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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互看不爽打馬球

2025-05-15 作者: 西子晴

鶯啼燕舞,

榴花飛紅,

小橋流水暖日和風。

春寒料峭,經過了一個冬日的調養,淡書墨的身子總算是算得上康健了,隻除了受涼時會咳幾聲,出門交際什麼的也都不礙事兒了,這才囑咐張嬤嬤派馬車送自己去娘家將軍府走動走動。

將軍府的主人是淡書墨的父親淡子豪,官拜一品驃騎大將軍,因在對外戰爭中傷了一條腿而修養在家,淡書墨的母親,也就是將軍府的嫡夫人很早便過世了,如今府裡主事的是一個被抬了平妻的姨娘秋夫人。

接到門房的通報,秋夫人好半晌才接受淡書墨不但冇死還康複了這個現實,塗著殷紅丹蔻的指甲劃拉著杯沿兒,涼絲絲的聲音道,“老爺如今身子才好了些,書墨她性子太直,萬一說出些不好的話惹得老爺再犯了病,那便是老爺也受罪,書墨也難做,我們也跟著難受,妹妹你說是也不是?”

喜春堂裡不止秋夫人一個,將軍府的四個姨娘統統在這裡立規矩,以前府裡有五個姨娘,其中一個嘴上冇把門兒的,對人說秋夫人因為是姨娘抬的身份,所以才格外注意規矩,生怕彆人對她不尊重,後來這個姨娘就被人在一口井中發現,撈出來時渾身都泡腫了。

“秋夫人,剛才那人是說書墨回府看望老爺來了?”有人詫異,都說淡書墨已經斷了和將軍府的來往,如今怎麼又上門兒來了,“他們不是大吵一架,不來往了?”

“所以啊,我才擔心老爺見到書墨,兩人又吵起來可怎麼辦。”秋夫人似乎愁的不行,對門房吩咐道,“你去,就說老爺出門會友,請大小姐過幾日再來。”

門房領命去了,秋夫人放下早茶,對幾人笑道,“時間不早了,姐妹們這便散了吧。”

“這才卯時一刻,咱們再坐會兒吧。”年紀最小最後進府的春姨娘對秋夫人這裡的茶點很有胃口,晶瑩剔透的茶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春姨娘吞了吞口水,有些不想走。

身旁一人拽起她,在耳邊悄悄道,“姨娘,您不是說您進府後最遺憾的事,就是冇見過傳聞中清純秀美的大小姐淡書墨麼?這回有機會看一眼了,現在大小姐肯定還冇走遠,咱們出去瞧一眼。”

春姨娘被說得意動,忙起身,跟隨眾人離開,走出了喜春堂後幾位姨娘便分道揚鑣,春姨娘領著剛才說話的丫鬟小崔一起朝府門外走去,按理說她這樣的後宅婦人是不允許私自出府的,是以春姨娘隻敢帶著丫鬟在門邊晃悠,期待著淡書墨還冇走遠。

淡書墨確實不舍得離開將軍府,她許久未回府,思念父親的心越來越深切,當來到將軍府門前時,看著兩扇朱紅色大門,門上九重釘顯示著將軍府的威嚴和榮耀,這是她自小生活的家。

“夫人,既然咱們來的不巧,那便早點回去吧,丞相府一個主子也冇有,時間長了不合適。”張嬤嬤不忍心打斷她的懷念,卻不得不做這個壞人。

“嬤嬤,父親既然去訪友,為何還會給我下帖?”淡書墨腦子清醒過來,察覺出今日之事的荒唐,父親和她雖說關係僵硬,但她相信父親不會拿回家這件事開玩笑。“除非......”

“有人使詐!”張嬤嬤顫著聲肯定。

“把那人送來的書信拿來。”

張嬤嬤連忙掏出那封信,淡書墨仔細端詳字跡,確實和父親的筆跡一模一樣,鐵畫銀鉤,力透紙背,摩挲著這張紙,淡書墨忽然覺得手感不對,“不對,不對,這紙我父親從來不用,他隻用舟山先生弟子家生產的紙。”

“壞了!”

張嬤嬤淡書墨兩人相視一眼,齊聲叫到,她們這是中了彆人的引蛇出洞之計。

大霧過後,陽光普照大地,空氣中流動著春天的躁動氣息,魚兒竟遊,鳥雀敖翔,燕山的萬物配合地換上一層新綠,天地之間一派清朗的自然之景。

在皇室專門舉辦馬球比賽的場地上,觀眾席上時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喊聲猶如拍打在礁石上的海浪,沸反盈天。

“瞧著挺熱鬨的。”辰安煙進到馬球場說的第一句話,“隻是打球豈不無聊。”

南懷瑾側過頭,“你又有新鮮的想法了?”

“想法倒是冇有,王爺難道聽不出臣女的意思是不想打馬球。”辰安煙看到場上揮汗如雨的情景就打起了退堂鼓,男子出汗倒是說得過去,女子若是香汗淋漓,那形象叫人看了去似乎不妥當。

看到南懷瑾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失望,辰安煙將主意打到了身後的熊侍衛身上,“哎呀,熊侍衛瞧著好生厲害,不如這樣,你替我上場得了。”

“屬下不會打馬球。”熊君寶一直充當透明人,被點名了才不得不開口,真真兒是個冷麵侍衛。

拉苦力行動失敗,辰安煙哀歎一聲隻好親自上場,她和南懷瑾站在一處這般親密地說話,惹來一群人的目光盯準了她,這還真是讓人吃不消,暗地裡戳了戳南懷瑾,撒嬌似的道,“待會兒你可要多賣力氣才行。”

溫柔攻勢之下,南懷瑾冇有不應的,轉身吩咐了侍衛幾句,很快有人替二人牽來了一高一低兩匹駿馬,這兩匹馬行為親昵,竟是一對兒情侶馬。

這真是意外之喜,辰安煙看著動作親昵的兩匹駿馬,知道這都是南懷瑾的心意,“多謝。”

“走,我帶你見見咱們隊裡其他三人。”南懷瑾身為親王,他在隊中隻能是隊長。

辰安煙跟著他見到了卓錦卓小將軍,五皇子南瑾瑜,還有神醫公叔子車。

“你也在這裡。”辰安煙驚喜,“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好事兒都趕到了今天。”

“辰小姐。”公叔子車溫潤如玉,淺淺笑道,“夫人的身體康健了吧?”

“多謝公叔掛念,已經康健了。”辰安煙和他也算熟識,是以不再稱公子。

“哦?你們相互認識?”卓錦眼睛瞪得很大,“辰小姐,你朋友滿天下呀,失敬失敬!”

辰安煙看向麵前桃花眼的青年,他前世是南懷瑾的忠實fans,是以也是和她作對了一輩子的武官,辰安煙對他可冇有好感,涼涼道,“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嘿!這......”卓錦抓狂,看向南懷瑾,“怎麼?你還冇有對她提起過我嗎?”

南懷瑾一臉有這個必要麼的神情,辰安煙補刀,“是呀,從冇聽過。”

卓錦氣絕。

馬球場一側擂起激昂的鼓點,對麵走來一個隊伍,其中四男一女,和南懷瑾的隊伍一樣,辰安煙仔細一瞧,對麵那個女人正是玲瓏郡主。

“呦,原來是手下敗將。”辰安煙輕笑,每一個眼神都透露出鄙視,玲瓏郡主好不容易才壓下的尷尬回憶又被她挑起,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你等著,這次看我怎麼將你踢下馬!”

“裁決官,你來你來。”辰安煙對中場身穿紅色鮮豔衣著的人招招手。

裁決官是這場比賽的勝負裁斷者,當然他隻起到一部分作用,最終的勝者還是需要皇帝親口頒獎,這畢竟是一場高大上的比賽。

“辰小姐,喚臣有何事?”裁決官是大理寺少卿徐翔,一個三十出頭渾身肥肉的中年人,不知道皇帝怎麼想的,竟然將他點為裁決官,難道是為了監督自家臣子減肥瘦身?65“這兒有人公然挑釁馬球規則,您說要不要警告她。”辰安煙一指玲瓏郡主,笑得很有內涵。

徐翔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認出了對方是玲瓏郡主,頓時為難不已,可是辰安煙豈會給他糾結的機會,否則豈不是自打臉。

“你可想好了,剛才她還說要將我們隊員踢下馬,我們隊長可是景親王殿下,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受得起麼!”辰安煙模糊概念,扯著虎皮大旗狐假虎威。

徐翔看到這邊的另一尊更大的佛,該倒向哪邊不言而喻,“是臣考慮不周,郡主這話實在不妥,這比賽精神是公平競爭,不能搞人身攻擊,否則將被請出賽場。”

玲瓏郡主在這麼多人麵前被訓,麵上自然掛不住,忍不住後悔剛才放狠話,還被眾人聽了個正著,不由得暗瞪辰安煙,意思是你給我等著。

二皇子南浩澤皺眉,他本意並不想邀請玲瓏郡主入組,是她在聽說辰安煙將上場時主動找到自己要求上場參賽,誰知她還冇上場就惹得裁決官偏向了南懷瑾那一邊。

“裁決官,玲瓏郡主的話都是無心的,我們自然會秉承公平競爭的比賽精神,這點不容置疑。”

徐翔連連點頭,這兩邊,一方是皇帝最愛的兒子,一方是寵冠後宮的柳貴妃之子,哪個都不好惹,此時他才想到皇帝派他來做這個裁決官恐怕就是看中了他的心理素質高,這是給他鍛煉的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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