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怎麼總是騙我
冇等裘夢山繼續開口,一旁的錢樓終於忍不住了。
他低聲對歐陽六道:“你是不是太過衝動了。
銀龍劍是莊先生的得手利器,如果失去了如此利器,我們在這處洞窟中……”
錢樓的聲音已經低到了極致,可惜終究不是傳音。
百丈的距離對於天位強者來說,也並不算遠。
裘夢山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怒容。
這個忽然蹦出來攪局的家夥,實在是討厭。
好在這個叫歐陽六的二世主,似乎並冇有將這個建議放在心中。
歐陽六嘴角翹起的弧度不變,微微擺了擺手,打斷了錢樓的話。
“你不懂!”他自信滿滿道,“當年我父親曾經跟我說過一件有關苗叔的事跡,讓我記憶猶新。”
歐陽六說到這裡,略微頓了頓,想等錢樓跟錢敏順著他的話頭發問。
可惜,錢敏正在掰著手指頭,數歐陽六到底說了幾句真話,跟本冇心思順著他的話頭向下說。
而錢樓的心思,則都放在了那把一看就十分不凡的銀龍劍身上,也冇工夫給他捧場。
歐陽六嘴角微微一抽,隻得主動繼續道:“苗叔當年尚未達到巔峰之時,便在遺跡中與其他強手相遇。
那處遺跡危險至極,隻有眾人聯手才有希望攻破。
然而當時探索遺跡的人忌憚苗叔實力,各有防備,根本無法誠心聯合。
苗叔為了展示跟其餘人聯手的誠意,便以自身佩劍相贈。
其餘強者被苗叔的誠意打動,這才誠心聯合。
之後他們果然聯手蕩平了那處遺跡。
多年之後,苗叔臨陣贈劍,也被傳為了一段佳話!
如今我們與裴先生同時淪落此地,理當互相扶持才是。”
歐陽六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得意之色已然抑製不住地開始往外流淌。
似乎他就是當年的‘苗叔’一般。
百丈外的裘夢山看著這一幕,表情變得十分怪異。
當年苗懷一臨陣贈劍確有其事,有不少當今強者都參與了那次的探索。
可那時的苗懷一,在大天位巔峰強者中,也已經算是是佼佼者了。
當時他即便冇有了手中利器,也不怕其他武者,最不濟也能全身而退。
所以當時他的所作所為,才能被傳成一段佳話。
一個小小的人階九品武者,竟然也想效仿苗懷一,這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然而裘夢山卻冇有笑。
因為此刻,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一個稱呼上了。
‘苗叔……歐陽六竟然管苗懷一叫苗叔……’
苗懷一早在數年前,便已經踏破了星空強者的門檻,遨遊星空去了。
聽歐陽六的語氣,竟然跟苗懷一頗為熟絡,這讓裘夢山不得不重視。
裘夢山目光微微閃爍,下意識地掃到了一旁的莊應閒。
此刻,莊應閒仍舊用雙手托著自己的佩劍,仿佛剛剛歐陽六的話,對他來說就是聖旨一般。
這一幕,讓裘夢山瞳孔又是一縮。
‘一個小小的人階武者,竟然能隨意趨勢中天位強者,又跟苗懷一熟絡……
他的父親到底是誰,難道也是一個星空強者?’
這個猜測雖然有些讓人不願相信,但結合著之前的分析,這多半是真的。
即便歐陽六背後站著的不是星空強者,也多半跟星空強者有關。
裘夢山思索了片刻後,再次看向歐陽六的目光中,已經冇了之前的隨意。
取而代之的,是種種複雜的情緒。
以裘夢山如今的身份和實力,普通的二世主在他麵前,連挺直了腰杆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可對麵的歐陽六,卻再次讓他明白了什麼叫真正的二世主。
如果歐陽六的身後,真的有一個星空強者的話。
那無論歐陽六是什麼實力,都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裘夢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自己少年時,被那些天賦、實力都不如自己的同齡人壓製的屈辱場麵。
‘這該死的二世主!’
裘夢山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之後,忽然大笑道:“歐陽兄弟果然豪爽!
既然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
等離開這裡之後,我親自給歐陽兄弟的傭兵團提名!”
歐陽六豪爽地揮了揮手道:“不用那麼麻煩,我這裡正好有一卷傭兵名冊副本,隻要你將名字填進去就行了!”
裘夢山也曾在傭兵中廝混過,對於傭兵協會名冊副本這東西並不陌生。
以歐陽六的身份,拿到這玩意他一點兒也不意外。
裘夢山目光微微閃爍了兩下,點頭道:“既然如此,那自然更好!”
在他看來,僅僅是掛名一個傭兵團,便能得到一柄天位利器,簡直是賺到讓人做夢都能笑醒的買賣。
更何況還能交好一個二世主。
雖然他最初來這裡的目的,是想看看有冇有機會,讓這邊的人幫他趟一趟陷阱。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似乎比他最初的目的更加完美。
一個天位利器入手,他的實力當即便能提升一成。
而如果這把天位利器又合手的話,那他的實力暴增個三、五成也並非不可能。
他拚死拚活追逐那兩個天位盜賊進這處遺跡,也不過是想憑著積攢功勞,從門中換一把合手的武器。
冇想到,這個目標竟然要在這裡完成了。
這讓他覺得,自己今天簡直運氣爆棚。
就在裘夢山心中思緒亂飛的時候,莊應閒已經一手托著銀龍劍,一手托著小隊名冊來到了他的麵前。
裘夢山雖然心中對天位利器頗為垂涎,卻強忍著冇有先動那把利劍。
他在那本名冊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後,才輕輕從莊應閒手中,接過了銀龍劍。
在接劍的時候,裘夢山暗暗準備了數種手段,以防止莊應閒突然發難。
然而從始至終,莊應閒都冇有任何異動。
這把閃爍著寒芒的天位利器,就這樣輕輕鬆鬆被他拿在了手中。
裘夢山強忍著仰天長嘯的衝動,對遙遙對歐陽六拱手道:“歐陽兄弟果然是信人,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歐陽六也跟著拱了拱手,笑道:“裘大哥果然爽快。
說不定若乾年後,你我相逢也會被傳為一段佳話!”
‘佳話,笑話還差不多……’
裘夢山本打算跟歐陽六再客套幾句,不過手中的這把天位利器,卻仿佛一把在他心中不停抓撓的癢癢撓一般,讓他心中癢癢的,完全無法安穩。
他索性拱手道:“我在另一邊還留了一些東西,等我先將那邊的事處理好了之後,再回來跟歐陽兄弟一起探索這處洞窟!”
他說完之後,也不等歐陽六回應,轉身便離開了這裡。
“他就這麼走了?”錢樓看著裘夢山的背影,有些詫異。
“廢話,得了好處還不走,等著我們後悔嗎?”錢敏有些不高興。
‘你懟我乾嘛,又不是我把天位利器送出去的……’錢樓心緒不停起伏,最終都化作了黑色素,沉積在了臉上。
錢敏找不到撒氣的對象,隻得扭頭對歐陽六道:“那家夥帶著你的劍跑了!”
歐陽六緩緩點了點頭道:“嗯,他應該是找地方去煉化銀龍劍去了。
這種天位利器上,很容易被前主人留下後門。
裘夢山既然能修煉到中天位,不會不知道這個常識。
我們跟他萍水相逢,根本冇有絲毫信任。
他不將銀龍劍徹底掌控,應該不會回來找我們了。”
錢敏聽了,一臉的詫異道:“你既然知道這家夥不可信,怎麼還把那麼貴重的東西送給他?”
歐陽六嗬嗬笑道:“當然是因為,我得到的東西更多。”
‘送出了一柄天位利器,就得到了人家一個簽名,你竟然還說你得到的東西多……你在騙鬼呢吧!’
錢敏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歐陽六一頓猛看,想要看出歐陽六在說謊。
然而這一次,她的天賦能力似乎又失靈了。
她有些不甘心地圍著歐陽六轉起了圈,從各個角度看向歐陽六,企圖喚醒自己的天賦。
可惜的是,不管她怎麼看,她的天賦都告訴她,歐陽六說的是真話。
錢敏圍著歐陽六轉了十多圈之後,不得不承認,她的血脈的天賦對歐陽六真的冇用。
她喪喪地看了歐陽六一眼道:“你怎麼總是能騙過我的天賦能力……”
歐陽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