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這是在勾引她?
肌骨裸露的女犯被酷烈日光炙烤,腰身以下血肉模糊,如同一條脫水的美人魚,街市上聚集了上萬人圍觀淩遲她的酷刑,喧喧嚷嚷的噪音更讓她痛苦不堪,劊子手把沾滿血的匕首在鹽水桶中沾過,嘴中數到,“第八十刀。”
鋒利的匕首從女犯膝蓋插入,女犯抽搐了一下,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街市,人群沸騰了,蜂擁著擠上前觀看廢後的臨死慘狀,劊子手毫不受影響,狠狠一刀,女犯的膝蓋骨應聲而落。
“第九九八十一刀!”劊子手蘸了鹽水的匕首對準女犯的頸部,冷冷的不帶一絲起伏的聲音,仿佛殺死一個人對他來說隻是碾死一隻螞蟻。
冰冷的匕首劃過,頸部一涼,麻木的痛感襲來,女犯盯著被挖成一個血洞的肚子,一滴血淚劃過臉頰,朦朧中一道黑色身影撲過來,捂住她血流不止的頸部,女犯看著他焦急的臉,看他在耳邊大聲說著什麼,可她聽不見了,她的眼神漸漸空洞,血淚乾涸,女犯了無生機。
“啊!”
辰安煙從惡夢中驚醒,看到熟悉的青紗帳和家裡的擺設,頓時回過神,剛剛隻不過做了個噩夢。
“小姐,可是被夢魘著了?”紫雲,碧紗就在屏風外值夜,聽聞動靜急忙進來伺候,神色滿是擔憂。
“不礙事的。”辰安煙嗓音輕啞。
“小姐,你額頭上都是冷汗,這怎麼能叫不礙事呢,奴婢去叫郎中來,開幾副安神藥給小姐,碧紗,你在小姐身邊陪著小姐。”
“我去叫郎中,紫雲姐姐陪小姐吧。”碧紗爭著出去。
“好了好了,更深露重的,郎中必然休息了。再說,讓你們個弱女子大半夜去喊郎中,我也不放心。罷了,等李郎中進府給眾女眷把平安脈時要上幾副安神藥便可。”
“小姐。”紫雲,碧紗鼻子一酸,小姐身體不適,卻還心疼她們不讓她們折騰。
“紫雲,碧紗,你們兩個陪我一起睡吧。”剛剛的噩夢令她心有餘悸,到現在心臟還是撲通撲通亂跳。
“奴婢去搬腳榻。”
“不用腳榻,你們和我一起睡床上。”辰安煙的拔步床足夠三個苗條少女一起睡了。
“小姐折煞奴婢了,奴婢不敢!”紫雲,碧紗連連搖頭。
辰安煙故意冷下臉,“這是命令,你們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紫雲碧紗相視一笑,“既然是小姐命奴婢們上去,奴婢們便逾越了。”
辰安煙睡在大床中間,紫雲和碧紗睡在她左右手邊,一手牽著一個,感受著身旁源源不斷的溫暖,辰安煙漸漸平複了心悸,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辰安煙在紫雲碧紗服侍下洗漱更衣,望著衣箱裡大紅大綠的服飾,辰安煙額頭青筋跳了跳,她容貌清麗出塵,身段婀娜多姿,單論姿色就是十個辰輕柔也及不上她,雲木熙費儘心思醜化她,怕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搶辰輕柔第一美人的名號。
“這些,這些,還有那套,統統賞給府裡的丫頭媳婦們,衣裳要是缺了儘管去找府裡的管事要,紫雲,先給我挑一套素色的衣裙,我們去給夫人請安。”
紫雲歡歡喜喜應下,不一會兒抱來一套純白抹胸曳地長裙服侍她穿上,“小姐總算是開竅了,合該穿的淡雅清致些。”
“在我看來小姐穿什麼都美。”
碧紗把辰安煙的如墨青絲綰出一個飛仙髻,珍珠點綴其間,發尾一根玉步搖,走動間環佩叮當,隻見鏡中一個清麗絕俗的仙子微微一笑,辰安煙滿意的點點頭,今生再不隱藏鋒芒,她要讓前世那些瞎了眼的人都看看,誰才是名副其實的傾城絕色。
“小姐好美!”兩個丫鬟對著她一陣花癡。
辰安煙好笑,點點她們的鼻子,“好了,快去用膳,咱們該去給夫人請安了。”
大廚房送來的菜色十年如一日,辰安煙早就吃得膩味,隻喝了一碗白粥加一份小菜便撂了筷子,起身攜紫雲和碧紗就要出門,丞相府管事賴江迎上來,目光中閃過驚豔。
“老奴見過二小姐,二小姐一大早這是準備出門?”
賴江是父親的心腹,他來找必是受了父親的指示,辰安煙無法拒絕,“並無什麼大事,可是父親找我有事?”
“老爺今日休沐,特叫老奴來找二小姐,說是有事囑咐二小姐,二小姐既無事,這就隨老奴走一趟,老爺在書房怕是等急了。”
辰安煙心中輕嗤,天色這麼早,恐怕父親還在三姨娘的屋子裡冇出來,她緊巴巴的趕過去,隻怕要好一番苦等,“哎呀,我突然想起來有一件要緊事冇做,賴管事,你先去回了父親,就說我馬上就過去。”
說罷,不等賴管事有何反應,辰安煙大搖大擺的帶著丫鬟打道回府,回到聽雨苑,紫雲好奇道,“小姐有何事這麼著急?”
辰安煙端起茶杯,悠閒的吹了吹茶沫,“哪有什麼事,隻是不想去父親書房裡傻等而已。”
以往父親要見自己,哪次不是雲木熙先得了消息,拖住父親讓自己苦等還隻是好的,有時候自己等一天也見不著父親的麵,雲木熙以為這樣做就可以離間他們父女感情嗎?辰安煙冷笑。
說話間,廳內走進一個高大挺拔的俊雅男人,辰安煙嗆了一口茶,看向大步進來的南懷瑾,擰眉道,“三皇子,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觸及辰安煙的目光,南懷瑾俊冷的眉目如初春冰雪般消融,“我就是來找安煙你的。”
辰安煙瞥一眼身旁的丫鬟,見她們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好心提醒他,“三皇子,這兒是安煙的閨房,男女七歲不同席的道理太師也曾教過三皇子吧?”
“我是為了夫人的病而來。”
辰安煙遞給他一個眼神,摒退房中人等,期待的目光投向南懷瑾,“七星海棠的解藥拿來了?”
美人如玉,顧盼神飛,南懷瑾呼吸一滯,情不自禁的長臂一撈將辰安煙困在懷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白皙的側臉上,“解藥拿來了,安煙小姐可要回報本皇子?”
辰安煙大喜,也不怪他冒犯自己,拉住他的袖子往外走,“快些跟我走,我們趕緊把解藥給夫人服用。”
離開少女嬌軟的身子,聞不到她身上清新雅致的香草氣息,南懷瑾心中一空,搖搖頭暫且壓下欲求不滿的心思,兩人匆匆趕到扶霜居,公叔子車居然也在,身邊還站著丞相辰淩。
“這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吧,上次蒙二小姐舍命相救,子車銘感五內,必當結草銜環以報二小姐救命之恩,聽聞三皇子求藥是為了二小姐的嫡母,子車前來探望,不會唐突了二小姐吧?”公叔子車一襲青衣,頭戴羽冠,麵容清秀,氣質文雅,談吐得體,令人望之心生親切,辰安煙見他麵色康健,知道他冇有再遭人黑手,頓時鬆了口氣,前世自己利用他頗多,今生以命救他,也算還了這段因果,“安煙還要多謝公子救母之恩,日後若公子有求,安煙必不敢辭,又何來唐突一說。”
南懷瑾看著兩人互相道謝,眉目間似有故事,不知為何覺得這一幕十分礙眼,上前一步擋住公叔子車的視線,“子車親自來,夫人痊愈的希望便大大增加了,丞相,安煙,咱們這就進去吧。”
“三皇子,公叔公子請,臣還有政事和幕僚相商,夫人就拜托公叔公子了。”辰淩苦笑,看著扶霜居破敗的院門心有戚戚。
三皇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辰淩,公叔子車的藥童已經敲開了門,開門的還是張嬤嬤,看到門外這麼多人,辰淩也在,張嬤嬤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邊的太陽,嘀咕道,“怪事,太陽怎地從西邊出來了?”
眾人憋笑,辰淩鬨了一張大紅臉,摔袖離開前不忘叮囑辰安煙晚膳後去他書房一趟。
走進扶霜居,一路行來丫鬟仆婦寥寥無幾,院內空蕩蕩什麼景物也見不著。直到進入正房,南懷瑾的臉都是黑的,公叔子車也一臉惻隱的看著辰安煙。辰安煙麵色如常,隻因她前世便來過扶霜居,早就知道丞相‘寵妾滅妻’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好一個丞相府!竟不分尊卑不顧嫡庶至此,本皇子定要禦史參他一本家闈不休!”南懷瑾冷道。
“懷瑾,丞相好歹是二小姐的父親......”公叔子車提醒道。
南懷瑾擰眉,看向辰安煙,似是問她怎麼說,辰安煙彎起唇角,笑得像隻小狐狸,“愛之深責之切,三皇子想是為了糾正父親的不當之處,臣女無話可說。”
公叔子車啞然,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女子,救他時義無反顧,勇敢,堅定,眾人麵前落落大方,溫文有禮,可私下卻如此.....可愛,公叔子車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覺得女子的狡黠顯得十分可愛。
“還是安煙理解我。”南懷瑾瞬間心情大好,露齒一笑,本就俊雅絕倫的容顏熠熠生輝,辰安煙一怔,耳朵上冒起一片紅暈,這人......莫不是在勾引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