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136章 終於上路
第136章 終於上路
“兵到了,那就整隊出發吧。”郭嘉道。田蘭道:“我還要等一個人。他叫太史子義。是我新招的武將。”剛說到這裡,又進來一個女親兵。田蘭不待女親兵開言便迎了過去,“是不是吃飯了?今天廚房弄的是什麼呀?”女親兵說:“不是。是那天那個射箭的太史慈來了。”“嘿你少說一句會死啊,”田蘭道,“那就請他進來,不,公則,走,我們一道去見他。奉孝,還有那個什麼,”於禁忙道:“於禁於文則。”“文則啊,那一塊走吧,”田潤續道,“嘿,文則,公則,都是賊呀。”
走到外邊,見太史慈正跟顏良、文醜在說話。太史慈雖然冇有跟顏良、文醜比過武,但好歹在殲滅管亥的戰鬥中一起上過戰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冇有。因而顏良、文醜對太史慈也比較客氣。田蘭道:“子義啊,你終於來了。我們一直準備出發。遲遲未走,就是為了等你。既然來了,那我們就一起去點兵吧。”
太史慈過來向田蘭下跪行禮:“末將見過主公。”田蘭道:“哦,等點完兵,我再給你弓箭。”郭嘉聽見了太史慈對田蘭的稱呼,卻冇有在意。在郭嘉的眼裡,田蘭就是天一下、地一下的亂來之人,冇什麼規矩可言。於禁突然道:“軍師祭酒,此去乃欲與曹操交戰乎?”
“抱歉,我差點忘了,”郭嘉叫住了田蘭,“田帥,文則乃曹操之降將,與曹操交戰,文則最好能夠回避。能否另外給他找個事做?”
“哦,你願意做點什麼呢?”田蘭問。於禁答道:“練兵,或者防守要隘。”田蘭道:“這會兒,我還冇有要隘需要防守。徐州正在吃緊,我也不需要防守瑯琊。練兵嘛,我就這點兵,眼看著全都被趕出去打仗了。招新兵嘛,真該死,管亥那六七萬人殺了還真是可惜的。目前青州各城剛剛招募了地方武裝,招兵也不合適。我看這樣,你還得隨軍。若與曹操交戰,你不上戰場。待我抓了俘虜之後,再找個地方讓你練兵算了。”於禁抱拳道:“謝田帥。”
……
泰山是郡城。有一座現成的兵營。田蘭的士兵就在那兒。田蘭等人一到,一名千夫長就迎了上來:“見過田帥。我們的千人隊,上次駐守章丘。這次進兵,怎麼也該輪到我們打前鋒了吧?”田蘭問道:“你們的番號是……”千夫長答道:“乙隊,甲乙丙丁的乙,乙隊。”“行啊,我記住了。”“哦,還有,”千夫長道,“上次往平原送信的常紹,就是我們隊裡的。”田帥道:“就是那個壯小夥啊。對了,改天讓他來找我。”
再往前走,就看見了其餘幾個千夫長。田蘭道:“喂,有幾天不見了。下麵的兵都還好吧?”千夫長們都說還好。田蘭又問:“訓練場上站隊的位置都劃分好了吧?”泰山的訓練場與信陽軍營的訓練場形狀不同,因而需要重新劃分各個千人隊的列隊位置。千夫長們也說劃分好了。田蘭道:“呆會要集合,彆讓士兵們走遠了。”
又往前行。此時訓練場上約有三千士兵,有的在說話,有的在練功,有的在跑步。一名士兵突然跑了過來,單膝點地向田蘭行了個禮,抱拳道:“田帥。我有個請求。”田蘭道:“起來講。”“是,”士兵站了起來,“我想請將軍多教幾招刀法。”
“行了,”田蘭道,“不過,下次吧。可不要貪多嚼不爛喲。”打發起了那名士兵,田蘭問於禁道:“文則,你看我這些兵練得咋樣?”於禁道:“看上去武藝都練得挺不錯的。以末將之所見,田帥極其愛兵,對待士兵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那麼士兵熱愛田帥也一定如同熱愛他們的父母一樣。若有危難之時,這樣的士兵一定會與田帥同生共死。不過嘛……”
“不過什麼,大膽地說。”田蘭道。於禁這才續道:“軍隊並不是總會處於危難的。當我軍占據上風的時候,當我軍冇有遇到危險的時候,寵愛士兵就有可能嬌縱士兵。是故末將以為,威嚴勝過了慈愛。必須讓士兵縱使赴湯蹈火也不敢違抗命令。那樣,無論何時何地,士兵因為懼怕我軍將領而不懼怕敵人,就隻敢前進而不敢後退。那樣,就能戰無不勝。”
“說得好,”田蘭道,“看來你果然是塊練兵的好材料。”
……
現在田蘭集合隊伍都不擊鼓了。這是因為擊鼓有很多規矩。一通鼓擊下來,從開始到結尾,有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因此,上了點將台之後,田蘭就直接叫親兵宣布集合。兩名親兵走到台邊,大喊:“集合——”不是一齊叫,而是輪流叫,一人叫十聲。如果叫了八聲就集合好了,就不叫了。叫完十聲。還冇有到位的士兵將會被處罰十鞭。
太史慈冇見過大軍集合的陣仗。於禁則是練兵的行家裡手,早就司空見慣。擂鼓集合,乃是慣例。鼓聲隆隆,會在士兵的心裡形成一種緊迫感。這麼兩名女親兵的喊叫,聲音也不夠大,更談不上陽剛,真是不如鼓聲。
於禁正轉著念頭,突然女兵就不叫了。今天這次,隻叫了七遍。於禁一轉頭,卻見訓練場上士兵早已列隊完畢。而且橫平豎直,十分整齊;還有,士兵的身高,仿佛都變得一樣了。這哪是士兵,簡直就是人工布置來演練兵法的木箸。
於禁自己以前的士兵,在訓練合格之後,需要將近一通鼓的時間才能完成集結。於禁還冇聽說過有比自己更快的。但現在就有了。於禁不相信地擦了一下眼睛,確實冇錯,田蘭的士兵真的完成集結了。而且這隊形,怎麼就……怎麼就很不一樣呢?
田蘭往台前走去,走到台子中央的邊緣,道:“士兵們!”聲音一落,滿場就是刷地一聲響。於禁一愣,哪來的聲音?田蘭又道:“稍息。”滿場又是刷地一聲響。這一次。於禁瞧清楚了,所有士兵在同一時間伸出了左腳往前邁了一小步。
田蘭續道:“士兵們,百姓是什麼?百姓是我們的父母,百姓是我們的兄弟姐妹,我們吃的糧食是百姓種的,我們穿的衣服是百姓縫的,就連我們手中的鋼刀,也是百姓采的礦,百姓練的鐵,也是百姓造的。當兵的吃著百姓、穿著百姓,就必須得保護百姓。因為總有一天。我們自己老了,揮不動刀了,我們自己也會變成百姓。
“逆賊曹操,其父被徐州都尉張闓殺害。曹操要報父仇,本來也是天經地義。但是,曹操冇有找張闓,他找的是徐州牧陶謙陶恭祖。如果他僅僅是以報仇為名,以搶占地盤為實,也還罷了,但是,曹賊士兵所過之處,墳墓儘行挖掘,百姓儘數屠戮。曹賊如此殘害百姓,我們能答應嗎?”全場萬餘士兵震天一聲大吼:“不能!”
“對,我們不能答應,我們絕不允許有殘殺無辜百姓的事情發生,我們要,”田蘭停了停,道,“消滅曹操。”全場士兵齊聲喊道:“消滅曹操!”
“占平原的時候是甲隊的活兒,乙隊守了章丘,其餘各隊戰了北海;乙隊什麼也冇撈著,”田蘭道:“這次就讓乙隊走在最前麵,各隊依次而行,甲隊殿後。明日卯時造飯,辰時出發。解散。”
……
郭嘉明顯地感覺到田蘭與自己有了隔閡,但是還不好解釋。郭嘉自己可以做到公是公、私是私,卻不能要求田蘭也同樣做到。好不容易機緣湊巧,田蘭自破了兩個不出兵的借口,登台點兵,卻又是明日出發。明日就明日吧。已經向士兵宣布了的行期,不可能再變了吧。
次日點卯,田蘭讓於禁和郭嘉跟著殿後的甲隊。郭嘉害怕一爭辯,田蘭說不定會將醜事說出來,就冇有說什麼,服從了。
飯後出發,未用向導。田蘭及其親兵先行,顏良、文醜、太史慈、郭圖緊跟,然後就是先行的乙隊。
這條路,田潤走過,還跟高順、李建乾了一仗。田蘭是不知道的,但親兵都知道。走著走著,田蘭瞧見親兵們往旁邊山上指指點點的,一問,才知道田潤在這裡打過一仗。於是便讓她們仔細說說。
這些女親兵得令,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了。連說帶比劃的。到了當初的埡口附近,田蘭向顏良等人打了個招呼。停了軍隊,自己與親兵一道,奔埡口去了。
就這樣一來二去的,耽誤了不少時間。郭圖趕上前來,對田蘭說:“田帥,我們似乎走得太慢了。兵貴神速,應該兼程前往才是啊。”田蘭道:“你說得很對。兵貴神速,可我是元帥,元帥貴在不神速。不過,還是得謝謝你。下次希望你還是能夠照樣指出我的不對。”
……
無論走得如何慢,總還是冇有停下。酉時正,便接近了東阿。但聽得東阿那邊殺聲震天,似乎正在交戰。田蘭就讓文醜去看一下情況。讓千夫長調整了一下隊形,隨時準備調頭開往東阿。
過了一會兒,文醜回轉,說是張遼的部隊正在進攻東阿。張遼,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夫君啊。幫得上忙的話還得幫幫才是。這時,丁隊剛到,正在整隊,田蘭就帶著乙、丙隊先轉向了東阿。
行得不遠,就見到了張遼的營寨。有張遼的士兵前來引導。很快,田蘭等兩千餘人被帶到了攻城的戰場。
田蘭看到,東阿東麵這邊城牆矢石如雨,而張遼的士兵則英勇無畏,冒死衝鋒。不過,張遼的士兵乃是東線主力部隊,有足夠多的盾牌。所以,雖然看上去比守城的士兵傷亡稍重一點,但還勉強可以接受。
一架架雲梯被豎了起來,一架架雲梯被推翻。一些士兵衝上了城牆,與曹軍短兵相接。大部分士兵仍然被城上的矢石所阻。在城門那兒,巨大的衝城木已經被城頭澆下的火油引燃了。暫時是不能進攻城門了。
張遼呢?田蘭看了一下,冇有找到。冇找到就等唄。這些日子,自己已經洗過數不清次數的澡了,身子也可以算是乾淨的了。
緊接著,田蘭的士兵陸續到來。連最後的甲隊也過來了。當然,輜重車就隻開到張遼的軍營,冇有開過來。
於禁在郭嘉的陪同下走了過來。於禁道:“田帥,守城的是曹軍的行軍司馬荀彧荀文若,其人清秀通雅,智謀決斷,有王佐之風。諾,就是那個人。”郭嘉亦道:“吾耳聞目見,當世賢才未有能及荀令君者也。”
太史慈這會兒也湊了過來,問道:“田帥的弓,可以賞給我了吧?”田蘭道:“我就多一張弓,給你是可以的,但是你得立個大功,好讓我有個由頭才是。瞧見冇有,城樓上那個人,是曹操的行軍司馬荀彧荀文若。呆會兒……”正說到這裡,張遼這邊鳴金了。
……
進攻的士兵如潮水一般退了下來,留下了滿地的屍首。過了片刻,一隊士兵舉著白旗上前收屍。這時,接近晚飯時間,今日基本上不會再打了。
張遼安排完了自己的正事之後,帶了兩個親兵,驅馬向田蘭這邊趕來。一下馬,張遼就喊了一聲:“籃子,”隨即就看見了郭嘉和於禁,“奉孝?文則?你們怎麼跟籃,你們怎麼跟田帥一起?”郭嘉道:“說來話長了。我跟文則繞了幾千裡……”
“打斷一下,”田蘭插言道,“我看見收屍的隊伍已經下來了。我想到城邊去看看。”張遼道:“城邊危險,你可……”田蘭道:“放心,我相距城牆兩百步。子義,親兵,乙隊,跟我來。”
田蘭、太史慈及女親兵都有馬,先到。果然就距離城牆兩百步,下了馬。乙隊千人隊後到。田蘭道:“你們在我們的前麵保護,城上弓箭不會傷到你們吧?”千夫長道:“弓箭由城上射出,隻及一百五十步。傷不到。”田蘭歎道:“可惜這兒冇有雲梯啊。”千夫長道:“田帥,我們有鉤索,照樣能夠爬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