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似是前世便相識
邊上無人答話，雲木熙一臉擔憂看了看辰淩，聲音緩緩說到：“是安煙院裡的二等丫頭。”
“是藍田！近些天她總是鬼鬼祟祟，前些日子小姐見藍田從她房裡出來，心裡生疑，事後才發現原是藍田拿了她房中物事，小姐心善，隻以為她是家中有事，便也不追究她。”
同樣被擋在門外的碧紗在看到藍田的時候終於可這說了出來。
“胡說，藍田一個二等丫鬟，如何偷得小姐的物事。”雲木熙聽到這裡對著碧紗嗬斥了一聲。
碧紗縮了縮腦袋，有些害怕的看了雲木熙一眼，閉上嘴不敢說話。
辰淩在這個時候看了雲木熙一眼示意她不要說話，開口道：“你且繼續說。”
碧紗抽了抽鼻子，又顫顫巍巍看了雲木熙一眼，但是在對上辰淩那雙冷眸時又瑟瑟縮縮開口：“直到那日小姐貼身玉佩丟失，這才察覺到哪裡不對，今日一早我看見藍田在房中鬼鬼祟祟，便告知了小姐。”
碧紗說到這裡淚珠子像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一邊哭著一邊斷斷續續的說到：“小姐見她偷偷摸摸出去，便跟了上去，未曾想……未曾想……”
碧紗也是冇想到小姐出去一趟竟會弄得這樣，一想到小姐剛才的樣子這心裡就止不住的難過，眼淚吊的更加洶湧了。
紫雲在一邊雖不說話，但眼淚也已經在眼前聚了一小攤。
“來人，去這個丫鬟的房中！”
辰淩的聲音響起，立刻就有家丁去了藍田所住的屋子，不多久便找到了辰安煙命碧紗放進她房中的那個盒子。
雲木熙眸光一緊，心裡清楚今日這藍田是躲不過去了。
“老爺，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治家不嚴，居然容了這般奸奴在府中！”
雲木熙先發製人，在辰淩還未開口說話之前就當著眾人的麵跪在了辰淩麵前，除了辰輕柔，其餘丫鬟家丁均是跟著她跪了下去。
辰淩眸中的怒意微微消了一些，目光越過眾人飄向了不遠處的後院，心中歎了一聲。
隻記得當年她說過，要將丞相府打理得和樂祥和，可如今……
目光收回來，辰淩臉上的怒氣少了一些，他淡淡道：“你起來吧。”
雲木熙聽他這個語氣，心裡緩緩舒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道：“老爺還是將姐姐請出來吧，這府中的人，妾身怕是管不住了。”
辰淩聽她提起後院的淡書墨，麵上似是閃過一些什麼東西，快的讓人看不真切，很快他便如常般冷冷道：“不用了，你便處理吧！”
辰淩說完看了一眼辰安煙的屋子，轉身離開，不料這時南懷瑾的聲音又從房中傳來：“丞相也真是心大，後院的正妻都快冇命了還不自知。”
辰淩的步子猛然停下，一雙眼中滿是驚慌和不可置信，她轉過頭來，雙眼通紅盯著雲木熙。
雲木熙未曾想到這南懷瑾此刻會說出這話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目光對上辰淩的時候竟是心中升起一股懼意。
“老爺，你聽妾身解釋啊！”
雲木熙半晌才生生憋了這樣一句話出來，可是辰淩不為所動，突然，他上前一步捏住雲木熙的脖子，雙眸似乎要噴出火來：“她到底怎麼了！”
雲木熙被他捏的喘不過來氣，很快臉色就一片通紅，眼神帶著驚慌在辰淩手中搖著頭。
辰淩終於鬆開了鉗製她的手，雲木熙得到釋放劇烈的咳嗽著，她斷斷續續說道：“妾身也是怕老爺擔心，所以才想著治好姐姐的病再告知老爺……可誰知……”
嘴上這樣說，心裡卻不知道罵了南懷瑾多少聲。
辰淩似乎是渾身顫抖著，他複雜的看了一眼雲木熙，隨後便衝出了聽雨苑。
“三姨娘，你冇事吧。”
辰淩一走，辰輕柔趕緊上前，臉上帶著擔憂和關切，雲木熙觸及她的麵容，眉眼間像極了那人，便是心中有多少痛楚，此刻也是朝她笑了笑道：“大小姐，不礙事。”
辰輕柔在聽到她叫自己大小姐的時候眸子微微閃了閃。
而此刻的房中，辰安煙臉色蒼白，朝著南懷瑾虛弱一笑。
“為何幫我。”她眸子清亮，濯濯看向南懷瑾，將藍田打的半死帶回來，又在眾人前演了這麼一出戲，說是他幫她，辰安煙心裡還真是不信。
看著辰安煙對自己的淡淡疏離，南懷瑾撇撇嘴，俊美的麵容上出現絲絲不解，隻聽到他懶懶開口：“辰安煙，不知為何，我就是見不得你受欺負。”
辰安煙並不在意他這句話，瞪了他一眼道：“無功不受祿，你幫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南懷瑾眉頭微微一蹙，目光沉沉看向她，少了在她麵前的懶散，冷淡肅然浮上他的麵龐，眸子也冷淡起來，他盯著辰安煙，緩緩開口：“我在夢裡夢到過你。”
辰安煙心臟猛地一滯，腦海中一道電流閃過，她愣愣問道：“夢到什麼了。”
她隻覺得，心臟沉沉的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南懷瑾似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打量她，辰安煙隻聽得他清冷的聲音從唇邊緩緩溢出：“夢到你死了，我在哭。”
辰安煙隻覺得喉頭一熱。
南懷瑾細長如同藝術品一般的手撫過辰安煙的麵龐，繼續道：“我與你素不相識，也隻以為這是個夢，可是在梅林中遇見你，我突然覺得，或許上輩子我是欠了你的，所以這輩子才會日日陷入那夢境。”
辰安煙生生將喉頭那一口熱血咽了下去，眼淚卻從眼角滑落，她聲音嘶啞著開口：“南安國三皇子竟有編故事的才能。”
南懷瑾怔了怔，臉上又浮現出麵對她時自然流露出的自然，笑了笑從懷中拿出黑色的玉佩。
便是從辰安煙這裡拿走的獵人調令，可是很快辰安煙的眼色就變了，隻見她眸子猛地一睜，不可置信看著南懷瑾手中的黑色調令。
南懷瑾將調令拿起，聲色沉沉說到：“我原來也是不信的，可是那日見你在梅林拿出這玉佩，我便覺得，或許有些是不若一個夢那般簡單。”
他一臉嚴肅，食指指向原本調令鏤空的部分，此刻卻被嵌進了和調令一個顏色的物件，直至今日辰安煙才看清楚那鏤空的部分竟是一直老虎的形狀，而此刻嵌進去的，便是一直老虎形狀的物件。
“這虎符我自小就帶在身邊，直到見到你那日，才明白這才是它完整的樣子。”
南懷瑾猛地一笑，眸光似星河看向辰安煙。
“南懷瑾。”
辰安煙腦中很是混亂，忽然之間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她開口問道：“你可認識辯機？”
南懷瑾聽到她的話愣了愣，然後辰安煙聽到他說道：“他是我師傅。”
辰安煙隻覺得有些事情似乎是冥冥之中一樣，好像這一切都是淮北和辯機的一個局，而她也明白，這個局是為了她好。
“你師父他……現在何處？”
辰安煙穩了穩神，眸子似乎閃著光華，隻要找到辯機，一切似乎都會有個答案。
聽了辰安煙的話，南懷瑾笑了笑，似是有些懷念，又像是有些無奈地說道：“他說活膩了，想死一回。”
辰安煙愣住了，過了很久她才咽了一口唾沫說到：“所以說……他死了？”
南懷瑾笑著點頭。
辰安煙無言以對，然後她又試探著問道：“你師父他……高齡？”
南懷瑾居然真的想了想，最後搖搖頭道：“不知，我從未見過他。”
辰安煙再一次瞪大眸子，南懷瑾看她的樣子開口打斷她：“辰安煙，今日我抱了你，也進了你閨房，你又日日入我夢折磨與我，不管你願不願意，從此以後你都隻能做我的女人了。”
辰安煙還保持著愣住的表情，不知過了多久，從她的房中傳來一聲帶著隱忍的怒吼：“辰安煙，你是要謀殺親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