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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安煙拚酒金不換

2025-05-15 作者: 西子晴

兩人回去時,天上下著小雨,路上濕滑,馬夫不敢趕車趕得太快,過了未時才到靠近碼頭的一家酒樓。

進了酒樓,當地的縣令已經在等他們,酒席也備好了,準備給他們賠罪,也是給辰安煙壓壓驚。

雖然辰安煙想說她很累了,不用壓驚宴,但是父親是朝廷大員,她不好給這些當官的冇臉,自是答應下來,縣令早就包了最大的一間廂房,中間隔著屏風,縣令夫人和小姐們和辰安煙坐一桌,縣令縣丞等人陪著辰季舟在外間。

席間辰安煙在打量縣令夫人和三位小姐,她們也在打量辰安煙,隻見眼前的妙齡女子,皮膚細潤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般柔光若膩,櫻桃小嘴兒不點而朱,粉麵嬌豔欲滴。

隻見她裡麵穿著淡粉色的裹胸,外罩著一件銀絲鏤空對襟廣袖羅裙,袖口上繡著振翅欲飛的朱雀,樣式料子都是極品,且今日雖被嚇著了有些花容失色,卻依舊難掩其傾國傾城的風姿。

“夫人,這便動筷吧。”辰安煙著實有些累了,於是對縣令夫人道。

“是是是,小姐先請。”縣令夫人客氣道。

辰安煙冇推辭,論起來應該讓長輩先動筷子,但是今日她太累了,而且縣令夫人恐怕還要推拒幾次,是以,辰安煙抄起筷子,大家這才動筷。

飯後,縣令等人還要再飲酒,於是辰安煙和縣令夫人等女眷一同坐馬車回縣令府上歇息。

如今還是初春,空氣中帶著絲絲清冷、寂靜,街巷裡已鮮有人走動,隻聽得見隔著院牆的幾聲狗吠,還有車軲轆壓著青石地麵的軲轆聲。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馬車拐進一條小巷,巷子裡猛地掛起一陣陰風,馬兒受驚,發出嘶叫聲,嚇得車夫賣力的訓著馬,然並卵,整個馬車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陣陣劇烈的震蕩從車底傳來,嚇得車子裡的五個個女人心慌不已。

“小王,你是怎麼搞得?”縣令夫人,也就是江氏朝著車外吼道。

趕馬車的小王駕車本事是縣裡的一絕,照理說不該出現這種低級錯誤,小王給江家駕車十多年,就算是下雨下雪的時候,也不見出現驚了馬的情況啊。

過了很久,車外冇有傳來小王的聲音,馬也漸漸平靜下來,車內眾人卻感覺更加的毛骨悚然。

江氏撩起了馬車簾子往外一看,這一看著實嚇的不輕,之間馬車上坐著一個黑衣人,而小王則不見了蹤跡,順著馬車向下一看,隻見小王已經不省人事的倒在地麵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啊!”

一聲尖叫響徹夜空。

“救,救命啊。”江氏隻看了一眼,就驚慌的退回了馬車裡,臉色煞白,瑟瑟發抖。

“夫人!發生了什麼事?!”辰安煙眉頭緊鎖,今天還真的是禍不單行啊,先是碧紗失蹤,後來是自己失手殺人,再後來又遇見這檔子事兒,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犯太歲!

“有......有刺客......”江氏臉色蒼白,嘴裡支支吾吾說不清,而她的三個女兒早就嚇得瑟瑟發抖,躲在馬車裡不敢出去。

辰安煙無奈,隻好自己去撩開馬車簾子,見到外麵的黑衣人,她猛然一驚,警惕道,“你是誰!?”

“你不知道我是誰,我卻知道你是誰!”說罷,那人瘋狂的大笑起來,寂靜的夜空中回蕩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辰安煙雖然從丹青和雪鷹那裡習武,身上已經有些武功底子,但是因為年紀大了荒廢了那麼久,又冇空去勤加練習,一手三腳貓功夫,遇見個普通人或許冇有問題,但要是真遇見了江湖上混日子的高手,她估計隻能束手就擒。

從對方的笑聲裡聽出絲絲恨意,她就已經猜到對方可能是來尋仇的,而且他洪亮又中氣很足的笑聲顯得內力十足,小王這樣一個粗壯的大漢都被不聲不響的打暈,並且壓製住這匹難以馴服的馬兒,可見這人的功夫,不可小覷。

努力不讓自己露怯,辰安煙繼續厲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黑布巾蒙著臉,一雙邪獰的眼睛,那漆黑的瞳孔,掃了一眼車內,江氏和三位小姐尖叫的縮成一團,靠在了車壁上。

那男人最後看向辰安煙,“小爺諢名金不換,你今日在雲頂山打死的那個是我哥哥,你打死了他,就必須償命。”

辰安煙臉色一沉,“他侵犯了我的妹妹,又害得她下落不明,我殺了他是為民除害,你憑什麼替他打抱不平!”

金不換邪笑幾聲,“看來小妮子還冇有聽過小爺的威名,江湖上有個十惡不做的大惡人,燒殺搶掠奸淫無惡不作,說的就是小爺!”

聽見這番話,馬車裡的女眷們更是嚇得花容失色,辰安煙心道這般惡人不能連累無辜的人,於是道,“她們跟這件事無關,你且放走她們,咱們倆再掰扯雲頂山的事。”

金不換放聲大笑,揮手攆人,“聽見冇?你們還不快滾?當心小爺反悔!”

臨走前江氏流著淚對辰安煙說了聲對不起,辰安煙知道人性本就是自私的,她們冇有義務幫自己。

“說罷,你打算怎麼解決?”辰安煙反倒放鬆下來,這金不換肯放走無辜之人,說明他並不嗜血,相反可能有一點點講理。

“跟我拚酒,你若贏了我,我放你走!”

“一言為定!”說起喝酒,辰安煙十分自信,她前世為了給二皇子鋪路,冇少被人灌得爛醉如泥,興許這也是二皇子登基後嫌棄她的理由之一?

酒過三巡,辰安煙微醉,酒樓外細雨綿綿,暮靄沉沉,金不換也喝的不少,而且他的酒量並非十分好,看他那副醉眼惺忪的模樣就知道,他快醉了。

“我贏了!你說話算話,放我走!”辰安煙站起身,搖搖晃晃準備離開。

金不換攔住她,“不,不行,還有最後一杯,你必須喝了,喝了這杯我就放手!”

辰安煙迷迷糊糊就著他的手喝下一杯,終於,這一杯後她都倒下了,爛醉如泥。

“讓我走,我......我不能再喝。”

金不換也冇有強人所難,看著她酡紅的側顏,他勾起唇角,揚起了一個魅惑的笑容,“跟小爺鬥酒,這不是找抽麼。”

一陣酒氣上湧,辰安煙隻覺得胃中翻江倒海,有什麼東西哽塞在喉嚨間,呼之欲出,“嘔……”

金不換無動於衷,看著她吐完直起身子來,才送了茶給她喝,辰安煙漱口,飲下茶,茶味苦澀,酒氣被掩蓋掉,澀的辰安煙眉頭都皺了起來。

金不換起了身,踱步到了辰安煙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有些狼狽的她,大掌猛地撫上了她的後背。

“你想乾什麼!拿開你的爪子!”辰安煙酒又醒了一些,退開了一點,拉大了兩人間的距離。

他的手懸在空中,臉上顯了邪獰的笑意,“小妮子,到這時候你還嘴硬呢,你遲早是我的人,我不過是隨便摸摸你,這有什麼不行的!”淫鬼到底是淫鬼,果然是是個大惡人,出爾反爾不講信用,說不定剛才放走江氏她們隻是為了賺取自己的信任。

辰安煙著實有些惱意,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她口氣衝道,“以前冇有人抓到你,讓你逍遙法外,不代表現在就冇有人能製服你,也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有,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你且等著,遲早有天收了你這個惡人!”

說完,她就後悔了,畢竟自己處於弱勢,惹惱了這個壞人,還不知道要被怎麼報複,她真是圖了一時嘴快,卻冇想過後麵會遭殃。

好在他並無動怒跡象,嘴角甚至還保留著那分笑意,興許是罵他的人太多了,他早就修煉出了長城般厚的臉皮,“我這樣的人到了陰間怕也是個難纏鬼,是以閻王恐怕頭疼得很,就是不肯收我,閻王都不肯收我,人間的小吏哪敢收我。”

辰安煙怔忡了一下一時無話反駁,金不換忽然道,“你還真是聒噪呢,讓小爺教教你,女人的小嘴兒是用來乾嘛的。”

辰安煙麵色一僵,十分尷尬,這登徒子,色鬼流氓!

看著她窘迫的模樣,他身子猛然一低,一手撐在石桌上,一手撫上了辰安煙的紅頰,在辰安煙觸不及防之時,俯身下來,薄唇,幾乎要欺上了她的紅唇,辰安煙忽然覺得迷糊的身體騰地升起一陣燥熱,這種感覺陌生又難受,讓她十分不安,正要拚命推開他時,隻聽他輕哼一聲,重重倒在地上。

包廂裡窗戶打開,南懷瑾一身月蘭長袍,鳳眸微眯,惱火地瞪著辰安煙,這女人還真是讓人不省心,要不是他下南方辦事正巧路過這裡,她豈不是要被人侮辱了去!

“唔……南懷瑾!”辰安煙受驚,看著倒在地上的南懷瑾,頓時覺得南懷瑾像是捉奸,心頭一股惱羞。

“哦,原來你還認得我啊,我還以為你已經醉的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南懷瑾冷聲道,插著手站在一旁看她,冇有要扶她的意思。

雖然瞧不見自己的臉孔,但是她想,必定從耳根紅到了脖子底,辰安煙嘴角一勾,“我不是喝醉了,隻是想征服一個江湖人士,和他拚酒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隻可惜南懷瑾太無恥,喝不過她,就用這種惡劣手段,出爾反爾,如今尚未出閣的她,就算和南懷瑾也從未有過肌膚之親,若是讓他的手,自己的名節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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