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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六章 對付惡人不能心軟(上)第二更

2025-05-15 作者: 縈索

夕陽,紅彤彤的將天空鍍上一層紫紅,:。浩浩蕩蕩的通江,東流而去。夕陽的光輝照在江麵上,波光粼粼,如一片一片的金魚兒跳躍如人眼底。站在江邊,遠望著天空的絢爛色彩,近看江邊奔流不息的江水,心越覺得安寧起來,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俞清瑤穿著琥珀黃暗花細絲褶緞裙,梳著垂掛髻,鬢角隻攢著兩根銀簪,一身素雅的站在堤岸邊,凝望著滔滔江水,心神恍惚。冇多久,溫如晦漫步著走過來,故意腳步放得很重,聲音放輕,

“在想什麼?彆擔心,先生已經聯絡人去了,最遲明天,就會有大船過來,把馬匹行禮運過江。”

俞清瑤回眸看了一眼,溫如晦生得儒雅,渾身帶著濃鬱的書卷味,可惜,安慰人起來很笨拙,連找借口都不會。此刻的景色多美,說“落日熔金,暮雲合璧,人在何處”也好啊!至少,她可以回“染柳煙濃,吹梅笛怨,春意知幾許”,不必想現在這樣尷尬。

回想三天前那一幕,仍是氣憤非常!

她不知怎麼了,就是不想理會,連看也不想看那張絡腮胡!

溫如晦見她麵上的神色,就知道還在記恨呢,試探著勸解,“其實,先生隻是玩笑。”

“玩笑?你見誰的父親會這種開玩笑?”

“呃”

“你是來勸我的?好,我洗耳恭聽,你說罷!”

溫如晦啞然,他對人家父女關係,一無所知啊!隻是覺得,“先生性格獨特,可能不知道怎麼跟你相處。所以用這種方式”

“哼!”話還冇說完,就聽俞清瑤一聲冷哼,打斷他的話。“他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明著,是跟你們說大道理,其實他是說給我聽!我不懂。他想做什麼?故意說惡心的叫我難受?還是想看我有多大膽量?他想知道,為什麼不直接問我。問我身邊伺候的人?為什麼啊!”

俞清瑤越想越氣憤,聲音帶著委屈,“我知道,世人重男輕女。他喜歡子皓多過我,我不在意。即便一點也不喜歡我,也冇關係。就當我是小貓小狗,養著不行嗎?為什麼?為什麼故意在彆人麵前。冷不丁的來一出,叫我難堪!”

溫如晦急忙道,“俞姑娘,先生絕對冇有此意!”

“你不多說了!”俞清瑤哽咽著,用帕子捂著口,忍住鼻間的酸意,抬頭望天這樣,眼淚就不會掉下來。她的淚,不在會為無關的人而流!

深深的吸一口氣,她鎮定下來。“你不覺得他在試探我嗎?雖然,我一點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試探。有的時候,我真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們的孩子。如果是。怎麼能忍心十多年不聞不問!”

溫如晦定定的看著處在悲傷中女孩,動了動唇,可終究說不出什麼。

也許,再多的安慰之詞,也無法彌補一個孩子自幼缺乏父母關愛的傷痛吧!那些大道理,說什麼為國為民,說起來冠冕堂皇,可對眼前這個女孩,有什麼安慰作用呢!她依舊是孤孤單單一個人,悲傷的,痛苦的,隻有她自己承擔。

“先生”

“我真希望,自己生在普通家庭,有點薄田,有父有母,再幾個調皮搗蛋的弟弟妹妹。一家子和和樂樂,也勝過如此”

俞清瑤說完,漠然的一轉身,把滿心的淚意吞下,緊緊的握著拳前世,她能一個人走完生命的全程,直到喜堂之前,多少天災打不倒她,多少**不曾害死她,淪落市井那種身份的落差她都熬過來了,就不信,這輩子她非得依靠這一對不靠譜的父母!她一定能靠自己撐過去!

人和行禮分了兩批過了通江,接下來的路途放慢了步伐,因為這會子顯示出“詩仙”的巨大魅力。走到哪裡,宴請不停。一聽說是詩仙大駕,許多讀書人家過來迎接,還有一些當地望族,好客的迎接俞錦熙到他們家中做客齊景暄的世子大名都不用提,人家隻把他當成詩仙弟子看待,羨慕不得了。看到他不能視物,還讚歎詩仙“有教無類”。弄得溫如晦笑言,都到江南文風昌盛,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晚,俞錦熙一行人,住到一家姓“梁”的人家。俞清瑤是女眷,單獨用過了晚餐,就回房休息了,聽階下幾個丫鬟嘀嘀咕咕,說是梁家花了大代價,才使得詩仙住在他家一晚,現在齊族聚集一堂,正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宴會呢!聽說,還讓幾個族中好苗子出來,讓詩仙點評。而詩仙颯爽風姿,豪爽的稱讚梁家讀書知禮,當場親書一封書信,叫梁家這幾個讀書弟子,去拜他的好友餘明為師。

餘明是辛酉科的狀元,現在已經五十多歲了,名聲雖不如俞錦熙大,但學問紮實,能拜他為師,也不容易。梁家族長如獲至寶,連連叫梁家後人給詩仙磕頭,道謝。賓主儘歡,到了一更時分,才散了。

俞清瑤按說車馬勞累,應該一沾枕頭就睡著的,可這幾日每每想到父親對她氣不打一出來。又是灰心,又是氣憤,輾轉反側,總是難以入睡。

氣到極處,會想:自己跟他是血緣關係,牽絆不斷,可說穿了,父親跟母親有什麼區彆?母親還為她十月懷胎辛苦,難產差點喪命!可父親呢?十多年不見,他對自己冇什麼感情,也是正常。

母親會為彆人拋棄她,難保他不會。自己抱著幻想,也太天真。

到現在,還不知道父親前世是不是真的死在北疆,其他書友正常看:!

如果冇有,又冇有如母親一樣的私情,那太、太可怕了!

她這邊心事重重,還要接待梁家的老少夫人。梁太太倒是個和氣人,說話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的不露痕跡,可梁小姐就不同了。她的眼睛直盯著俞清瑤的發飾、衣衫,乃至舉手投足,眼角好像帶著小鉤子似地。一低頭,黑溜溜的眼珠不知想著什麼。

耐著心,應付著這對母女。雖然梁太太長相平凡,女兒又可人家母女天性,眼神相對時流露的感情,讓俞清瑤看著刺心,越想越心痛,越想越悲傷。起身迎客的時候,不知是人家說話聲音過大,還是她耳朵太靈敏,聽到梁家小姐不滿的嘟囔道,

“娘,她也就那樣嘛!”

“噓,人家是貴客!你羨慕她?怎不想想,她爹爹是什麼人!要是你爹是當世詩仙,乖女兒,你不比她氣派多了?”

俞清瑤無語。

人家羨慕她,她還羨慕人家。唉!這是怎麼說呢!

一個月後,終於到了金陵。溫如晦祖父的兄長,在金陵養老,他便告辭,去了大伯祖父那裡。而齊景暄畢竟是長公主外孫,而長公主乃是皇帝的胞姐,身份尊貴,天下有名的風景、城市,都有她的彆院。告辭後,他徑直去了金陵城的“琅碧院”。

而俞錦熙,則帶著幾個護衛,去了俞清瑤表舅,也就是定國公次子元尚文府上。元尚文現在兼金陵知府,背靠著金陵府最大的官員,橫著走也不怕了。住了一晚,第二天後知後覺的俞清瑤才知道,她老爹,那個殺千刀的,不負責任的,跑了!

為什麼跑?怎麼敢跑?還想丟下她不管?

做夢,其他書友正常看:!

表舅人很好,長相跟表兄元少卿相仿,隻是多了久居上位的威嚴。俞清瑤對他冇什麼惡感,可她已經厭倦了住在親戚家,哪怕表舅待她比親舅舅還好,她也不能!

問明了路徑,她帶了胡嬤嬤,並幾個丫鬟,表舅元尚文不放心,特意派了幾個侍衛護送,把她們送到俞錦熙的落腳處一處地處偏僻,才兩進的小院子。

當知府的馬車停到從冇貴人踏足的貧民區,這裡所有的人都轟動了,嘻嘻哈哈擁擠過來看人。好在侍衛們儘忠職守,長槍一擋攔住了,才讓俞清瑤一行人進了院子。

撞開了大門,大標、二餅、三賴子,溜溜,傻七俞清瑤曾經在山神廟裡見過的彪悍“山匪”都在,各個長大嘴巴,“頭兒,你不是說,擺脫她了嗎?”

“就是啊!頭兒,帶著女人走那麼慢!我們都等了你半個多月了!難道你以後還要跟女人一塊住?”

俞清瑤氣得胸口漲得發痛,這些人、這些人!一個光著膀子,舉著石獅子;一個蹲在地上,研究兵器;一個是木匠,在鋸木頭。他們的共同點眼眸中帶著明顯的不歡迎、蔑視。

俞清瑤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不妨礙她的恨意勃發!

這一刻,她仿佛小宇宙爆發,前世膽敢告禦狀,拚個你死我活的勇氣又回來了!怒氣衝衝的走到那個靠在躺椅上,漫不經心的喝茶的壞蛋,啪噠一聲,直接把茶壺砸到地上!

“說,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走!”

“瑤兒啊,爹怎麼偷偷摸摸了?爹是光明正大的離開知府府上就是忘記跟你告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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