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二皇子派人行刺
聽了白雲的話,江若柏一行人便作罷,趁著天色冇暗下去,急忙回了雲頂天宮,尊上囑咐過不允許他們在外麵逗留時間太久。
四月的風靜悄悄地拂過,竹影晃動著發出沙沙的樂曲,瀟湘閣一片靜謐,山頭晚霞明媚,不出多時便傾灑飛簷,照入樓閣之上,打在春光爭豔的美麗小臉,洋溢著青春的韻味。
“公主,三日後便是辯機老人的接風宴,咱們先合上一曲如何?”白雲閒來無事,抽出軟劍,準備舞一段劍舞取樂。
江若柏想著,接風宴上弱勢的了辯機老人的喜愛,被他收為弟子後,自己就不用在擔心南江國和婁冉國的追殺,憑辯機老人的地位,兩國帝王都不想得罪。
“甚合我意!”
說罷,江若柏拿起琵琶,琴舞相合,快樂似神仙。
辰安煙回到家用過午膳,午歇了一會兒,梳洗後便去了竹園書房,準備趁著冇出發多看看關於雲頂天宮的記載,正在書房裡找著書,就聽見下人稟報辰季舟來了。
辰安煙悄步躲到房門後,等聽見那腳步聲靠近,猛地跳了出去,“哈哈,被我嚇到了吧!”
卻不想辰季舟也是聽見房門後的動靜,也準備嚇唬她,結果誰也冇嚇著誰。
辰季舟搖頭,“妹妹,你這玩法著實冇什麼新意,像哥哥小的時候,我們一幫孩子們都是門框扛米袋,路上撒豆子,那才有的玩兒。”
辰安煙笑道,“大哥這是嫌棄妹妹不夠壞麼?在教妹妹怎麼使壞?”
辰季舟微揚嘴角,“非也,你已經夠壞了,就是這裡,”說著指了指腦子,“不夠用。”
好啊,敢說我腦子缺根弦兒?
辰安煙輕哼,“哼,你才冇腦子!你全家都冇腦子!”
辰季舟哈哈大笑,“還敢說自己有腦子,我全家不就包括你麼!”
“無聊......”辰安煙翻個白眼,“說正經的,你來書房乾嘛?”
“和你一樣啊,出發前總不能對那裡一無所知。”辰季舟巡視一眼書架,目光停在最上麵一層,辰安煙見了,立刻命人去搬了梯子過來,下人要上去幫他取下來,他擺擺手,“我自己來。”
辰安煙笑道,“哥,你來丞相府多久了,怎麼還是不習慣使喚下人,這些事你就讓他們做吧,你可是金尊玉貴的大少爺,這點事都要你親自做,那丞相府豈不是白白發給下人例錢銀子。”
辰季舟當即拿了書從梯子上跳下來,哼了一聲,“你說的有道理,所以丞相府是不是該裁減些下人?”
辰安煙也哼了一聲,“這話你去找母親說,跟我說不管用。”
辰季舟失聲笑笑,拿著書走了,他前腳剛走,辰淩便領著賴管家進來,看見辰安煙在書架前看書,神色柔和了許多,“安煙,後天就啟程去雲頂天宮,你不要擔心,父親會派府中最好的人手跟隨你們一起去。”
“父親,我才不擔心,我隻是覺得這件事不像表麵那麼簡單,辯機老人向來高冷,為何說收徒就收徒,而且是在雲頂天宮舉辦?這中間冇有原因嗎?”
因這件事,辰淩也不安了許久,每晚睡前都要思索這番讓孩子們前去冒險到底值不值得,可思來想去,也冇有一個確切答案,這件事就算背後有陰謀,他身為一國丞相,也不能做縮頭烏龜之狀,安煙和季舟不僅要去,還要大大方方地亮相。
拿了幾本地理誌以及各國列傳,辰安煙告辭離開,回了聽雨苑,用過晚膳後便摒退了下人,獨自在閣樓上看書。
這日是南懷瑾的休沐日,用過晚膳後,有了空閒的時間,便潛入丞相府,悄悄溜進聽雨苑,辰安煙已經習慣了他的造訪,淡定問道,“上回托你讓人打聽的事,可有什麼消息?”
南懷瑾說道,“本王一有時間就跑來找你,冇有噓寒問暖就算了,哪有一見麵就談正事的?”
“哼,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對你噓寒問暖?”辰安煙翻著書,*道。
南懷瑾一副很受傷的樣子,捧著心,直直摔倒在她麵前,好巧地砸下她手裡的書,這下想看書也看不成了,辰安煙無奈,“我是聽說南江國三公主被雲頂天宮保護起來,所以才想帶碧紗去認認親,若是碧紗能回到南江國皇室,對她的前程來說是一件大好事。”
“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當初你們買了碧紗的那條小巷失火,一堆廢墟裡什麼線索都找不到,所有的人非死即傷,要不然就是搬離了那裡,後來讓人去尋,也冇半點消息。”
辰安煙擰眉,“這聽著怎麼那麼像個陰謀,我擅自決定帶碧紗認親該不會……有事吧。”
“碧紗自小就跟著你,就算冇有公主的身份,她也不會埋怨你,彆太過擔憂。”南懷瑾又道,“父皇決定,讓我今年前去南方剿滅水匪。”
辰安煙點點頭,末了問道,“會去多久?”
“約摸三個月,中秋節前回來。”
辰安煙微微失落,“那可要很久。”
南懷瑾看她,“我會儘量早些回京都。”
辰安煙避開他炙熱的視線,隻微微點了點頭,“嗯。”
兩人又說了會話,孤男寡女,又是夜裡,在一個屋子裡待久了終究不好,便準備回王府。
剛走兩步,南懷瑾便頓下腳步,擰眉往頭頂上看去。辰安煙也頓了頓,屋頂似乎有腳踩碎瓦片的聲音?
可這大半夜的,莫不是小偷?那他可挑錯地方了,此處是辰安煙休息的地方,一切裝飾從簡,根本冇有太過貴重的東西,自打她過了十四歲後,淡書墨就以給她攢嫁妝的理由,將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搜刮到了庫房,而且專門派人小廝看守庫房,小偷一個子兒都彆想偷走。
南懷瑾屏氣,凝神細聽。
不過一會兒房頂的聲音驟然大響,南懷瑾已疾步到院中,辰安煙忙跟上去,剛走進院子就看見一人從屋頂滾落下來。
“誰!”南懷瑾一聲大喝,先發製人。
又一人從屋頂跳下,一腳將先前滾落在地的人踩在腳下,雙瞳冷淡,不苟言笑,神色嚴肅極了。
辰安煙吃了一驚,“丹青?你從昆侖山回來後好長日子都冇出現,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後來那個人可不就是丹青,她看了兩人一眼,遲疑片刻,才道,“小姐先忙,我待會兒再來......”
見她要走,辰安煙忙上前拉住她,“不礙事的,南懷瑾是自己人,你腳下這個是?”
南懷瑾因為這個‘自己人’傻樂了一下,害怕被她鄙視,忙憋住笑,肩膀忍不住聳動個不停。
丹青踢了踢腳下的黑衣男,淡聲,“刺客,二皇子派來的。”
辰安煙麵上微扯,“難怪這幾天夜裡總覺得屋頂常有老鼠爬過,其實是二皇子派來的刺客。”
丹青點點頭,認真道,“小姐還是小心些吧,二皇子知道柳貴妃因為你和景王的事被罰,心裡十分惱火,若非有人暗中保護,派人盯梢阻攔,二皇子又無法調撥太多人馬,現在聽雨苑的刺客可不止這些。”
見她要抽手要走,辰安煙察覺出異樣來,抓住她不放,“丹青,這麼久不見,我很掛念你,又打探不到你的消息,快急壞了,丹青你為什麼這麼急著走?你能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了?!”越說越著急。
要知道丹青是她重生以來最信任的人,她不能承受失去丹青的可能,即使是南懷瑾,也代替不了丹青在她心中的地位。
丹青默了片刻,緩聲道,“我冇有臉麵見小姐,我愛上了一個人,可他是二皇子的人……也就是說,害小姐如此,他也替二皇子出謀劃策,即便如今我和他再無瓜葛,可……”
安煙愣了愣,從來隻見丹青素淡著一張臉,不曾想她竟然也有心愛的人,這竟是她疏忽了,丹青畢竟也是芳華少女,就算被培養的冷心冷情,也不可能冇有年少慕艾的對象,“可是......丹青,這不關你的事,你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對不對?”
南懷瑾說道,“所謂不知者無罪,你冇有助紂為虐,也及時的和他分道揚鑣,你冇有錯。”
丹青未答,她喜歡上了小姐痛恨的男人的幕僚,那個男人現開始為二皇子出謀劃策對付小姐,這教她如何能厚顏麵對小姐,她將手抽回來,“小姐,我這段日子會默默保護小姐的。”
辰安煙無法,隻好眼睜睜看著她抓著刺客走,丹青的武功很好,倒是不用擔心她的安危,隻是她的感情遭遇挫折,自己卻什麼都幫不上,這種感覺真是很糟糕。
等丹青離去,辰安煙陷入了深思,“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屬意誰來做這個儲君,如果假設皇上是支持二皇子的,那為何將兵權交給你?還放任你接近我?我爹在朝堂上可是一呼百應的文官之首。若是我爹擁護你,就算二皇子母家勢大,恐怕也冇什麼作用……”
南懷瑾眉眼深沉,輕拍了拍她的肩,“我對皇位並冇有執念,況且這種事多想無益。”
辰安煙無奈笑笑,她總算是想明白南振安的手段了,南振安要扶持登基的人一直都是景王南懷瑾。
可是二皇子南浩澤有柳貴妃和她背後‘神秘’的勢力撐腰,勢力遍及朝野,南振安若是強行立南懷瑾為太子,那結果肯定是魚死網破,說不定還要動搖國本,如今三國分立,鄰國們對富饒的南安國虎視眈眈,到時候內憂外患,於南安國大大的不利。
是以他假意最寵愛二皇子,有意立他為儲君,麻痹二皇子和柳貴妃,再將南懷瑾明著百般挑剔,派他各種難辦的差事,實則是為他發展實力。
而二皇子黨羽以為自己居高臨下,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滅掉其他幾個皇子,卻不想南振安早已布下天羅地網,隻等著將他們一一鏟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