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冥冥中緣分已定
南懷瑾起身,掌上用力,不消片刻,剛剛從辰安煙身上換下來帶血的紗布便化為一抔塵沙,南懷瑾隨著窗戶的方向隨手一揚,繼而緩緩開口。
“你怕是也發覺三姨娘與你的不同之處,明是生母卻總是容不下你,而你也發現藍田是她安排在你身邊的眼線,雖不知她真的真實目的,但你總歸發現了一些真相。”
他轉過身來,一襲黑衣上的金色滾邊在陽光下閃著光澤,刀刻一邊的麵容之上,那雙黑眸盯著辰安煙,再次開口。
“那日那男子,怕也是三姨娘安排的,而那玉佩正是藍田偷了,隻是就連你都冇想道我換了玉佩,所以當時的你也是將計就計,但也不知接下來該要如何應對,所以我出現了。”
辰安煙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你拿著玉佩來,是早料到了三姨娘會陷害與我,隻是我不明白,為何幫我?”
南懷瑾看著她,一臉無奈:“自見你開始,冥冥之中總覺得自己欠你良多,所以對你諸多關注,又見不得旁人欺負與你,從那個丫鬟偷了你玉佩開始,我就一直跟著你。”
冥冥之中,冥冥之中,辰安煙已經不是一次從南懷瑾嘴中聽到這句話,這四個字像是尖刀一樣割在辰安煙心上,若說誰對不起誰,也該是她對不起南懷瑾。
眼淚在冇有意識的情況下從眼角溢出,辰安煙哽咽著開口:“南懷瑾,哪有什麼冥冥之中,我與你從不相識,又何來一見如故。”
南懷瑾搖頭,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篤定:“我從未質疑自己的感覺,即便錯了,那這世上女子千萬,為何我隻對你有這種感覺?”
他忽的展眉一笑,似是帶了暖陽:“那我也隻當是命中注定。”
辰安煙不知道要怎麼取反駁他,隻得生生轉了話題:“今日的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
南懷瑾也不在意,順著她的話答下去:“我叫人跟蹤那藍田,她和三姨娘的那點事早就清楚了,你又安排妥當打算給她個偷竊的罪名,我原本打算不插手,隻是冇想到你竟會為了夫人去替公叔子車擋劍。”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臉色微變,似是有些不悅,瞥了辰安煙一眼繼續道:“若不是我一直跟著你,便是公叔子車醫術高明,今日也是自身難保。”
辰安煙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你既受了傷,我哪裡還能讓你再去處理藍田,回來的時候順便叫人帶她回來,她和那遠方表哥的關係應該也傳到丞相耳中了,那日的事對你也算有個說法了。”
聽他淡淡道來,辰安煙竟是不知心裡究竟如何滋味,愣愣聽著他說,腦中卻閃過前世自己與他作對的畫麵。
一抹清淚緩緩滑入發鬢,她心中似是清明又似混濁一片,仿佛什麼東西已在融化,也有個什麼決定下定。
“那夫人的病,你應該也有了解吧,”
辰安煙緩過神來,目光濯濯看向南懷瑾。
“七星海棠。”
南懷瑾音色沉了沉,眸子微眯。
辰安煙臉色一變,雲木熙居然用了七星海棠,七星海棠,她竟用了七星海棠!
仿佛心中一口怒氣難以言說,她臉色陰沉,眸光帶著狠厲。
“我已經叫絕塵去找解藥了,公叔子車那邊也會爭取,你也不要太擔心。”
看看天色,南懷瑾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到,走到門口有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來說到:“三姨娘身邊有個婢女,功夫不錯,你可知道?”
辰安煙眉頭一緊,這個自己倒真是不知道。
“不知道也罷,我知道就足夠。”
南懷瑾倏地朝她再次一笑,留下低沉的笑意出了門。
聽到他那句話,辰安煙黑眸晃晃,半晌低低說了一句:“哪裡需要你,我自己也可以。”
腹部傳來輕微的疼,辰安煙微微低下頭看著他包紮的傷口,許是真的有些累了,冇過多久便睡了過去,隻是剛冇睡著多久,就被紫雲的聲音給叫了醒來。
“什麼事?”辰安煙皺著眉頭睜開眼。
“是大小姐來了。”紫雲麵上有些擔憂,都說大小姐溫婉得體,可對上小姐,似乎總是不如人前。
說話間辰輕柔已經走了進來,一身粉紅的流紗裙襯得她嬌俏可人,頭頂的玉白簪子上珠子微微顫著,像是清早綠葉上一滴露珠晶瑩可愛。
辰輕柔抬步向前,又像是嫌惡一般向後退了一步,拿著帕子在麵前甩了幾下這才開口:“辰安煙,有時候人還是要看清自己的位子,不該攀附的人就不要自不量力。”
辰安煙麵色平靜看向她,辰輕柔師妹,眉如遠黛麵若桃花,可事人若是心臟了,麵色如何對她來說也不過如此。
“姐姐說的哪裡話,妹妹不是很懂。”
辰安煙低下頭,聲音諾諾。
辰輕柔看她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心裡更加氣憤,麵上表情變了幾變,虧是被旁邊的婢女給拉住了,不然真會讓她上去打了辰安煙。
辰安煙冷冷一笑,隻聽到辰輕柔繼續道:“妹妹若是不懂,那我就告訴你,二皇子不是你該覬覦的人。”
辰安煙一怔,二皇子?她有招惹南浩澤嗎,那個人自己躲他都還來不及,怎會與他扯上關係?
“姐姐,我對二皇子並無想法。”
辰安煙抬起頭來,眸子裡盛滿認真。,
辰安煙看著那張即便蒼白不施粉黛卻依舊叫人有些季度的臉,心裡一陣火氣,一手奪過身後丫鬟托盤中的的東西朝著辰安煙扔去。
隻覺得額頭一疼,紫雲一個箭步衝上來捂住他的額頭,但是無濟於事,已經有血順著辰安煙的額頭留下來。
辰輕柔臉色微微一變,繼而冷聲道:“既然冇有想法,那二皇子送你血如意是何故,既然冇有想法,這玉佩又是什麼!“
辰安煙順著她的聲音看去,心裡狠狠的將那南浩澤罵了一通,這個人,不出麵就叫自己見了血,此刻自己額頭的疼真是要比過腹部的傷了!
轉念竟是去想南懷瑾究竟用了什麼藥,居然這般有效。
“姐姐,妹妹實在是不知二皇子這麼做意在何處,但妹妹深知二皇子這樣天人之姿玉樹臨風的皇子也隻有姐姐你配得上,安煙實在不敢有所想法。”
辰輕柔的臉色終於緩了緩,但依舊還是冷冷看著辰安煙:“你最好明白自己什麼身份!”
辰輕柔冷哼一聲,在眾人簇擁下離去。
等她離去,辰安煙才嘶了一聲,紫雲手上已經滿是血,慌忙拿了藥和物件來給辰安煙止血,忍著滿腔的難過一字一句道:“大小姐也太欺人太甚。”
辰安煙臉上卻是帶著笑意,悶了悶嘴巴啟唇道:“人在雲端總會跋扈些,且先忍忍。”
“總會叫她們明白何為絕望何為痛楚。”
辰安煙在心裡默默說了後半句,鳳眸微微一閃,一抹精光閃過。
“這些東西……”
紫雲收拾好剛要出去,看到地上的血如意和玉佩,有些為難的看向自家小姐。
“叫碧紗拿出去當了。”
辰安煙隻是淡淡掃了一眼,絲絲厭惡閃過,淡淡說了一句。
“小姐,可是妥當?”紫雲不太確定的問到。
“我若是留了下來,豈不是叫大小姐日日心煩,還不如賣了。”
辰安煙慢慢轉過身去,聲音有些沙啞,紫雲愣了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拿起地上的東西走了出去。
辰安煙緊緊拽著拳頭,上唇緊緊咬著下唇,生生控製自己的眼淚不要因為仇人留下來。
那玉佩她多熟悉,剛才被產輕柔扔到地上的漢白玉配,恰是當年初次見南浩澤,他送她的見麵禮。
也是那玉佩,上一世將自己的心鎖在了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身上。
竟是一步錯步步錯,今生她不會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