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357章 無塵到眼
第357章 無塵到眼
緩緩逼近北麵軍隊的營寨。誰知。北麵軍隊又射出了火箭。藤牌雖然擋住了箭,卻阻不住火,吐穀渾軍隊再次進攻失敗。
米文登道:“他們能放箭,難道我們不能放箭?”
欒門筠道:“他們修築了工事,放箭冇多大用處。”
“用火箭,”米文登道:“我們也用火箭,將他們的工事燒了。”
次日,吐穀渾士兵放了一天的火箭。隻是從結果看來,卻冇有起到什麼作用。
七日,吐穀渾國王慕容琴茶隨著大隊的百姓,一同到達。了解戰事之後,決定先行安頓好百姓和軍隊,然後對北坡的糧食進行檢查,暫緩對北麵軍隊的進攻。
安頓軍隊和百姓,乃是一項十分繁雜的事情。吐穀渾軍民同行,人數九十餘萬。自八月初三前鋒軍隊到達塔烏山之後,每天都有十來萬人趕來。八月初十,最後一支人馬才姍姍來到。十二日才算安頓完畢。
經過仔細的檢查,北坡的糧食確實隻是糧食,冇有什麼機關。它包含了稻、玉米、麥、高粱、甘薯、豆類、果類、草料等很多物種。因為塔烏山地域有限,吐穀渾軍民駐紮之後。已冇有空地來進行清點,故此對這堆糧食的數量隻能進行估計。它大約有五十萬石,數量十分巨大。
突然得到這麼多的糧食,本是好事。但因為不知道這些糧食被下了毒藥冇有,吐穀渾軍民暫時還不敢取用。
十三日,國王慕容琴茶召集眾將,商討對北麵軍隊的進攻之策。最後,文官毋崇義獻計,派十萬軍隊東進北上,繞道北麵軍隊的後方;另外十萬軍隊從正麵進攻;對北麵軍隊進行南北夾擊。國王慕容琴茶當即予以采納。
下午,繞道的部隊出發,到了晚間,卻又轉回。領兵將領裘宜興報告,遇到另一支十多萬人的大軍擋住了去路。
十四日,慕容琴茶登高遠眺,見北麵軍隊營帳連綿,往東北方向伸出二十餘裡,直至看不到的遙遠之處。看起來,裘宜興所遇的大軍正是北麵軍隊的援軍。
形勢不妙啊。單從兵力上看,已經難以獲勝。就算是勝了,自己也會付出極大的傷亡。慕容琴茶再次召集眾將,決定讓軍隊守在塔烏山的北坡,其餘百姓立即分批往南撤退,等百姓離去之後,軍隊再行撤走。
十五日清晨,往南撤走的百姓陸續奔逃回來,說是遇到了敵軍。慕容琴茶當即抽調一半軍隊轉而守在南坡。日上三竿之後。吐穀渾百姓回來得差不多了,同時,遠處黑壓壓一片大約三十萬之眾的軍隊也逼上前來。
這,這又是哪國的軍隊?
慕容琴茶正在驚恐之時,又有探馬來報,十餘萬不明旗號的軍隊從東麵逼近,已到山腳。
南麵的軍隊胄甲分明,旌旗林立,隊容整齊,人數最多,看起來最是厲害。但不知為什麼,這支軍隊在逼近之後,軍隊的後麵反而騰起陣陣煙塵。
煙塵,往往用於兵力不足之時的虛張聲勢。故兵家常言,疑軍用煙塵。但南麵這支軍隊十分強大,怎麼也用起煙塵來了?
大約是因為本國民風彪悍,百姓體質強健。常規軍隊雖然隻有二十萬,但是情急之時,很多百姓也能上陣,這樣算來,應該就有五十萬人以上。眼前這支三十萬的軍隊之所以放煙。必是顧慮此處,而喪失了鬥誌。
慕容琴茶想到這裡,當即下令,對南北軍隊,采取敵不動,己不動的策略。然後趕赴東麵。
塔烏山地形狹長,東麵不甚開闊。南北兩麵的守軍皆能迅速救援東麵。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吐穀渾對於東麵的防守也就冇有給予足夠的重視。
與南北兩方的軍隊逼近駐守不同,自東麵來的這支軍隊真正地向塔烏山發動了進攻。
吐穀渾國王慕容琴茶隨著南麵守軍增援東麵的部隊轉移,將至東麵,卻因前方正在交戰而擋住了前進的腳步。慕容琴查為了能觀察整個戰局,適時調動軍隊,便退了開去,爬上最西麵的山峰。
遠遠地,見東麵來的軍隊攻上塔烏山之後分作了三路。南北兩路人馬與吐穀渾自南北兩個方向趕來的救援軍隊分彆交戰,十分的驍勇,吐穀渾將士傷亡慘重。敵軍中間這一路殺向吐穀渾百姓,可能是由於軍紀的約束,反而束手縛足,被吐穀渾百姓頑強地抵擋住了。
見此情形,慕容琴茶露出了一絲笑容,當即讓護衛傳令,以百姓為主力向東麵猛攻。
“讓百姓衝鋒,恐怕不太好吧?”文官毋崇義有些遲疑。
慕容琴茶大袖一拂:“休要多言。”
護衛奔去之後,吐穀渾國王心中稍感寬慰。四下一望,見到北麵軍隊豎立的高架,心想,如果自己有這麼一個架子。指揮起來,就方便多了。
吐穀渾百姓得到國王命令之後,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衝。但是,東麵這支敵軍在進攻百姓的時候雖然手軟,然而在抵擋百姓的時候卻一點也不含糊。百姓衝了兩次,猶如蚍蚨撼樹,始終不能推進一尺半寸。在國王慕容琴茶的催促之下,吐穀渾將領也急了,將畏縮不前的百姓接連斬殺了數人,第三次向敵軍發動了衝擊。不知什麼原因,這一次,敵軍卻忽然放棄了抵抗,分兩半各自跑開,與南北兩軍彙合去了。
此刻,如果吐穀渾國王依然站在西麵的山峰,或者北麵軍隊的高架之上有人,便可以望到進攻的吐穀渾百姓就像一把利剪,而東麵的敵軍恰似一匹正在被利剪剪開的布匹。利剪所到之處,布匹迅速裂開。想不到百姓在鬥誌被激勵起來之後,也能夠所向披靡。
突然,敵軍之中出現了五百多名百姓。更為奇怪的是,這五百多名百姓並不與吐穀渾百姓交鋒,反而與吐穀渾百姓混在一起。繼續往東麵衝鋒,直至完全撕開東麵的軍隊。
東麵的軍隊退開之後,在他們原來所在地的後麵,更遠一點的東麵,又出現了另一支軍隊。
吐穀渾百姓之中,雖然有個彆人滋生了畏縮之意,然而更多的人被適才的勝利衝昏了頭腦。在敵軍混入的五百多名百姓的帶領之下,趁勢衝向了遠處的軍隊。
西夏成縣前軍和玉門關騎兵在李豐源、舒政和、匡立渚、喬中沙、冉鄞江等將領的帶領之下,於十四日接近了塔烏山。因為發現北麵二十萬不明旗號的軍隊,便停下宿營。
十五日,西夏成縣後續部隊趕到。受此影響。全軍又往前方推移了一程。忽聞南方有人喊馬嘶之聲,後又見到南方煙塵四起,不明原因。當即全軍戒備,靜觀世態發展。
忽然,一支十萬人馬的軍隊自北方橫插過來,擋在西夏軍隊的前麵,向塔烏山發動了進攻。西夏軍隊再次前移,至距這支軍隊半裡之遙才停下腳步。
眾將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情,對前麵的戰鬥指指點點。猛然間,降魔將軍刁思順大喝一聲:“你們瞧,那北坡之上,不正是我國被搶的糧食?”
眾人定睛觀瞧,果然不錯,罪魁禍首原來在這裡。李豐源、匡立渚諸將當即號令全軍,如果前麵這支軍隊戰敗,便立即向盤踞在塔烏山的匪眾發動攻擊。
片刻之後,前麵這支軍隊果然敗了。勝者乘勝而進,衝近前來。仔細一看,卻隻是一幫百姓。
西夏將士躊躇之間,這幫百姓已然衝了過來。稍加接觸,西夏士兵就倒下一大片。
“這是哪裡來的百姓,竟如此善戰?”李豐源驚道。
“昭德公莫慌。”邱政和道:“再怎麼能打,也是百姓。衝他們冇穿盔甲這一點,就可用亂箭射之。”
“不錯。”李豐源立即發出號令,西夏士兵幾下穿插,然後四散跑開,而步兵們則弓箭上弦,等在後麵。衝來的百姓之中,有人見勢不妙,發一聲喊,借著西夏士兵跑開之際,有五百多名百姓也跑掉了。剩下的數千百姓等到利箭一發,頓時變作了一個個刺蝟。
“衝啊──”邱政和一聲大喝,西夏健兒個個爭先,如潮水般湧向了塔烏山。
四川軍隊在塔烏山西麵溶冰之後,留下北方十萬軍隊粘住了吐穀渾。等到吐穀渾百姓南逃之時,西夏軍隊也進了冰湖。於是。另一支川軍從南麵適時逼住塔烏山,然後以軍隊作為掩護,在軍隊的後麵迅速溶冰。
利用堆放在塔烏山北坡的糧食和江湖營的優勢,川軍挑起了西夏軍隊和吐穀渾軍民的衝突。而在西夏軍隊與吐穀渾軍民酣戰之候,完成了南麵溶冰的軍隊又與北麵部分軍隊彙合在一起,圍住了西夏軍隊。緊接著,同樣以軍隊作為掩護,進行溶冰。
麵對圍上來的四五十萬不明旌旗的軍隊,西夏將士十分驚恐。此時,與吐穀渾的戰鬥正在進行,並不是想停就能夠停得下來的。西夏軍隊隻能略微緊縮隊形,加強戒備。好在這些不明國籍的軍隊隻是逼近,並冇有發動進攻,總算有驚無險。
隨著黑夜的來臨,西夏與吐穀渾之間慢慢停止了戰鬥。中秋圓月掛上天的時候,塔烏山吐穀渾軍民和湖上西夏軍隊的營盤已經被數十裡的水道完整地圈在了裡麵。
江湖營派出三十餘名高手看守用於維持水道不凍的煉爐和翻車,七十餘高手巡視水道。四川其餘六十多萬士兵則全部移至塔烏山北方,守住了惟一的出路。
雷又招、雷絕招二人儘管對武學冇有多大的興趣,但對於戰場上用得著的本領,卻又十分用心。霹靂雷霆山莊家傳的內功本來並不高明,二人更是疏於修煉,十分的低微。但為了方便在戰場上進行對罵,二人運氣傳聲的功夫,卻均已修至上乘。
川軍在塔烏山北麵樹立的高架共分四層,高二十丈。上三層取材於參天古樹,最底下以堅鐵鑄成。空中俯瞰,形狀為六角形。基礎邊長五丈,頂上則遞減為一丈。在架子的頂部建有一個亭子,亭邊設有阻擋弓箭的三尺矮牆。亭子的中心留有一洞,洞上架設轆軲。守候在架子旁的四名士兵轉動轆軲,提升運送將領的雕鬥。士兵則沿著梯子上下。
“冰湖之戰的總軍師本來就是三姐,當然是三姐上去比較妥當。”雷絕招道。
雷又招有些躊躇:“隻是,我不會咬文嚼字。還是你來吧。”
“會咬文嚼字算什麼?多數士卒及廣大百姓是聽不懂的。就算小妹我真的上去了,也不會咬文嚼字的。”雷絕招道:“不過,我認為還是應該三姐上。讓小妹留在下麵等候敵軍的點名索戰吧。”
“好好好,我知道,馬戰之術你天下第一。”雷又招笑道:“那好。天色不早了,我就上去了。”
十六日天色一亮,吐穀渾、西夏兩國將領先後發覺了那條十幾丈寬的水道,同時也隱約察覺北方六七十萬軍隊的所在才是惟一的出路。昨日,吐穀渾、西夏兩國激戰半日,雙方均有死傷,仇怨已結。今日戰是不戰?若戰,大敵當前已冇有心思作這些無謂之爭。若不戰,萬一對方搶先殺過來又怎麼辦?
正在彷徨無計之時,一個聲音自天際響起:
“吐穀渾、西夏兩國的百姓和士兵請了。”
聲音雖然有些單薄,但塔烏山及其周圍的百多萬軍民都聽得清清楚楚。循聲望去,北麵的軍隊終於亮出“川”字旗號。而此時,發聲的正是高架之上的雷又招:
“小女子姓雷名又招,乃四川的軍師。我們這裡,共有兩位軍師。另一位,是我的四妹,雷絕招。
“吐穀渾國全體軍民、西夏國全體將士,現在你們已經按照我和我四妹的安排,進入了我們的包圍圈。在這裡,我謹代表我四妹,向各位說聲抱歉了……”
剛聽到這裡,吐穀渾、西夏兩國軍民立即像炸開了油鍋一樣,吵嚷了起來:“哎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