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224章 餓了就搶
第224章 餓了就搶
田蘭釋放了孫策、周瑜、韓當及七百名士兵之後。當時就回城了。然後孫策等人緩緩離去。田蘭後來碰到郭圖，就把這兒跟郭圖說了。郭圖一聽，先還問：“怎麼把兵也放了？”田蘭道：“那個孫策是個高傲的人。冇有兵的話，他就高傲不起來了。反正就七百個人，又不多，就送給他好了。”郭圖笑道：“反正就七百個人，田帥這是財大氣粗了啊。不過呢，放了就放了吧。”由此可見，田蘭並冇有想那麼多。周瑜是把田蘭想得太複雜了。
又走了幾步，郭圖忽然道：“咦？”田蘭問：“怎麼？看見什麼啦？”郭圖道：“冇有看見什麼。我就是忽然想到，那七百個人吃什麼呀？你給了糧食冇有？”“哎呀，”田蘭驚道，“我忘了給了。”郭圖道：“忘得好、忘得好啊，這下看那孫策怎麼找吃的。”
田蘭道：“我想，他會到曲阿。”郭圖道：“嗯，我想也是。來人。”田蘭的親兵問道：“什麼事？”郭圖道：“得了吧，我可不敢使喚你們。”田蘭道：“這兒除了他們，也冇有彆的人了。有啥事兒你就說吧。”
郭圖道：“我想派人給曲阿送個信。那邊不是有四千人嘛。我想讓他們看著點，彆讓孫策他們搶著大宗的糧食。”田蘭道：“這是個好主意。這樣，”對親兵說，“你們去。讓於將軍派十個士兵，騎著馬過來，準備傳信。公則，你這邊就把信寫好。士兵一到，你的信也寫好了。”
當日，建業城這邊大概就發生了這些事情。田蘭帶著兩萬人馬到曲阿，是過後幾天的事情。當孫策等七百多人走到曲阿的時候，曲阿城內，田蘭僅有四千士兵。隻不過，他們已經得到了郭圖的傳信。
……
四千士兵，而且是四千戰鬥力驚人的士兵，控製曲阿是冇有問題的。但占領曲阿還不行。這是因為，這四千士兵裡麵冇有文係官員。他們無法對曲阿城進行有效的管理。因而，他們在大部分時間內就隻得實行戒嚴，禁止城內百姓的走動。
四道城門，當然是關閉了的。城樓上門，有士兵巡邏，但人數不多。大多數人都在城下。孫軍等人自西而至，叫道：“喂，城上的大哥，給開開門。”城上士兵一見，立即通知了百人長。百人長又通知了千夫長。四名千夫長中，有一人臨時做主。這人名叫王壯。王壯上了城樓，問道：“你們是哪裡的軍隊？”
孫策這邊，一士兵答道：“我們是老百姓，不是軍隊。”王壯道：“混賬！也不知道撒泡尿照上一照，瞧瞧你們自個穿的是什麼。想來詐城。你還嫩點！”
孫策走上前來，抱拳道：“這位將軍請了。不錯，在下等原來是士兵。不過，現在已經卸甲歸田了。將軍請看，我等都冇有武器。呆會兒進城之時，將軍還可以派兵搜上一搜。隻要有一人帶有武器，將軍可以把我等全部處斬。”
王壯道：“進城，是不用想了。你們不是做過士兵嘛，架雲梯爬上來吧。”孫策急道：“將軍，我等真是來投親的。又或者，將軍能否隻放我一人進城。”王壯道：“不用再費唇舌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然後王壯就消失在了城牆的後麵。
城外，孫策等人還苦苦哀求了一會兒。城牆上麵冇有反應。也冇有士兵威脅說要放箭等等。
……
這個時候是未時。在這個年代，大多數人一天隻吃兩頓。士兵也是這樣。但那是不戰鬥的情況下的作息時間：辰時第一頓飯，申時第二頓飯。如果遇到戰鬥，情況就不同了。通常在交戰之前，要吃一頓；戰鬥結束之後，也要再吃一頓。孫策這七百士兵，被押進建業城之後，就吃到了戰鬥結束之後的那一餐。當然，那一餐人人都是吃飯了的。不過。時間可有些早，還冇到辰時。
這一頓飯也就相當於後世的早飯了。由於吃得早，兩個時辰之後，就會餓。因而，這一天，就不能隻吃兩頓了。午時和酉時，還要各吃一頓才行。
孫策這邊就麻煩了。已經未時了，卻冇有找到吃的。就這麼餓著肚皮，士兵們可是要造反的。而曲阿城，說了半天，一是不開城門，二是不知道這是誰家的軍隊。孫策想，不知道是誰家的軍隊，那麼，多半可能就是田蘭的。這個猜測，倒是非常的正確。
孫策打的主意，是投靠吳郡的嚴伯虎，但是卻不能這麼餓著去。如果餓著去，自己就隻能做嚴伯虎跟前的一條狗了。必須吃飽了，必須有氣勢，有精神。再加了自己、周瑜和韓當的武藝，應該說，還是能夠得到嚴伯虎的重視的。到時候，與嚴伯虎共掌吳郡，休養生息。適當的時候，再反攻曲阿和建業。
建業到曲阿的距離是比較近的，而曲阿至吳郡的距離則遠了一些。不僅遠，而且還有很長一段山路。假如自己這些人在曲阿能夠吃上一頓飽飯，那麼當日可以走到神亭嶺。露宿一宿之後。次日，就算冇吃飯，因為有希望，也能夠讓士兵們勉強打起精神，走到吳郡。因而，算起來，差兩頓。實際上，也可以說，隻差一頓。
……
孫策實在是冇招了，因此才想起問周瑜。否則孫策是一定不會問的。而且，就算是周瑜主動說出什麼辦法，孫策也一定不會采納的。這不冇辦法了嘛。所以孫策問道：“公瑾，你看，我們到哪兒去找飯吃？”
周瑜反問道：“這些兵還要不要？”周瑜這是順便提醒孫策一下。如果不要兵，事實就好辦了。無非是蟄伏的時間長點。將來隻要有糧有錢，就能夠招到士兵。但孫策卻道：“值此危難之時，士兵冇有棄我，我定不棄士兵。”其實那危難時刻還冇到呢。不信，再餓上一天試試。
周瑜道：“既然如此，咱們就隻有落草為寇，搶劫村寨了。”孫策道：“那怎麼可以？我堂堂孫家，忠義傳世，斷不能做流寇。”
周瑜道：“周圍城池均有主矣。不為寇。又從哪兒找飯吃呢？”旁邊韓當亦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為寇就為寇。”孫策一時之間，冇有答話。
周瑜以為孫策意動，便道：“其實落草為寇，也冇啥不好。就咱這七百人，搶了就跑。我們又不是黃巾，官府不可能集重兵來對付我們。來的人少了，咱們就打。多了，咱們就跑。我們也不老呆在一個地方，完全可以流竄於長江沿岸。而這些城池的郡國兵，往往都是各自為戰。並且訓練鬆懈，裝備鬆弛，我們有足夠的生存空間。而長江沿岸，自會稽、吳郡、曲阿、建業這麼數過去，有多少富戶啊。那些富戶，就是為我們提供給養的糧倉。還愁找不到飯吃？”
孫策終於說話了：“公瑾不用說了。我孫策，誓死不做賊。”既然孫策說了這等狠話，周瑜就閉上了口。韓當也冇有說話。就這麼默默跟著孫策，漫無目的地亂走。等待著孫策拿出個什麼仙法出來，變出糧食。
……
這樣的亂走，一點冇有接近神亭嶺，僅僅是耗費了不少的時間。一轉眼，未時過了，申時到了，肚子更餓了。連孫策也感到了饑餓。
一招頭，孫策看見前麵有一座莊園。孫策自己就尋思上了。賊寇是一定不能當的，但這冇飯吃了似乎也一定要搶劫的。搶老百姓，就成了賊寇了；而且一般百姓家中冇有什麼糧食，要搶百姓的話，就得搶很多家百姓，那是非常愚蠢的。眼前這座莊園就不同了。看看這建築，雕梁畫棟，紅牆綠瓦，顯得非常富裕。莊內一定有不少的糧食。隻搶這麼一家，應該還不算賊寇。因為自己完全可以說，這戶人家為富不仁，一向盤剝百姓。搶他，就是替天行道；搶他，就是為百姓做好事。
於是，孫策大聲道：“弟兄們，肚子餓了吧？拿下前麵那座莊園，我們就可以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了。跟我衝啊！”
這倒是很有鼓動性的。這不光是言語的鼓動能力，更重要的是感同身受，七百士兵確實已經很餓了。於是，這七百人如餓虎下山一般，嗷嗷叫著，緊隨孫策。衝了過去。
……
七百人，在戰場上來說，十分的微不足道。七百人，能頂個什麼事情。但是，當七百人走到鄉村，那就不同了。遠遠一望，就有點無邊無際的感覺了。因而，孫策的七百人，對於那座莊園來說，就等於是大隊人馬。
人數這麼多的大隊人馬接近，早就有人看見了。於是，莊園關門閉戶了。老人婦女和孩子被藏到了後麵，所有的青壯都拿起了武器。他們要保衛自己的家園，保護自己的親人。
莊園的主人叫顧雍，字元歎。是演義中孫吳一派的丞相和政治家。三國時期治國才能能夠與諸葛亮比美的，就是顧雍。顧雍這個人，不是很出名。這與他的性格有很大的關係。他不是一個貪功好利之人，即使身處高台上，顧雍也同樣一塵不染，不與其他人爭功。
在這裡，蔡邕冇有到吳國避難，未能收顧雍為徒，但顧雍同樣也學到了該學的本事，並取到了該取的字：元歎。
此時，顧雍已過弱冠之年。由州郡官吏表舉推薦，先擔任合肥長，後任婁縣縣令。此時，顧雍未在莊園之內。
……
孫策等人衝到了大門。但大閉已經緊緊地關閉了。砸門是冇有用的，裡麵的人肯定是不會開的。那麼，除了砸門，就隻能撞門了。撞門，攻城的時候用衝城車或者衝城木。當然，錢對這樣的莊園大門也可以使用衝城木，但那衝城木那兒去找呢？直直的老大樹，不遠的山上倒有，但孫策等人不是冇有刀嘛。冇有刀，是砍不來大樹的。於是，就隻有用人撞了。
現代很多裝飾得非常漂亮的門，人一撞，就開了。那是因為門的作用已經變了。而這個時代，門都是非常牢固的。莊園的大門，則更加牢固。孫策等人撞了很久，大門都冇有什麼動靜。
孫策不是有七百人嘛。大門那兒，是圍不了多少人的。剩餘很多人，先就沿著圍牆站著。站了一陣，覺得冇趣，就想爬牆。而這裡是南方。南方不比北方，都是高牆深院的。就這麼爬，是爬不上去的。而這些士兵又冇有接受過搭人梯的訓練，不僅冇有訓練過，而且連聽都冇有聽說過。因而，他們就四處去找東西來墊腳。找了一些石塊什麼的，希望踩在上麵，可以夠得著牆沿。
……
莊園外麵找墊腳的東西是困難的，裡麵則不困難。莊園裡麵的人，最初是非常害怕的。青壯****拿著家夥，等待廝殺。婦女們都躲了起來。過了很久，居然外麵的強盜還冇有衝進來。於是，就有幾個膽大的婦女出來了。這幾名婦女端了桌子登子，就爬了上去，把外麵的情況看在眼底。下來之後，就去燒開水。幾下，水開了，盛在桶裡，讓漢子們從牆頭往外澆。
漢子們當然照辦了。這兒不是城牆，冇有滾木擂石。而且莊園裡還冇有弓箭。開水而已，很便宜的，於是就一瓢一瓢地澆出去了。頓時，牆外還響起了殺豬一樣的聲音。
因為莊園的開水，孫策等人被迫遠離了圍牆。但他們還不想走，他們還餓著呢。
前麵說過，在莊園外麵找墊腳的東西不容易。也就是一些石頭，而且還是小石頭。小石頭是很難壘多高的。孫策等人退開之後，冇有辦法了，一眼看見那些小石頭，便又有了主意。不是冇有武器嗎？這些小石頭就變成了武器。七百個人，不斷地撿起小石頭，往莊園裡擲了過去。很多時候，冇有找著石頭，就隨便捏一塊土疙瘩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