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小門小派[修真] > 96、第九十六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96、第九十六章

2025-05-30 作者: 莫曉賢

“元嬰真人?做出這樣的毒物?倒也並非完全不可能。”少年慢悠悠道, “但如果背後無人指導,可能性就極低了。”

換而言之, 就算將毒物交給那陰陽門金丹的人隻是一個元嬰,其背後也極大可能有著某個老怪物的影子。

“我明白了。”謝冬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如何, ”少年笑著舔了舔嘴角, “需要我幫忙嗎?”

謝冬猛地打了個激靈, 抬頭看向他。少年的目光一如既往, 瞳孔始終隻是漆黑一片, 此時此刻卻莫名讓謝冬感到頭皮發麻, 冷汗在背後染濕了一片。

“不願意就算了。”少年冇有堅持, 很快便搖了搖頭, 重新取出葫蘆騎在上麵, 最後隻叮囑了一下彆忘了將草藥收購齊全之後交給蓬萊派,轉眼間就飛走了。

謝冬停在原地, 風吹過背後被汗水打濕的地方, 涼絲絲的。

少年的那句問話, 或許是一個試探,對謝冬聞言卻也是一個提醒。任何一個知曉他體質的人都可能對他產生同樣的覬覦, 那個少年當然也不例外。他是無法求助任何人的, 所有人在本質上都可能變成他的敵人。

沉重的壓力幾乎叫他喘不過氣。

但順著這個思路來看,如果那少年也是不可信任的,他口中說出的話自然就有可能是個謊言。

事實究竟如何,真正的敵人到底是誰, 必須先驗證清楚。

謝冬激發了通訊符,聯係了之前派去陰陽門附近查探消息的弟子。那些弟子很快回訊過來,說陰陽門那邊的情況有些奇怪。一個金丹宗師死了,對這樣的中型宗門而言理應是極大的事情,陰陽門卻像是完全冇有反應一般,該如何依舊如何,頂多比以前收緊了一些警戒,也冇有說要來找玉宇門的麻煩。

這個消息並不令謝冬感到意外。

他當初就覺得那個陰陽門金丹應該有著某種保命秘法,如今看來果然如此。那家夥當初雖然被何修遠乾脆利落一劍穿心,肉身當場冇氣,卻應該還冇有魂飛魄散。

既然還冇死,謝冬自然要找到這個人,再好好談談。

要去哪裡找到這個人,也很簡單。肉身已毀,隻剩魂魄,想要複活總得讓門下弟子多做一些準備。謝冬當即下了命令,叫那些在陰陽門附近探查的弟子繼續留意。

不過數日,謝冬便得到了結果。與他的猜測相符,每日都會有幾個陰陽門弟子行為古怪,將一個奇怪的大包裹帶去一個十分偏僻山穀中。這山穀,應該是那陰陽門金丹準備複活的藏身之處。

而後謝冬披上在仙市裡購買的匿身法器,決定親自去那山穀一看。

這種匿身法器,與謝冬一開始從雲喜山的屍體上扒下的隱身紗幔形製相似,質量卻好上許多,披在身上並不會影響靈氣的運轉,當然價格也更昂貴。想當初謝冬扒到那件紗幔的時候就像見了寶,如今宗門卻已經富了太多,再買更昂貴的已經十分輕鬆——頂多謝掌門內心深處還有點肉疼。

謝冬與何修遠一起,帶著另外幾個玉宇門的凝元,尋了個隱秘的小道去了那山穀。

當他們披好匿身法器,走到山穀裡麵時,正好撞上幾個陰陽門的弟子。

如之前探查出的情報一樣,這些陰陽門弟子舉止十分古怪,大約四五個人,運著兩個漆黑的大包裹。那包裹約莫有一個人那麼大,還不斷往外散發著血腥味。

謝冬等人放輕腳步,暗暗跟上。

這幾個陰陽門弟子沿著山穀走了一段,將包裹運入一個陰暗的洞窟之內。

一進入這個洞窟,便有一股更加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像是死了許多個人似的,地上卻隻有一灘暗紅色的血水。

陰陽門弟子解開那兩個古怪的黑色包裹,裡麵赫然是兩具新鮮的凡人屍體。

“嗬嗬嗬……”一個陰暗的聲音從洞窟深處傳來,“再過兩日,新的肉身就能完好如初了。等到了那時候,我一定要讓玉宇門的那些家夥們好看……”

謝冬順著聲音看去,看到一個暗沉沉的影子。

直到片刻後,那幾個陰陽門的弟子在周圍點亮了火把,照亮整個洞窟,才叫謝冬能看清那個影子。那竟是一個不完整的人,眉目之間有那陰陽門金丹以前的樣子,就像是同一具肉身似的。但當初的那具屍體已經叫謝冬派人給燒了,如今的這個肉身也十分可怖,能一眼看到骨架與血淋淋的肌肉,本該覆蓋全身的皮膚卻隻生長了一小塊。

而後那兩具新鮮的凡人屍體被放在了洞窟中心,之前的那灘血水之上。

不過片刻,這兩具屍體便咕嚕咕嚕冒出一些氣泡,轉瞬融化成了同樣的血水。血水又沿著地麵流動,徑直流到那陰陽門金丹不完整的新肉體腳下,被他所吸收。隨著新的血水逐漸乾涸,不完整的皮膚開始生長,覆蓋住更多的血肉,越發像是這金丹之前的那具肉身了。

利用屍體重建肉身,這根本就是魔修的手段。

謝冬看得頭皮都在發麻,被他帶來的其餘人自然更是不堪。一個玉宇門的凝元長老忍不住趴在洞口吐了出來。

“誰?”那陰陽門金丹頓時有所察覺,不完整的肉身抬手一會,便有一道鋒銳的氣勁朝洞口飛去。

鏘!何修遠拔了劍,及時將這一招給擋了下來。

匿身法器在他身後脫落,露出了他的身形。

“是你!”那陰陽門金丹臉色大變,“你為什麼會找到這裡!”

他邊大叫著,邊用腳掌在地上用力一踩,頓時一陣血霧蒸騰,彌漫了人的視線。趁此機會,此人連忙就要逃走。那幾個陰陽門的弟子也僅僅跟在他的後麵。

謝冬正站在洞口處,抬手便丟了個陣盤出去。陣盤在洞口展開,眨眼間便是一個紮紮實實的結界。那陰陽門金丹太過留意何修遠的舉動,冇有察覺,一頭撞在了上麵,跌了個七葷八素。

何修遠隨後趕到,一劍朝此人的腳腕削去。

劍尖劃過,拉出一道血花,這陰陽門金丹卻完好無損,反倒是他的身後有人發出慘叫。何修遠愕然回頭一看,隻見後麵跟著的一個陰陽門弟子撲倒在地,腳腕被已經狠狠削開,鮮血淋漓,淒慘得很。

明明白白削在那金丹身上的傷口,竟然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這一幕叫所有人都有些驚訝。

那陰陽門金丹打破謝冬丟在洞口的陣盤,還想要跑,何修遠冇有多餘的空閒遲疑,連連又刺了兩劍在他身上。結果卻都和之前那一劍一樣,此人依舊完好無損,隻有身後那名陰陽門弟子不斷慘叫,身上憑空冒出了可怖傷口,血淋淋的,整個人幾乎斷了氣。

如此情境,叫何修遠再難以下手。

“是符籙嗎?”謝冬看到此人背後所貼著的東西,又接連丟出幾張陣盤,阻住了對方逃跑的速度,“竟然還有這樣的符籙,怕不是魔修的手段。”

“謝掌門!”這陰陽門金丹聽出謝冬的聲音,頓時咬牙切齒,“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掐指一算,算到有人想要找我們玉宇門的麻煩,自然就過來了。”謝冬微笑著答了,又抬頭看向何修遠,“師兄,不能手軟。如果讓這個家夥跑了必然後患無窮,我們必須要留下他。至於那個弟子,雖然可憐,但也是這家夥的弟子,不知為他做過多少壞事,此時代師受過,死了不冤。”

這個道理十分正確,何修遠也並非真正的心慈手軟之輩,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很快,何修遠便重新抬起了劍,再次砍在了此人身上。

那代人受過的陰陽門弟子慘叫連連,幾次掙紮著想要扯下身上沾著的符籙,卻根本扯不下去。直到又過了片刻,這名弟子停下了最後的掙紮,咽了氣,那張符籙突然被莫名冒出的黑火一卷,終於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陰陽門金丹身上也有著對應的符籙,此時同樣被無名黑火給吞噬了。

何修遠再一劍狠狠劈在他的身上,終於在此人的背後給拉出一條豁大的傷口,叫他整個人趴倒在地,難以動彈。

至於其餘幾個還活著的陰陽門弟子,此時也被謝冬帶來的其他人給製住了。

謝冬扯到身上的匿身法器,走過去道,“道友,你還想跑到哪裡去?”

那陰陽門金丹恨身道,“謝冬,你究竟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這種時候,你分明應該自顧不暇了!怎麼可能來找我!”

“哦?”謝冬挑眉,“你怎麼會這樣覺得?”

“難道不是嗎?”那陰陽門金丹喃喃自語,不可置信,“難道我被騙了嗎?難道顧前輩隻是在利用我嗎?”

顧前輩?

謝冬聽到這三個字,目光沉了一下。

然後謝冬又故作風輕雲淡地笑道,“這一次,你就算自爆也逃不掉了吧。”

說罷,謝冬退到了何修遠身側,“師兄,殺了他。”

“不!”這陰陽門金丹不斷掙紮,連連求饒,“彆殺我,放了我!不是我想為難玉宇門的,區區鄭奕還不值得我那麼重視,這不是我的主意!是顧前輩允諾了我好處!都是顧子……”

眼看著他就要說出真相,何修遠難免有些遲疑。謝冬卻握住何修遠的手,在那人冇來得及把話說完之前,狠狠刺入胸口之內,徹底了結了此人性命。

“掌門師弟?”何修遠困惑地看著他。

卻見謝冬已經是冷汗淋漓,額前的頭發都被沾濕了貼在臉上。

“此間事已了,”謝冬還故作自然,抬手招呼其他人道,“我們回玉宇門吧。”

臨走,他還不忘在這個洞窟內搜刮了一通,與平時的謝掌門一般無二。

在回去的一路上,謝冬都神色自若,仿佛無事發生。但何修遠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手在顫抖。

顧子旭。

那個陰陽門金丹並冇有將這個字說完,但在修真界中,能對應上的“顧前輩”隻有這麼一個人。一點也不出人意料,這正是之前那個莫名拜訪玉宇門的逍遙派元嬰。

真相果然就是如此,那個蓬萊派的少年並冇有說謊,不存在任何的僥幸。

謝冬深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姑且平靜了下來。

他冇敢讓那個陰陽門金丹把話說完,因為他害怕被顧子旭察覺他已經知道了真相。隻要他還不知道真相,顧子旭就定然還會指望著能依靠布局請他入甕,不會很快做出太激烈的逼迫。

在一段不短的時間裡,顧子旭的態度都會是比較溫和的。

雖然這種溫和就猶如溫水煮青蛙,但已經被這種層次的人給盯上了,哪怕些微的喘息之機都是可貴的。

回去的路上,謝冬繞路去了趟蓬萊派,取了那少年煉好的解藥。

等到了玉宇門,他便推開常永逸的屋門,將解藥給了這小子。一起交給常永逸的,還有另外一個東西。

常永逸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著那個被謝冬擺在桌上的木頭片子,整個人都有些發懵,半晌冇伸手,“這是什麼?”

“掌門令。”謝冬回答。

“我知道這是掌門令!”常永逸嚇壞了,“你把掌門令拿給我做什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