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查證草菅人命
辰安煙聽聞此事時，正在拿著針線給未出生的孩子做衣裳，一個不留神，針尖刺破了手指，一滴鮮血染紅了棉麻小衣。
她皺眉，總覺得這不是個好兆頭，心煩氣躁的辰安煙，將小衣放在一邊，揚聲道：“丹青，進來。”
丹青出去關了院門，生怕柳如是這個瘋子會跑到這裡撒野，聞言急忙趕回來，“小姐，怎麼了？”
“我總覺得不安……”辰安煙溫柔滴撫摸著肚子，裡麵是她和懷瑾的結晶，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他。
“小姐彆怕，有丹青在，柳如是那種貨色，來一個打一個，來十個打十個。”丹青自信地炫耀了自己的武力值。
辰安煙輕笑，“這倒是，柳府是冇人打得過你。”
“所以呀，小姐，你就放寬了心，安安心心地把孩子生下來，景王殿下肯定有辦法把他帶回去，你就放心吧，不會出事的！”丹青知道孕婦最忌諱的就是瞎想，急忙安慰她，寬她的心。
“可是……我想去看看……”辰安煙還是一臉的不安。
“這可不行！”丹青想也冇想就拒絕了，“那多危險啊，我聽外麵的人說了，玲瓏郡主偷野漢子，把柳如是氣瘋了，現在正找人撞門呢，揚言說今天就要打死她。”
這麼凶殘？
辰安煙眉頭一跳，肚子隱隱作痛，身體的不舒服讓她打消了去看看的想法，無奈道，“我還是不放心，若是真的動了手……她畢竟和我一樣是個孕婦……”
丹青翻翻白眼，表示不同情，“哼，她的男人是南浩澤，根本就不值得，而且，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小姐就彆為那種人操心了，說不定人家自有辦法。”
“哎，也許是懷了孕，有了孩子，我和以前的想法不那麼一樣了，玲瓏郡主雖說懷了南浩澤的孩子，但是未出生的額孩子何其無辜，不能因未上一代的仇恨，就枉顧一個新生兒的生命，丹青，你就替我去看一眼，若是有事請，該出手時便幫上一把，就當是為我的孩子積點德。”
丹青無奈地看了一眼好心泛濫的準媽媽，有氣無力道：“好，您都這麼說了，我哪敢不從，我這就去，不過，小姐你可一定要插好門，我冇回來之前，不管誰叫門都不要開，知道嗎？”
“去吧去吧！還當我是小孩子呢！”辰安煙揮揮手。
丹青深吸口氣，縱身一躍，跳過牆頭，走出了院子，辰安煙扶著肚子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心慌不已，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丹青去的還是晚了一步，到那時已看到院子裡一處血泊，紅的刺眼，丹青哀歎一聲，轉身離去。
唯一向著玲瓏郡主的丫鬟紅英吃力地將奄奄一息的玲瓏郡主挪到室內榻上，冇時間去想院子裡服侍的人都去了哪，跑出芳華閣，驚覺外麵一片銀裝素裹。剛才跑出來時不覺得，身上隻著一層單薄的外罩，寒風裹挾著鵝毛大雪，當紅英來到官府門前時，她渾身的衣服已經凍成了冰。
“哎呦噯！待會兒就是宵禁了，你現在怎麼在這兒呢！”侍衛在府衙門外值夜，一把攔住想要闖進去的紅英，她掙紮著，“你彆攔我，我要進去告官！”
“府尹大人已經歇下了，姑娘請回吧！”侍衛寸步不讓，甚至用武器驅趕她。
紅英揚起手中的帶血皮鞭，嘶聲道，“柳府小姐柳如是闖進院子裡殺人，我有證據，求求你去稟告一聲，求你了！！”
侍衛知道柳府在京中大小是個高官，一把捂住她的嘴，驚慌道，“小姑奶奶，彆喊了！不是告訴你府尹大人已經歇下了麼！再說了，柳府死幾個人跟你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你死了！”
草菅人命！官官相護！紅英這般想著，用儘吃奶的勁兒掙脫侍衛，眼看就要跨進府衙，幾隻雄有力的胳膊將她控製住，紅英回頭，一片耀眼的白中，柳如是提著血紅的燈籠走來。
“來人啊，這丫頭撒癔症驚擾了府衙，快將她帶回去！”
幾個雄壯的嬤嬤堵住紅英的嘴，將她拖離府衙門口，兩人擦肩而過，手心中的鞭子被柳如是拽住，一個用力，鞭子落進了柳如是手中。
隨手將鞭子扔給身旁一個侍女，柳如是斥道，“你差點害了本小姐，讓你去服侍她，可笑你竟然對她有了主仆之情，真真是笑死人了！”
一場大雪埋葬了玲瓏郡主，紅英也被手段殘忍地扔進了柳府的枯井之中，將那串染血的皮鞭依舊掛在醒目的地方，時時刻刻提醒著柳府的下人們，惹怒了主子，是什麼樣的下場。
偏僻的冇有名字的院子，辰安煙驚怒交加之下，肚子痛個不停，漸漸的居然有了生產的預兆，這可把丹青嚇得不清。
“小姐，我這就去請穩婆，你先支撐一會兒！”丹青說完，連夜跑去找穩婆接生。
辰安煙捂著肚子，痛的在床上打滾兒，汗水一滴滴打濕了身下的床，唇齒間忍不住溢出生生嘶吼，實在是難以忍受的陣痛。
再看柳如是，打死了玲瓏郡主，活活將她的侍女紅英扔進了井裡，柳如是回到自己房間時，終於脫力癱在了椅子上。當時隻憑一股子怒氣行事，如今回憶起來，不禁感到後悔，再怎麼說那也是浩澤的骨肉……
隻怕浩澤會更恨自己了……
“母親！母親！”
辰輕柔踉踉蹌蹌地跑進來，額頭上出了一排汗珠，臉色不好，一進來便跪在她膝下，“母親，你可是打死了玲瓏郡主？”
柳如是正暗自懊惱，不由得深恨將這種消息傳遞給辰輕柔的人，揉揉疲敝的眉心道，“你怎麼知道的？”
冇有否認就說明是真的了。
辰輕柔臉色一青，“母親糊塗！怎麼能不由分說就打死她呢，再怎麼說，等她生下孩子，還不是任由母親處置她，何必操之過急？”
柳如是一口氣憋在胸口，“我這不是氣糊塗了麼！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哎！罷了罷了，你也彆和我吵嚷，且回去，讓我清靜清靜！”
辰輕柔無法，隻得被她趕了出去。
過後幾天，柳如風的姨娘領著丫鬟去上香，中途折回娘家，與自家爹爹說了這事，商人老爺一聽，立刻讓自家夫人拿了兩幅名家的真跡出來，一方麵是給女兒撐腰，另一方麵也可以巴結女婿，日後女婿騰飛了，自家少不得好處。
雖然商人的直係子弟不許做官，可外姓親戚官位大了，也照樣可以庇蔭商家。
名家真跡送出去不過一周的額時間，柳府便接到了來自上麵的旨意，提拔柳如風為翰林院大學士欽此，一時道賀的人幾乎踏破門檻，請柬如雪片般飛進了柳府，一時間柳府光耀風采無人可出其右。
柳如風也不是個傻的，並不會任誰邀請都去，以身體不適為由一一婉拒了一些不必要的請帖，外人也知他並非真的不適，但人家現在春風得意，自然不敢說些什麼，而且結黨營私最讓皇帝忌諱，又怕他日後真做了丞相記著自己的仇，請柬送了去又被退回，倒也冇人說他背棄故交之類的閒話。
入夜，妻子替他試穿大學士朝服，見他儀表堂堂，神采奕奕，不由得讚道：“二爺真真是一表人才，玉樹臨風，這樣子出去，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閨女。”
柳如風見她誇也不害臊，笑了笑：“說這大話，你倒不怕女兒笑話你。”
他們的女兒已經六歲，正在床上玩著光溜的翡翠珠子，聽見這話，抬頭咯咯直笑：“爹爹爹爹，你最好笑了，娘一點都不好笑！”
這話一出，柳如風嫉妒地瞥一眼妻子：“小小年紀就知道維護你了，娘子，難怪你總也不肯生兒子。”
柳氏眼神一暗，強笑道，“夫君可是嫌棄我了？要不要再納一門妾室服侍夫君？”
柳如風擺手道：“這個倒是不必了，我啊，得去姨娘那邊看看，省得她多心。”
六歲的女兒已經意識到母親的不悅，嘟嘴道：“不要不要，爹爹不走，陪然然吃飯好不好嗎！”
柳氏嗔怪道，“彆胡鬨！”
柳如風抿嘴直笑，搖頭道：“這丫頭越發的粘人了，夫人，你可該好好滴管教管教。”笑過後，又道，“這次能得丞相大力舉薦入翰林學士行列，也是夫人的福氣，夫人可不要辜負了為夫一片進取之心啊。”
聽見這話，柳氏頓了片刻：“妾身曉得。”便再也無話可說。
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柳氏暗歎，夫君哪哪都好，豐神俊朗，又疼女人，在三妻四妾成風尚的男子們之間，他的妾侍已算極少，可還是忍不住出去偷腥……難道男人生性便如此薄幸多情嗎？
柳如風去了姨娘的院子，這次能順利得到舉薦提拔，他又怎麼不知是姨娘使的力氣，柳府雖然有了崛起的勢頭，但到底落敗過，財力上更是一塌糊塗……若非姨娘家財雄厚，這次隻怕要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