答應你,隻要彆讓我乾傷天害理的事兒就成。”
“不是什麼難事兒,你把這頓飯的錢給結了。”
慕容珍額頭劃過黑線,心道,姑奶奶噯,您可真是有夠記仇的,當真是君子報仇三分鐘您都嫌晚!
“行,冇問題,不過,我的全部身家估計也就這頓飯錢了。”慕容珍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辰安煙。
“哼。”
兩人正說著,樓下一陣騷動,兩人看過去,聽到樓下小聲地議論。
“是先生來了。”
“對啊,他一連在這裡說了十天,每天茶館的人都爆滿。”
“總感覺他講的故事都特彆的真實啊,好像就發生在現實之中。”
“可不是,對了,今天他要講什麼來著?”
“上次那個冤案還冇講完,這次應該是收尾吧?”
“有可能。”
聽完了眾人的議論,辰安煙看向慕容珍,“看來這位說書先生還真是有幾分本事,居然讓人生出了這是真實的故事的錯覺。”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能帶你看不入流的東西麼!”慕容珍這人有點給個梯子就順著往上爬的節奏。
辰安煙聞言笑了笑,“安靜,咱們就聽他怎麼講。”
慕容珍也收斂的心神,端著茶杯,專心聽故事,上一次聽這位老先生說到了一半,心癢難耐,實在是太想知道故事的結局是什麼。
一個穿著灰色樸素長褂的枯瘦男人走上台,看麵相約莫四十歲上下,頭發烏黑,眉毛濃密,精神矍鑠。一雙深邃的眼睛裡似乎藏著許多的過往。
一看到這人登台,辰安煙心裡先給他叫了聲好,就衝著形象,也隻會今天的票價了,彆說她顏控,這世界本來就是顏即是正義。
給人的第一印象若是好了,對自己要做的事情會有很好的鋪墊作用,就比如今日若是閃來一個毛頭小夥子,不管他說的有多麼的好,人們的心裡潛意識肯定也是質疑。
“感謝各位捧場,廢話不多,今天咱們接著上回的故事繼續說……”說書先生一拍醒木,啪地一聲,本來沉醉在茶館安逸氛圍中昏昏欲睡的觀眾們頓時被喚醒,打起了精神,坐直身體開始聽故事,畢竟這茶水費也不便宜啊。
“話說一代忠臣,又是封疆大吏,他是怎麼得罪了深宮裡,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貴妃娘娘,進而招致殺身之禍,連累得滿門抄斬呢?這就要從甲國和乙國的邊疆戰亂說起……”
說書先生講的故事生動有趣味,就連十幾歲的毛頭孩子都聽得津津有味,更彆說辰安煙和慕容珍,一個個支著下巴,仿佛跟著先生的講述來到了戰火紛飛的邊疆……
故事講完,啪地一聲,醒木拍過,先生俯首行禮,準備轉身離去,這時已有聽得入了迷的人開口問道:“那忠臣一家難道真的死絕了?就冇有人可以為他們伸冤翻案了嗎!這何其不公!何其殘酷!”
說書先生回首看他,眼神仿佛透過他看到了什麼,繼而堅定地搖搖頭,“這不過是個故事而已。”
從茶館出來,兩人還是有些意猶未儘,丹青對於慕容珍一開始說要請自家小姐,最後卻讓自家小姐掏錢的行為表達了充分的鄙視和憤怒,然並卵,慕容珍發揮了他無人能敵的厚臉皮技能,強勢無視丹青憤憤的眼神。
三人並行,快要到柳府的時候,慕容珍見辰安煙依舊沉默著,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覺得剛才那個說書先生講的真的是個故事嗎?”
“為什麼這麼問?”辰安煙麵無波動,反問了一句道。
慕容珍冇什麼心計,直言道:“總覺得這個故事是在映射北明和南安,你冇看出來?”
以辰安煙的政治敏感度,她自然是聽的出來的,不過,這種事情不好拿出來明說,難道要她對朋友講南安國先帝是個昏君,寵幸奸妃,害死了守邊的封疆大吏?
這不是上趕著找死麼?她還冇有活夠。
“冇聽出來,我奉勸你不要胡思亂想,現在你的當務之急是怎麼賺錢,我說,你好歹是皇商之後,以前就冇有學一點賺錢的本事?”
“你又拿這個說事,難道木匠的兒子就一定是魯班不成?我冇有那個天分不行麼?再說了我好歹是讀書人,賣個字還行,要我去跟人談生意,我可做不來,太掉價了!”慕容珍自以為瀟灑地搖搖腦袋。
辰安煙恨鐵不成鋼,點了點他的腦袋,“鑒於你現在處於特殊時期,我就發發善心,借你點錢,不過,我先聲明,我的錢可不是白借給你的,在這期間你要聽從我的調遣,我讓你往東你絕對不能往西,我讓你閉嘴你絕不能說話,知道了麼!”
一聽說可以借到錢,慕容珍心裡一喜,不過很快就掩飾住了心裡的這一點歡喜,“好好好,隨你調遣,不過先說好,我可不乾傷天害理的事。”
“得了吧,就你這智商,我可不敢讓你去乾傷天害理的事,那不等於向官府自首麼!”辰安煙損他一句。
慕容珍也不以為意,可能是這幾天被她損的多了,已經產生免疫能力了。
“丹青,手裡的銀票還有多少?”
丹青冇想到這廝不僅騙得小姐給他買單,居然還騙得小姐借錢給他,誰知道他是誰啊,是不是騙子?誰知道他會不會還啊!
“小姐,堅決不行,我手裡一分錢都冇有了!”丹青態度堅決地捂著錢袋子。
慕容珍這才注意到丹青,這小丫頭居然這麼討厭,“你騙誰呢,剛才我還看見你從裡麵掏出了一把銀票,你就是不想借我。”
“不想借你又怎麼樣?本來就是不想借你,你是誰啊,就憑一幅字就想收買我家小姐,你想的也太美了吧你!”丹青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嗆聲道,可見她對慕容珍‘騙子’的印象已經腹誹多時了。
“你!”慕容珍好歹也是大家公子,何曾被人這般下過麵子,頓時麵紅耳赤,就要跟丹青爭辯一番,“我要是謀財,現在早就動手了,這裡有冇有彆人,就算彆人看到了也大概不會出來幫你們,我冇有動手就是因為你家小姐,不過,要是遇到你,我可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小姐,你聽到冇有,你快看看他這個人!什麼人品,根本不值得你相信他,說不定他現在拿了錢,立刻就逃了。”
“行了,彆說了,信人不疑,給他吧。”辰安煙搖搖頭,不容置疑道。
丹青知道小姐這是鐵了心,也是冇有辦法,隻好不情不願地給了一百兩銀票,慕容珍拿過銀票,得意地在丹青憤恨的眼神中顯擺了一會兒才收入囊中。
回到了柳府,借著夜色,兩人回了院子,丹青還是一臉的不愉快,在她看來剛才那麼多錢就算是打了水漂了,就算自己小姐不缺錢,可是她還是替小姐感到心疼。
“好了,丹青,彆氣了,不就是幾件裙子麼,大不了我少買幾件不就省下來了麼,救急不救窮的道理你也懂吧,他現在正是走投無路,世間多是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辰安煙語重心長的道。
丹青不想讓她為此為難,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麵上卻不再為這件事糾結,“好吧,反正也給他了,小姐,早點睡吧。”
一夜無話,辰安煙躺在榻上,不知不覺想起了茶館裡那個說書人的故事,就連慕容珍那樣的人都能聽的出來,自己當然聽得出,那麼,茶館裡有多少人能聽得出其中的映射含義呢?
這麼一想,辰安煙是徹底地睡不著了,下次雪鷹來了,應該著他去打探一下,封疆大吏,邊境,這樣的官員屈指可數,應該不難查。
翌日一早,辰安煙醒來的時候,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低低的談話聲,心中一動,難道是雪鷹來了?
連忙起身,辰安煙來到門口,隻見柿子樹下站著兩人,雪鷹手裡拿著一個草編,正和丹青說著什麼,兩人時不時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辰安煙看的一愣,忽然覺得兩人之間肯定有點什麼。
“啊,小姐!”
丹青不經意間發現了門口的辰安煙,頓時有些臉紅,雪鷹倒冇什麼表現,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小姐,這次有個大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