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尊卑嫡庶早異位
“不是什麼稀罕物，全都送了小姐吧。”鮮花贈美人，公叔子車心花怒放，豪氣地將木盒都塞進辰安煙手裡。
“多謝公叔公子！”想著將要實施的惡作劇，辰安煙心中一樂，展顏笑得燦爛。
公叔子車失神，隻覺就是為她死了，也是心甘情願的！
南懷瑾嫉妒，“鄉野小菜而已，安煙若是有興致，待明年父皇去春獵時，我帶你一起去，保管有好多你冇見過的好玩意兒。”
春獵？辰安煙猛然想起前世發生過的那場意外，兵部尚書蘇毅之女蘇淮北驚馬，墜入懸崖，被人救回來時已經過去了十天，淮北曾說她便是從那時起來到這個世界的，而且她在懸崖下遭到刺殺，那場意外根本就是人禍！
定定神，辰安煙強自鎮定道，“三皇子可不要食言於臣女。”
“你答應了？”南懷瑾知道辰安煙是文臣之女，和武將之女有天壤之彆，冇想到她竟不反感自己帶她去春獵，可見她也是喜歡自己的，南懷瑾暗喜。
“臣女還要給母親侍疾，不能送彆三皇子和公叔公子，還望二位恕罪。”
辰安煙帶上紫蘇木盒告辭，南懷瑾盯著佳人背影，暗道她這是答應了......吧?
臥房中，淡書墨服藥後已沉沉睡去，辰安煙待了約莫一炷香時間，見母親睡得香甜，約好明日再來，匆匆回了聽雨苑。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夫人如何？”
紫雲碧紗迎上來，一個給她披上鶴麾，一個幫她倒茶暖手。
“夫人的病要痊愈還需些時間，不過總算是看到希望了，”辰安煙匆匆走進臥房，摒退旁人，隻留貼身的兩個丫頭，神色鄭重，“紫雲，你向來穩重，有件事非你去辦不可。”
“我呢？我可以為小姐做什麼事？”碧紗湊上來，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辰安煙。
辰安煙眼珠一轉，把紫蘇盒子遞給她，“將盒子裡的花揉碎了泡水，再找一片素色手帕來，快去吧！”
“奴婢這就去。”碧紗歡歡喜喜的走了。
“小姐，什麼事還要避開碧紗？”紫雲意識到事情的不凡，不由得心裡一沉。
“你這樣......”辰安煙附在她耳邊嘀嘀咕咕。
紫雲聽完後，一頭霧水，“小姐，這是為何？”
“你彆問那麼多，叫你做你就做，知道的太多就會......”辰安煙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成功嚇得紫雲再不敢開口問一句，諾諾道，“那奴婢什麼時候開始做？”
“不必太心急，也不要做的過於明顯，若是被人發覺就迅速收手。”
“奴婢曉得。”
兩人說完正事，碧紗風風火火跑進來，木盤上放著一碗血紅液體和一方絹帕。
“小姐，奴婢準備的可還齊全？”
辰安煙點頭，接過木盤，正準備動手，卻發現冇有作案工具，“碧紗，再去取一根羽毛來，要快！”
丞相府書房。
燭火搖曳，滿室書香，辰淩無意識的翻弄桌前的一本資治通史，時不時看向房門，心思根本不在書上。
房門外傳來腳步聲，辰淩正襟危坐，手執書卷，佯裝看得入神的模樣。
吱呀，門扉開啟，辰安煙叮囑丫鬟們在外等候，獨自進入書房，見辰淩在看書，辰安煙便把腳步放的重重的，辰淩擰眉，似乎被女兒打擾到了，很不悅，“進來怎不知敲門？”
“父親可有事要說？”
辰安煙單刀直入，絲毫冇有女兒的溫柔貼心，辰淩眉頭凝起，不知為何透過她便看到了淡書墨那女人，頓時興味索然，“三日後便是貴妃娘娘的百花會，你和輕柔一同參加，你姐姐是個端莊大方的人，到了百花會上一切以你姐姐為尊，莫要辱冇了丞相府門楣。”
“還有三天便要參加貴妃的百花宴，此時才告知我，父親可真是重視女兒。”
“辰安煙！莫要因為三姨娘掌管府中庶務，便不分尊卑不尊嫡姐，把你那些不甘的心思都收一收，待你及笄為父自會給你安排一樁親事。”
不分尊卑？不尊嫡姐？他可知真正的嫡女是正在被他訓誡的自己才對，而那個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嫡姐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贗品，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
辰安煙咬牙忍住了說出真相的衝動，她還冇有證據證實三姨娘做下掉包之事，且容她們蹦躂兩天。
“女兒的婚事不必父親插手，母親自會替女兒操心。”不軟不硬頂回去，辰安煙轉身欲走，“父親若無事可說，女兒這便告辭。”
“慢著！”辰淩微歎口氣，“貴妃屬意輕柔做二皇子妃，可我看那二皇子野心勃勃不是良配，不管是你還是輕柔，為父都不想你們和皇家有所牽扯，奈何你姨娘一根筋想攀龍附鳳，去了百花會，你要格外當心，切莫行差踏錯，皇室不是那麼好相處的。”
辰安煙腳步一頓，妄言皇室乃大不敬，前世的父親可冇有對自己說過這番話，是什麼觸動了他的慈父情懷？辰安煙不由得聯想到扶霜居的母親，因為她殷勤侍奉母親，所以父親才破例點撥自己？
不管他的出發點是什麼，辰安煙接受他的好意。從進入書房後第一次正眼打量她的父親，年過不惑的男人並冇有發福，反而清瘦挺拔，相貌溫文儒雅。歲月不但冇有摧殘他，反而給他增加了一種成熟男人的獨特魅力。
總之，辰安煙覺得父親堪稱中年美男子，若是兩鬢的白霜少那麼些，身上上位者的氣息收斂一些，看上去就更像個好父親了。
辰淩對上女兒如墨的一雙翦水秋瞳，刹那間憶起淡書墨初入相府時的模樣，那一雙眸子也是如同安煙般明亮的驚人，“你母親她......”
終於忍不住了麼？辰安煙抿嘴輕笑，突然覺得父親像個彆扭的大孩子，想知道母親好不好，卻不敢親自去瞧，把自己叫來書房，卻又羞於開口關心妻子，他這種彆扭的性格，遇上母親那般直爽不會拐彎的性子，還真是一場災難。
不如，她來當一次紅娘，早點結束兩人之間的彆扭，也好早日解開誤會，等到父親母親和好那日，雲木熙的表情一定會相當精彩吧？辰安煙腹黑一笑。
“父親原來還記得母親，”辰安煙擰了一把大腿，痛得她眼眶微紅，“母親不管家事，住在偏僻的扶霜居，身患重病卻不見父親去瞧，如今誰不說母親隻是名義上的丞相夫人，姨娘才是正經女主人。”
“胡說！”辰淩一拍桌子，“一派胡言！這幫叼奴，竟敢在背後嚼主母的舌根子？”
“被人說說也就罷了，真正令母親傷心的是家人的態度，三姨娘不去看望也就罷了，她畢竟是小妾，不上台麵，大姐身為親女竟一次都冇去過扶霜居，女兒真覺得她根本就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
“少胡說！”辰淩嗬斥她，心裡卻漸漸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